贺子墨眸子颜色深了些,时逾白无察,只觉得他的目光似火,被他看见的地方像是烧起来似得。
“你够了啊。”脚腕在贺子墨手里挣扎了下,没挣扎过,时逾白只能在男人俯下身时用目光威逼他。
“我们不是都在一起睡了很多次了吗。”时逾白竟然觉得贺子墨说这话好委屈。
“为什么每次让你来我房间睡你就不乐意。”被贺子墨压在身下,时逾白不说呼吸艰难,但也很难随意翻身。
时逾白看着贺子墨的眸变得有些哀怨和不满,逃避似得咳了一声。
他倒也不是不乐意和贺子墨在一起睡,只不过他就是觉得贺子墨来他房间里睡和他去贺子墨房间里睡是不一样的。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别扭的心思,可就是执拗地觉得不一样。
贺子墨看着时逾白的样子眸子里更加哀怨,他声音放缓,近乎哄诱:“好不好,年年,跟我一起睡,嗯?”
时逾白:“....”
这男人绝对是个妖精。
不说别的,他似乎格外熟练使用他的那把嗓子。
贺子墨声音本就好听,如果在这个基础上他刻意压低放软...
时逾白觉得有些时候也不能怪自己底线太低。
....
但是你就是很没定力。
躺在贺子墨的床上,枕着贺子墨的枕头,盖着贺子墨的被子,时逾白默默想着。
鼻息之间都是贺子墨的味道,时逾白有一种自己被他包围的错觉。
时逾白默默转了身,背对着贺子墨。
男人不愿意离开他太远,他还没彻底转完腰上就紧跟着一条手臂,把他从背后牢牢圈到了怀里。
时逾白:“....”
“贺子墨,你是不是有点太粘人了?”
感受着背对他的那股触感,时逾白不争气的脸上发红。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都不需要休息的。
明明下午才...
时逾白这么想着,屁股不着痕迹的轻轻挪了挪。
男人还是不说话,今天晚上的贺子墨话格外的少。
时逾白这么想着,还是重新翻身回去。
贺子墨的房间窗帘遮光效果好的简直离谱,关上灯之后真正意义上伸手不见五指。
他五指试探的上前,刚开始摸到了男人的下颌,时逾白手轻轻往上,接近着是嘴唇,鼻子,最后落在了眼尾。
“我真的没事。”时逾白语气认真,半威胁他:“你要是再不跟我说话我就生气了。”
一秒,两秒。
时逾白整个又被圈进贺子墨怀里。
严丝合缝。
“我怎么不能早点遇见你。”
时逾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自我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没有良心了,又轻咳了一声,严肃的拍了拍贺子墨的后背:“贺总,这件事在你这儿有完没完了,我都不在意了...”
“没完。”
贺子墨难得有些幼稚。“而且你明明很在意。”
男人沙哑的声音落在耳边,时逾白一怔。
“谁说的...我都忘了...”
“你没忘。”贺子墨打断他:“你比谁都记得清楚。记得那些细节。”
和贺子墨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说话时温热气息全扑在时逾白的脸上。
时逾白的手还搭在他脸上,这个姿势有些累,他停顿了半晌,顺着贺子墨的脖子往后面搭过去,环住了他。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说话。
“其实以前,我也觉得我不会忘。”
第80章 余旻要走了?
时逾白之前也觉得自己不会忘的。
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心里藏着滔天恨意,那穷尽一切的想法现在依稀想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时逾白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结局,大抵都是拼上一切,和时宏涛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可现在...
时逾白隔着黑暗的夜色把目光落在身边,他的记忆好像真的已经变模糊了。
他在一次次试探里,彻底确认了贺子墨的心意。
他相信贺子墨爱他。
当年躺在手术台上,孤零零等不到任何人救援的小孩,如今长大了,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光。
这么想着,那点因为回忆起之前的阴暗情绪又全部消散掉。
老天爷对他还不错。时逾白这么想着,翘起脚丫。
“贺子墨。”黑夜里,他听见他轻声说。
“人都会向前看的。我也会。”
遇见他之后,那些事情,都无关紧要了。
....
第二天时逾白一睁眼的时候,贺子墨竟然还在床上睡觉。
这让时逾白觉得新奇。
被窝里暖烘烘的,舒服的让人不想动。他轻轻伸了个懒腰,嗓子里溢出点柔软的音节。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慢悠悠打量男人的脸。
毕竟以前很多时候,男人早上有会要开,通常都会起的很早,等时逾白起来只能在床头看见便签和在楼下看见贺子墨做的早饭。
虽然知道事出有因,但是大清早起来就看不见人,时逾白心里其实有点空缺。
难得能看见男人熟睡的样子,时逾白在他怀里轻轻的抽出手,隔着些许空气去描摹他的眉眼。
真好看。
时逾白暗暗想着。
正出神,男人突然睁开眼,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好看吗?”
时逾白一惊,迅速抽回手,脸上有点升温,习惯性先声夺人:“你醒了你怎么不说?”
贺子墨眯着眼:“刚醒。”
信你有鬼。
时逾白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你怎么今天还不起床?不去公司?”
“...我偷懒了。”
贺子墨靠过来,一股暖意从脚底攀上心头,时逾白忍着想在被窝里打滚的冲动:“你不去公司不会有事吧?”
贺子墨无奈的捏他小脸,小猫有时候还挺不解风情。
两个人黏糊的早上,聊什么公司的破事儿。
工作又做不完,晚一天做就晚一天做呗。
贺子墨心里难得孩子气。
不过,看着小猫那个眼神,贺子墨还是无奈的跟他解释:“铭安集团没了我也不会倒闭的。”
哦。
时逾白撇撇嘴。
贺子墨说自己偷懒就是真的偷懒,两个人在被窝里赖上了一整个早晨。
托贺子墨的福,时逾白也光荣迟到了。
两个人越腻歪越不想起床,时逾白都觉得贺子墨对于自己的占有达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巅峰程度。
不过,他不反感就是了。
小情侣连体婴一般腻歪到12点,贺子墨下午有会,实在没办法接着偷懒,走之前问他下午有什么安排。
时逾白想了想,宏泰那个破地儿,既然迟到了,那索性摆烂:“我下午叫上余旻,和他出去逛逛商场。”
也行。
贺子墨点点头,在出门之前突然调转方向,领着他来到地下停车场。
劳斯莱斯、奔驰、兰博基尼等等豪车,应有尽有。
时逾白也算是看过大世面,但是看着这一车库的豪车还是忍不住双眼发直。
被人牵着手乖乖的走到红色的奔驰前,时逾白:“嗯?”
贺子墨解释:“不是喜欢吗?”
之前他倒是也开了地下车库的权限,但是从没见时逾白开过,这次他直接明说送他,打消小猫心里杂七杂八的念头。
时逾白松开贺子墨的手,绕着车走了一圈,越看越喜欢。
“嗯,要送我?”
贺子墨点头:“喜欢就拿着。”
“但是...”
贺子墨把钥匙递给时逾白:“开着试试。”
时逾白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
当时逾白开着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一路招摇过市,一个帅气的漂移停在余旻面前的时候,余旻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睁大。
车门打开,时逾白意气风发的走了下来。
“阿旻。”
余旻也摆摆手:“白白。”
不比时逾白,他的脸色反倒是苍白很多,带着墨镜都掩盖不住的憔悴。
他今天没开车,是家里司机送他来的。
时逾白走下车到余旻面前,半晌皱着眉:“你这是怎么了?”
余旻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最近忙我姐姐订婚的事情,睡得不是很好。”
他微微抬了抬墨镜,打量着时逾白:“你倒是气色不错啊,看来贺子墨把你养的不错。可以,他厉害。”
时逾白没忍住反驳他:“怎么就是他养的不错?难道就不能是我这段时间心情好?”
余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起来那股憔悴感才下去不少:“我又不傻。不过这么看来,贺子墨还挺符合你的交往对象。”
时逾白双手抱胸:“你倒是说说,我的交往对象都是什么标准?”
余旻手托着下巴,故作沉思:“嗯...在外像爹,在家像狗,在床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