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追,应该不算太晚吧。
    沈屿目光缱绻望着浑身发光的小王子,而他的小王子此刻也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眼光频频交汇,擦出无形火花。
    砰!
    宴会厅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位穿着酒红色西服的青年男子看到这一幕,将手中的红酒杯捏碎了。
    ·
    人群里的方世钧双手交叠在身前,眼光中带着赞赏。
    “我一眼就相中许生嘅设计,如果不系姓温嘅小人,早就识到佢啦。”
    “这份设计真是匠心独运,弄得我心里痒痒的,都想买个别墅再装修一次了。”
    “哈哈哈,周老板,你的女儿不是明年要结婚,不如让许生帮帮忙啦。”
    .......
    人群里都是赞美,大家都认定,一个崭新的设计之星就要冉冉升起。
    奢华的生日宴会,许宴清喧宾夺主成为主场。
    但九漏鱼没有一丝不高兴,反而兴奋的双眼通红。
    这种生日宴他至少过了二十多次,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刺激。
    万年情绪不变的死冰块沈屿,当众手撕情敌。
    这场面哪能轻易看到?
    他简直爱死许宴清这只好牛马啦。
    切蛋糕时,顾昭特意切了一块大的,送给好牛马。
    “今晚谢谢你,哈哈哈哈。”
    许宴清还以为顾昭在说反话,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抱歉顾先生,打搅了你的生日宴。”
    “嗐,怎么能说打搅呢,我看得贼爽。”顾昭揽过许宴清肩膀,搂住。
    “咱俩也算有点交情,你偷偷告诉我,那个温叙白现在和谁谈恋爱呢?”
    许宴清摇头:“我和温叙白是大学同学,这些年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咦...这就奇怪了!”没女朋友,那沈冰块手撕哪门子情敌?
    许宴清好奇地问:“顾先生,他不是你推荐给沈先生的吗?”按理说顾昭应该和温叙白很熟。
    “嗐,我和他是在外国酒吧里认识的,只有几面之缘,我看他证书那么多,觉得应该挺厉害,就随手推荐给了老沈。”
    ......
    九漏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你真不知道温叙白的女朋友是谁?”顾昭不死心。
    许宴清头摇的像拨浪鼓。
    “好吧~我自己查。”老沈老树开花,自己可不能错过这热闹。
    不远处沈屿和几个大佬交流完,迈着大长腿向他们走来。
    “拿开!”沈屿嫌弃地拎起顾昭搭在许宴清肩膀上的手,扔掉。
    “呔!老沈,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咱俩还是不是发小?”
    “追上了自然会说。”
    “安心准备红包。”
    “别拿钢镚应付。”
    沈屿牵住许宴清的手,“走,送你回家。”
    看着两人携手离开宴会厅,顾昭挠了挠头。
    “怎么感觉怪怪的。”
    许宴清随沈屿离开顾家,上了库里南,他还是下意识地想坐后排,被沈屿半强迫地按在了副驾驶,还替他系上了安全带。
    “以后我开车,你都坐副驾。”
    “哦。”
    漂亮的跑车在路灯下很醒目,沈屿的驾驶技术超高,没有一点颠簸。
    车匀速前进,宴会厅的人们也陆陆续续离开,道上都是各色豪车。
    一辆兰博基尼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暂时未被发觉。
    第36章 许宴清你没有心
    一路上沈屿都在纠结要不要表白。
    现在似乎不是好时机,他和温叙白应该还没彻底分手,自己若是现在就表白,极有可能被发一张好人卡,彻底出局。
    本来许宴清就一直把自己当救命恩人,一门心思想报恩还债,如果现在表明心迹,大概率这个恩人就要一辈子扣在他头上了。
    他可不想当什么恩人,他要当他老公。
    当然如果以后晏晏在床上哭求自己放过他,自己也是可以当这个‘恩人’的。
    沈屿白皙耳尖悄悄漫上一抹胭脂色。
    侧脸望着窗外夜景的许宴清,对此浑然不觉,他的心被兴奋、难过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拉扯着,就像拔河,将他撕扯的很难受。
    自己的设计被承认,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
    可温叙白的背叛,给他的心蒙上一层很深的阴影。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抛弃自己?
    是自己太差了吗?
    很早成为孤儿的许宴清,遇事只会找自己的错误,从不敢怪别人,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也想过要改,但很难。
    库里南停到了上次小区的位置,沈屿看看外面如墨夜色。
    “天黑危险,让我送你进去好吗?”
    ......
    “不用麻烦。”许宴清不敢让沈屿送,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他的家。
    “哦。”沈屿眸色黯然,因为许宴清的果断拒绝,同时他又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贸然表白。
    “沈先生,我上去了,晚安。”
    许宴清打开车门,礼貌地道了晚安。
    “明早我在这接你。”
    “不...”
    “不准拒绝,你是公司新上任的设计总监,我有义务给你提供方便。”
    “那...好。”许宴清咬着薄唇。
    打的士回公司要50块,明早回来又要50块,万一沈先生天天都来接,一个月就是3000块。
    忽然而来的巨大花销,让贫困牛马许宴清脸色苍白,他真的很想抓着沈屿的车门恳求。
    沈先生,求您别接送了。
    可他对上沈屿那张冷峻清冷的脸,不敢张口。
    沈屿得到准许后,心花怒放,唇角比ak47都难压。
    以后每天都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接送一年,晏晏自然会被打动。
    顾昭那条九漏鱼还嘲笑自己没谈过恋爱。
    呵,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许宴清躲在单元门里好久,估摸着沈屿走了后,才又走出小区,刚想叫个的士,胳膊忽然被人狠狠攥紧。
    “谁!”
    瘦削的身材被身后高大身影覆盖,来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坚硬,拽住许宴清,用力将他推进道旁的兰博基尼。
    咔。
    四面车门被锁死。
    挡风板放下。
    跑车里瞬间变为私密空间。
    许宴清被狠狠怼在后座,一只苍白布满青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忽然而来的暴力对待,让许宴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当日被那群白男绑架的一幕,恐惧症发作,手开始不停颤抖。
    “呵,许宴清,看来这几个月你过得很快活!”
    “不仅找到了工作,还和我的死对头勾搭上了?”
    车内灯光昏暗,照在陆景深脸上,深邃沉静的眸子里翻涌着浓黑如墨的乌云,表面上平静,可许宴清知道,来人已经愤怒到极点。
    如果遇见别的施暴者许宴清也许会害怕,可遇见陆景深本人,愤怒战胜了恐惧,他清秀的手攀上来,用力甩掉钳制脖颈的手,冷笑。
    “我过得快活,你很失望是吗?”
    “我为什么不能找工作?我就一定要被你囚禁在别墅里,做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吗!”
    陆景深瞳孔猛缩。
    许宴清在他眼前一向乖的不得了,还是第一次甩掉他的手,厉声质问。
    他接受不了,声音陡然拔高。
    “几个月不见,长脾气了?”
    “谁给你的胆子?沈屿?”
    “我们的事不要牵扯沈先生。”许宴清声音染着凉意。
    听眼前人居然维护自己的死对头,陆景深的怒火又攀升了一个高度,口里像被塞了柠檬。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接电话?我还哪有电话可接?”他的手机当晚就被那群白人摔碎了。
    “是没看见我被那群白人彻底侮辱,所以心有遗憾,追到港城的吗?”
    .....
    陆景深一只手探到许宴清额头,触手冰冷,这熟悉的感觉让他很想进一步探索眼前人,但还没等他揉上他的头发,手就被无情打落。
    “别碰我!”
    “你当我稀罕碰你?”陆景深反唇相讥,可心里却在埋怨自己的不争气,到现在居然还对他有生理反应。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许宴清眼尾猩红,双手握住白衬衫领口,猛地撕开。
    “看看,是不是胡说!”
    如玉般的锁骨附近,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处碗底大的伤疤,看起来好像是烫伤。
    狰狞扭曲,丑陋不堪。
    “这就是你派的人,用烧红的烙铁烫的,现在你看见了,满意了吗!”
    陆景深被眼前人的惨状吓到了,他不仅看到了胸口那处深陷的、发黑发焦的皮肤,还看到它周围那些扭曲攀爬如蜈蚣的鞭痕。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