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飞跃疯人院 > 第17章
    他愣愣道:“......施阿姨,不是的,是我——”
    我在一旁听了许久,终于打断了他的澄清:“江暮,对不起,我本来想得到爸妈的祝福,因此擅自将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江暮听到我的说话,心里总算安定一点:“哥,叔叔阿姨应该是理解错了,你快和他们解释。”
    我说:“江暮,我觉得我爸妈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反悔了。”
    “......”江暮一阵头晕目眩,不对,他只是今天离开了一会儿,怎么会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说他其实没有睡醒,“哥,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真的不爱你,到此为止吧。”我在施微和魏嘉昊的注视下,如释重负道,“我想了很久,那天是我冲动,冲动过后总总后悔,江暮,给我一个后悔的机会——”
    “我给你机会?”江暮喃喃,“......魏敛,你以前说过不会骗我的。”
    “......”
    江暮说:“我想要当面和你谈谈。”
    我说:“好。”
    “就在我家。”
    “嗯。”
    江暮得到了我的回答后便挂断了电话,我将手机还给了我爸,说:“我现在回去和他说清楚。”
    施微担忧道:“你俩好好说,别动手。”
    “不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能够笃定江暮不会对我动粗,正常人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大概拳头已经招呼上来了。
    我到他家时江暮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屋子里烟雾缭绕,江暮正低头抽烟,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水果刀。
    我站到他身边,拿走了他咬着的烟,放到自己口中吸了一口,慢悠悠的吐出烟雾:“拿刀准备做什么?”
    江暮抬起头,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不真切的我,笑了笑:“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你会怕么,魏敛。”
    “想要动手的话,可以,但别把自己赔进去,在监狱里蹲着没意思。”我食指的关节点了点他的额头,“到时候连烟都没得抽。”
    江暮嘲讽的垂下眼眸,呢喃:“也是,你怎么会怕,你明明求之不得。”
    我说:“分手吧,江暮。我们今天将事情说清楚了。”
    “我们不是复合了么?”
    “所以现在我在跟你提分手。”
    “给我一个理由。”江暮说,“你前些日子明明才答应我复合。”
    我缄默两秒,轻声道:“我可能确实不喜欢你。”
    江暮笑了:“我知道啊,你不是说过了吗,一直不喜欢我。”
    “因为不喜欢你,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说,“所以时常让你感到痛苦,江暮。”
    江暮立马道:“我从没觉得。”
    “那是因为你擅长欺骗自己。”让自己以为这样的痛苦是爱的恩赐,“但欺骗过后,并不代表那些不存在。”
    江暮抓住我的衣袖,声音颤抖道:“我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啊魏敛,我不在乎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是要替我决定?”他低声哀求,“你不能,你不能给了我希望,又将这些希望夺走——”
    “......”可能在关于江暮的事情上,我已经习惯了独断专行,“长痛不如短痛。”
    江暮想上辈子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爱的人一个又一个决绝果断地丢弃他,打着为了他好的旗号,实则到头来获得解脱的都是他们自己——如此草率轻浮的,仿佛在昭告他江暮连垃圾也不如——至少丢垃圾之前,会寻找一个可以容纳垃圾的垃圾桶。
    他低声笑道,“好啊,好啊,好一个长痛不如短痛。”
    他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将刀尖对向了自己,“魏敛,你别想丢开我。”江暮认为是孙伊佳的死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使我惦念不忘,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去死好了,自己去死了,也能被记一辈子了。
    这次谁也不能先一步不要他:“魏敛,是我先不要你的。”
    我认识到他是认真的。
    江暮刺向自己的动作不过一秒,这一秒多年后仍然会在我的脑海里偶尔回放,我们之间到底谁伤害了谁,没人能理清楚,然而一切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我只记得那时我的身体发抖,血液倒流,毫不犹豫地徒手抓住了那把刀,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握住它,仿佛握住的是江暮伸出的手,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在我的记忆里,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我哑声道:“......别做傻事。”
    江暮怔愣的看着我的手,红色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松开了刀,我将它猛地丢到地上,张开双臂对江暮说:“手很痛,过来抱一下。”
    江暮魂都像丢在了外面:“我,我不想你......”他慌张道,“对,医,医药箱,那里有纱布和碘伏。哥,哥你等我——”
    我用没有受伤的手将他拢进怀里,这才发觉江暮同我一样,整个身子都在不住的细细颤抖,我叹了口气,这什么什么?同病相怜?
    我低下头用他的衣服胡乱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说:“......死小孩,你真是懂得怎样收拾我。”
    “......对不起。”江暮哭了,他紧紧攥住我后背的衣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的哭声十分收敛,似乎不想让我困扰,“分手...分手啊——”他咬紧牙关抑制住哭腔,“为什么又要分手啊,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叔叔阿姨要是不同意我可以永远没名分啊,没关系的,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我轻声说:“江暮,他们只是借口。”
    “真正想退缩的是我。”我说,“我厌恶这样对你的自己,也无法确定以后会不会更加让你受委屈。”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江暮,我明知道反悔,向你提分手这一件事对你打击会有多大,可我依旧没有犹豫这样做了,你能够明白吗?明白这样做的我,不值得你喜欢。”
    “哥,哥,值得,值得的。”他将连脸埋进我的肩膀上,闷声道,“哪怕让我身无分文去当乞丐,去朝别人双膝跪下来,我也仍然觉得值得。”
    江暮想,从那天你在江家向我伸出手,说‘你好江暮,我是魏敛’起,他的一切就都属于这个人了。
    我看见自己手上的那道伤痕不停的淌出新的血液,顺着指节滴落到地板上,很奇怪,我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疼痛,也没有担忧这个伤口是否会影响到自己绘画,唯一的念头是:我的生命并没有多珍贵,但江暮却应该去学着享受这个世界。而如今他将自己的命与我紧紧绑在一起,假若有一天我放弃了自己,同样也放弃了他。
    “......”我不知为何笑了,用流血的手抚摩江暮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他脸上的那红色的痕迹,仿佛看见了我的心。我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说,“……这次确实是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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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动真格闹分手喽。。。。此书其实完全是两个癫公的爱情故事。。。
    第14章
    因为手受伤了,还是右手,这段时间江暮看我看得很紧,他提出在家办公,我严词拒绝了,说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很忙的话不行,你这样是在增加我的心理负担。
    大概是我说的太有道理,江暮反抗了几句后发现不能改变我的想法,便只能乖乖接受了这个事实。
    “以后不会和我分手了吧?”睡前江暮躺在我身旁,黏糊的贴着我,抬头小心翼翼地念叨:“魏敛哥,魏敛哥,魏敛哥——”
    我被念的不耐烦,用没受伤的手盖住他的脸,说:“不分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被堵没话了,好笑道:“你把天聊死了,江暮。”
    江暮在那嘟囔:“死就死了,管它呢。”
    我看了他一会儿,也没什么表情,江暮也看着我,半晌垂下眼帘,小声:”......我害怕。“
    这人就是拿准了我吃这套,我无奈的亲了亲他的眼尾,说:“这次只有你才有权力提分手,行了么?你要是不信咱们就签字画押。“虽然也没什么法律约束力。
    江暮见好就收,窝在我怀里撒娇:“哥,咱们下次能不去就不去医院了,好不好。”
    我挑眉:“不是你说伤口看起来很严重,硬是拉着我去医院重新包扎的么?”我说,”江暮,你为什么想要做那些事呢?伤害自己去夺取我的注意力,你觉得这对吗?”
    “......”
    我见他沉默,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可能不对,但如果真的能达到那样的目的,江暮大概还是会做的。不过下次他一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不误伤我。
    我说:“江暮,我想我应该好好和你解释一次。”
    “解释什么?”江暮疑惑。
    “我对孙伊佳,从来没有爱情的成分,她也同样。她知道我们在一起后,甚至叮嘱我不要欺负你。”
    “她很重要,因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而她投河的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车上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