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飞跃疯人院 > 第21章
    “唔......”江暮哽咽了下,把头埋进手臂里,怨恨道,“好烦......魏敛,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我不禁笑了:“不好吗?那你拒绝我,你有这个权利,我也支持你行使这个权利。”
    江暮缄默下来,极其小声的嘀咕了什么,然后解开了扣子——
    “别哭了。”
    已经十分钟了,江暮一句话都没说,连看都不看我,可想而知心里憋着一股怎样的气。
    我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往画布上抹上一笔,睨了眼沙发上咬着牙还浑身发抖的江暮,他听见我说话,艰难的瞪了我一眼,眼泪就顺着这一瞪落下来。
    我明知顾问:“很难受?”
    “呜......我讨厌你。”他抓住沙发的手背青筋鼓起,恶狠狠道,“晚上你要是......嗯......食言......”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亲自来,存心逗他:“改天吧,今天你已经很累了。”
    江暮:“......”他满脸被耍了的不可置信,愣着看了我足足三秒,然后一改方才的模样,人带着东西就快步走过来,我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他,江暮一跨,干脆坐在我腿上,我连忙调整坐姿往后挪,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画笔放也不是拿着也怪。
    我说:“生气啦?”
    江暮抿着唇,张开双手环着我的脖子,小动物似的贴紧我,我安抚的拍拍他的背,能感受到他皮肤细微的颤抖,调笑道:“你听到震动声了吗。”
    “......”
    我摸了摸他的腹部:“应该是你的手机忘开静音了。”
    “哥......”他换了计策,开始撒娇了,呜咽道,“哥,哥,呜......哥。”
    “我在呢。”
    “魏敛哥——”他几乎要大声哭出来了,在他心里我大概是个多狠心的人呐,竟让就这样晾着他,让他一个人难堪,“你不能不管我...不能——”
    我抱小孩一般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抚摸他的后颈,明明江暮已经是个大人了,可总是在我面前不经意间露出这般狼狈又低微的模样,而我甚至一时间无法分清我的想法——究竟是希望他能够硬气起来,还是一辈子就这样,就这样乞求我的拯救。
    我很确定我并没有白骑士综合征。
    “刚才逗你玩的。”我亲吻他的左耳的耳垂,上面有一枚银色镶边的红宝石耳钉,我记得自己曾经有一枚大差不差的,这孩子......我叹了口气,假若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他该怎么办呢?
    此时此刻,想到死亡,我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解脱,而是江暮该何去何从。
    “那就现在。”江暮说,“就现在。”
    “......”我无奈地笑了,“好。”
    晚饭到底没吃成,改成了宵夜,江暮从浴室出来,心情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边擦头发边走到我身边,问我:“外卖还有多久到啊?”
    我说:“手机在桌上,自己看。”
    他看似不经意的问:“没密码吗?”
    “123456。”我顿了顿,“等会儿,手机给我,我想起来一件事。”可别让他翻到我的聊天记录。
    江暮小心的坐到我旁边,怎么坐都感觉不舒服,毛巾耷拉在脖子上,发尾湿漉漉的黏在一起,我支他离开:“还有十分钟到。你先去吹头发,别到时候头痛。”
    江暮却狐疑道:“干嘛不让我看你手机。”
    我装傻:“哪里不让你看了,密码不都告诉你了。”
    “......’江暮眯着眼,笃定道,“你撒谎。”
    这人真是神了,我不能露出心虚,只能冷淡道,“去吹头发。”
    江暮没动。
    我把手机递给他,言简意赅道:“看。”
    江暮看了看我的手机,又看看我,突然不敢动了:“干嘛......”
    我淡淡道:“不是你说要看?”
    江暮谨慎的接过手机,见我面无表情,又将手机塞了回来,我忍着没笑,他估计也觉得这样的自己窝囊,想立马离开这,可身体不适,只能缓缓站起来,连带着说话也慢了:“......你以为我想查岗吗?我没那么无理取闹。”他转身,“我去吹头发。”
    我在他身后无声笑着目送他一瘸一拐的走去拿吹风机,直到看不见人,才拿起手机准备把和我妈的聊天记录删了。打开微信发现竟然有新的朋友添加消息。
    我点开请求,看见上面的备注:
    ‘你好,我是后天和您见面的那位男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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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会有点狗血哈先给大家避个雷
    第17章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赶大早的亲自送江暮去机场,江暮有些意外,离开时又舍不得,很可怜的问我:“......不能和我一起吗?”
    我说:“乖,下次。”
    “下次,你自己说的。”
    我无奈道:“嗯,下次你出差我一定和你一起。”
    江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凝视我许久,还是问了:“为什么这次不行?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江暮的第六感为什么能这么准?我佯装不耐:“就是不想去,别问了,很烦。”
    江暮不满我的态度,但不想跟我吵架,撂下一句:“行,那你烦着吧。”然后拖着行李箱走了。
    我愣了下,瞧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又觉得好笑,换以前的江暮哪里敢这么顶嘴,看来这三年的分离把他惹得不轻。
    恐日久生变,江暮出差的第二天我就跟‘相亲’对象见了一面,选了一家人比较少的西餐厅,比约定的时间提早到了十几分钟。我记得那人的名字叫吴之洲,比我小两岁,现在在某外企工作。
    施微女士给我看过他的照片,我当时沉默了两秒,无奈开口:“你拿别人的高中毕业集体照给我看干嘛?”
    “这不能看出他更纯天然吗?”
    “......你说的像江暮哪里整过一样。”
    施微哎了声:“我可没比较。”
    见到真人的时候还是愣了下,长得有点太年轻了,看起来比江暮还小,吴之洲见到我先是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确认好后才露出一个笑脸:“你好,我是吴之洲。”
    我点头:“魏敛。”
    吴之洲开门见山:“抱歉,其实我有男朋友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没法和家里介绍他。”
    我挑了挑眉:“那正好,我也是。”
    吴之洲又说:“但是我认识的一个学弟他很喜欢你。”
    “......?”
    吴之洲解释:“他小我两届,和你同一个大学,跟我关系一直很不错。”
    我感到很莫名其妙,我自认为在学校的美术学院里不算名人,疑惑道:“你确定他认识我?”
    吴之洲点头:“你大四那年他正好大一,参加了摄影部,你们拍毕业照的时候他也在。”
    我说:“你的意思是他在旁边拍了一张我们班的毕业照,就喜欢上了我?”
    吴之洲笑了:“当然不是了。”他顿了顿,“你要是不反感的话,和他亲自聊一聊?”
    我立马就要拒绝,人快三十了,自然会讨厌预料之外的麻烦,江暮一个人就够我头疼了。但还没等我说话,不知道从哪个位置上窜出来一个人影,十分自来熟的拉开第三把椅子,紧张又讨好的朝我笑:“魏学长好。”
    我:“......”
    吴之洲抱歉的起身:“那今天我的任务就都完成了,给您添麻烦了魏先生,其实我本来没答应这小子,但耐不住他死缠烂打......”
    我不大愉快的也站了起来,说:“没事,既然咱们面见完了,我也好交差,就先走了。”
    没想到旁边的这小子竟然拉住我的衣袖不让我走,我暗啧了声,低头看他,看在是同一个学校的份上给了他两分薄面:“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他声音紧张到发抖:“我叫苏桥,魏学长。”
    我脑子里没这号人:“好的苏桥,你刚才没听到我和吴之洲的对话吗?我有男朋友了。”
    苏桥结巴道:“我,我知道。”
    “知道就松手,在外面我也不想不留情面。”
    苏桥连忙道:“给我五分钟好吗?”他见我眉头皱起,可怜道,“求你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坐了回来,冷漠道:“有事就说吧。”
    “魏学长,你救过我的,你忘记了吗?”
    我压根没这印象,直言道:“不好意思,不记得了。”
    “你以个人名义资助了一个贫困生五年……那个人是我。”
    我这下实打实愣住了,看了好几眼苏桥,不大确定:“……姓倒是一个姓,可是名字对不上。”
    苏桥紧张道:“因为那个名字不大好听,所以我改名了。”
    资助贫困生这事属实,十七岁的时候闲着没事,拿自己的零花钱随便挑了个进行资助,持续了五年,不过我从来都不联络他,只是兢兢业业的打钱,最后一笔是我估算完大学第一年所需要的学费后,将钱打过去就断了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