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云耀立马站起来。
“你就这样握着,放松就好,不用太紧张。”郁城站在他身后,宽阔的胸膛几乎包裹着云耀。
贺凛冬捏了捏鼻梁,故作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真是没眼看。
郁城从里面拿出一套厨房用刀,贺凛冬见那刀威风凛凛,有些怀疑郁城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你确定你会片刺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郁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待会不就知道了。”
贺凛冬:“……”
事实证明,郁城不但会,还片得非常薄,连摆盘都摆出了日本刺身店的水准。
“啧,你这都什么时候学的,厉害啊。”贺凛冬都忍不住夸赞。
“是啊郁城哥,我发现你哪方面的手艺都特别好。”云耀都有些好奇这人的过去了,在他看来这样的身份应该不会碰这些的。
“在国外的时候什么都学了一点,有一次出海游艇出了事故,一周都没有上岸,快饿死的时候就是这点手艺救了我。”郁城一边片鱼,一边道,像是在讲一件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贺凛冬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虽然知道这些年郁城在外面过的不好,却不知道有这么多次的生死危机。
是席家。
当年席郁城出去的时候才十五岁,表面上说是流放,原来根本就没想让他回来。
云耀大惊失色:“事故?什么事故?国外没有海警吗?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救你?”
郁城手上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将最后一片刺身摆好盘,看向云耀。
“没有海警,不过好在七天后遇到了一对母子,他们救了我。”
这对母子其中一个就是云耀,可惜…云耀已经不记得了。
第11章 醉酒
云耀下意识松口气:“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不是,不然今天来海钓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了。”郁城敛去眼底的情绪:“过来尝尝吧。”
云耀小时候跟着云母去过不少地方,口味包容性也很强,无论是口味轻的、重的,还是生的、熟的都愿意尝尝。
“这刀工真好,比那天的菲力还让人惊讶。”云耀没有蘸取酱料就一口塞了进去。
“菲力?怎么,他还跟你开小灶了?”贺凛冬故作不知。
其实他内心很心疼郁城,郁城如今能有一个喜欢的人,他也替他开心,只是担心两人若是差距太大,结果大部分都不会好。
能看得出来,云耀这个性子,一定是在亲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做事有底线,对于这个多少人唱衰的行业也有自己的理解,他不是个轻易能被名利裹挟的人。
而郁城却正好相反,整个成长轨迹都太负面,又生在席家那样复杂的人际中,做事极端,想要的东西不顾一切也要得到。
这样的两个人如果在一起,再产生什么原则上的分歧,结果若是好那皆大欢喜,可若是不好,结局一定很惨烈。
闻言,云耀忍不住唇角的笑意。
“这不是最近偶尔和郁城哥一起健身嘛,那天有幸去他家蹭了个饭。”
贺凛冬啧啧称奇,抱臂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小云耀啊,那你可一定要长个心眼,你郁城哥一天天老谋深算的,别哪天被他卖了你都不知道。”
云耀愣了一瞬,却没多想,只以为是他们老友之间互损的玩笑。
“那不能够,我这一穷二白的,只能是我占郁城哥的便宜了。”
贺凛冬叹气,该做的提醒他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还是太年轻啊。”
云耀白天在海上晒了一天,拍戏又是件脑力体力并重的事,这会突然闲下来人就有些微微迟钝。
吃着吃着就靠在椅子上对着日落出神。
“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惬意啊。”
郁城估摸着他有些累了:“时间有些晚了,先送你上岸?”
云耀摇头:“那不行,我还没钓到鱼呢。”
贺凛冬喜欢海钓,这会两人还没开始多久,云耀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更何况海上日落真的很美。
吃完刺身,郁城和贺凛冬再次开始海钓,云耀就坐在两人身后当助手。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佳,整整两个小时,贺凛冬就看着郁城一条又一条的鱼上钩,他这边鱼竿全程只动了一下,捞上来还是一尾海草。
眼看着夜都深了,他将鱼竿一收,坐在云耀身边歇着了。
“贺哥不钓了?”
“不钓了不钓了,就这运气再钓也是白白耗着,要不然你试试?”贺凛冬突然燃起希望,无论是钓鱼还是麻将,新手都有保护期,说不定云耀能干翻郁城呢。
云耀却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
“还是别了,好不容易今天不用在健身房耗着,今天我要养精蓄锐,好好休息。”
贺凛冬乐了:“我说刚才送你回去你怎么不回,原来是在逃避训练,你经纪人和助理呢?没催你?”
云耀摊了摊手。
“没信号,催了我也收不到。”
郁城此时回头:“没关系,今天逃了,明天加倍练回来就好,正好我明天要用酒店的会议室,到时候盯着你练。”
“……”云耀瞬间没了笑容:“好叭。”
云耀明天下午的戏,现在回酒店也是在酒店看剧本,他索性拿出手机开始背台词。
贺凛冬这头到里面拿了红酒和一些餐食出来,叫郁城过来聊会天。
碍于云耀在这儿,两人没聊什么敏感话题,一直绕着娱乐圈近期一些投资项目说。
云耀也不懂这些,陪在一旁喝了几口。
只是没想到贺凛冬带的酒后劲儿这么大,喝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没几分钟人就有些晕晕乎乎。
贺凛冬傻眼了,凑近了拍了拍云耀的脸。
“云耀?云耀?你还行不行啊?认识我是谁吗?”
云耀眼神有些呆滞,动作上也很明显迟钝了很多。
“…我,我当然认识,你,你是贺哥啊。”
“……”郁城无奈:“他是醉了又不是傻了,你这酒后劲儿太大,我们先返程吧。”
“返程?返程做什么?”贺凛冬瞬间盯着郁城质问,好像他是什么大尾巴狼,时时刻刻都有可能把云耀给吃了。
郁城抽了抽唇角。
“你想什么呢,不返程让他在这里睡啊?”
贺凛冬这才后知后觉他们还在海上,而云耀明天下午还有工作。
“行吧,那快点。”
贺凛冬想着有自己在,郁城不能这么不要脸就把人给办了,稍微放下心来。
可刚上岸,经纪人就来了电话,他有个通告提前了,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去。
贺凛冬顿时阴恻恻的瞅着郁城。
“这么巧正好有个拍摄提前了,不会是你搞的吧?”
郁城现在刚刚成了席家的掌权人,各方势力都在一一收编,首当其冲的就是娱乐版块,在这个关头把他叫回去,他非常怀疑是郁城的手伸了过来。
郁城扶额:“我还没这么急切。”
他是对云耀有所企图,却也干不出这么低级的事情。
“没有最好,你可别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云耀这性子可不是人人拿捏的主。”
贺凛冬对郁城做出最后的忠告,就上了经纪人派的车。
郁城将云耀扶进自己的车里,本来是没那种想法,可贺凛冬盯的这么紧反而鬼使神差的想让他将云耀留下。
在他的计划里,云耀只能对他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按照目前两人的关系和见面的频率,他该缺席一段时间来控制节奏,可他无端就是想这么做。
于是在云耀助理第八次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接了。对方听到是他,语气明显愣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或许因为她想当然的觉得贺凛冬也在,云耀呆在这不算危险。
但现实的娱乐圈明显比她想象的恶劣、黑暗,就算贺凛冬在又怎样,她很了解他吗?
去别墅的路上,郁城想,他或许该知会云耀经纪人给他换一个警惕性更高的助理来。
抵达别墅,云耀微微有些清醒,莫名其妙对郁城说了句抱歉,就趴在门口狠狠吐了。
郁城:“……”还挺有礼貌。
吐完,云耀又迷糊了,整个人软得像是一摊泥,屁股往地上一坐就要四仰八叉的往后躺。
郁城连忙将人托了起来往客厅走。
灯一亮,云耀再次半梦半醒,看着郁城来来回回收拾,给他脱衣服,倒水。
“郁城哥,你,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郁城将他已经吐脏了的外套给云耀脱掉,闻言太阳穴明显跳了一下。
“你醉了,待会喝完蜂蜜水就赶紧睡吧。”
“醉了?呵呵…我怎么会醉呢,我认得你是郁城,额…长的最好看的人…”云耀一边傻笑,一边将手指戳到郁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