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穿越重生 >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 第9章
    “你找我,是为何事?”他声线淡漠,目光始终未落在她身上。
    清许举起那枚冰冷的令牌,递回他面前。
    “我从静姨那听说了。”她吸了吸鼻子,因为冷,声音带了几分鼻音,“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
    陆峥没有伸手去接:“抱歉。”
    清许脚步停住,抬眸,将那块令牌塞回他手里。她不可置信看向对方,对方表情平静,待她就像是个普通人?
    “匆忙成婚对你我——”陆峥话到一半戛然止住。那手太过冰凉,他垂眸,才看她穿得单薄,一张小脸还寒风中,被冻得通红。
    只是此次出门,他也没披外衣。
    陆峥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我猜你家中长辈也是不愿见此情景,不如……”
    少女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两行清泪终于是止不住落下。
    陆峥微微睁眼,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忍了下,还是收了回去。
    “我说的都是实情。抱歉,便是要成亲,我也不愿敷衍。”
    “好。”
    “没有骗你。”犹豫了一阵,陆峥还是弯下身,伸手替她拭去泪水。
    “我说的都是实话,此行是为家国是真,对你……”他顿了顿,道,“若要成亲,也不会辜负。”
    “你又哄我。”清许噘起嘴,垂下眼睫。
    犹豫了下,陆峥拉过她冷冰冰的手,道:“不是哄你,回去吧,夜里风凉。”
    他的手很暖和,清许被他带着,往回走的时候偷偷抬眼。他变化真的很大,比从前温和了许多,看着也沉稳了不少。
    “可是……”她犹豫着开口,“明珏哥哥,我还能来找你吗?”
    陆峥垂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令牌。又顿了下,点头:“明日我会前往城北营地,午时或许可有两个时辰空闲,你若愿意,可拿令牌来寻我。”
    清许点点头。令牌被他握得有点暖和,他的手不知何时带了几分薄茧,痒痒的,却不刺人。
    她吸了吸鼻子,贴近了几分:“明珏哥哥,我冷。”
    第7章
    清许坐在马车上,外头风愈发大了。
    春桃伸手替她关了车窗,顺带拉了帘子。
    “小姐,方才陆二少爷欺负你了?”春桃担忧着开口。出去没一会儿,自家小姐回来就眼眶红红。
    “这回没有。”清许摇摇头,手中还捏着那枚冷冰冰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程”字,背后则雕刻着张牙舞爪的猛虎。
    “小姐?”春桃看了眼外头天色,忍不住又出声,“您还等他什么?”
    清许笑了下,答:“他去给我取外衣了。”
    春桃噤了声,不再多问。
    清许翻看着令牌,这枚令牌做工并出挑的地方,有些地方还显粗糙,却好用得很。
    正出神之际,外头忽传几声讥讽大笑。
    “呵,一个废物而已,装什么。”笑声中,夹着那位年轻士卒的恶意讥讽。
    清许不想搭理,左右只是骂陆明珏。
    “真以为自己傍上程国公了?”说话那人又一阵冷笑,“国公爷最爱折腾这些眼高手低的公子哥。等着瞧吧,进了军营,有他受的。”
    他说完,身旁几人也跟着朗声大笑起来。
    清许定定看了眼令牌上大大的“程”字,犹豫一瞬,打开车窗。
    抬眼,就对上那新兵带着挑衅的眸子。
    他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
    “可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又一人附和。
    “别胡说。”旁边一个人笑着打断,“他亲生爹妈正在牢里关着呢。”
    “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脸在郡王府待下去。”
    “要我说,也是郡王心善。这要换了我,早把人撵出去了,还帮他找什么前程啊。”
    人群中,笑声更大了。
    春桃脸色一变,就想替她将车帘拉上。
    “小姐,外头风大…”
    清许摆摆手,掀开帘子,看向几人,问:“你们是在说给我听?”
    她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那阵嬉闹。
    为首的新兵扭头,扯了扯唇角,挑眉:“都是一些京中热闹,这位姑娘也爱听热闹?”
    “是吗?”
    瞥了眼天色,清许弯了弯唇,握着令牌,不顾春桃预览,缓步下了马车。
    她身形在暮色中略显单薄,看向他们的眼睛带着笑,毫无惧意,分外摄人。
    新兵名李锑,愣了下,见她只带了一丫鬟,遂挺起胸脯,嘴硬道:“怎么,实话也不让说了?”
    清许没有回答,只是把玩着手中令牌,顺带让他们看清了令牌样式。
    “你别想拿什么权势压我们。”李锑扯着嗓子,一脸不屑,“我们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你们背地里告状。”
    有人看清了清许手中令牌上大大的“程”字,瞬间瞪圆了眼睛。
    他赶忙扯住还要上前理论的李锑:“李哥,算…算了吧。”
    他们并非像他一样出身名门世家,背后有人撑腰。真要闹起来,怕不是还要他们替他承担大部分责罚。
    经他们这一提醒,李锑也看清了那令牌样式。不由吃惊,却仍不甘心服软,气道:“真是好赖不分,我们这是在提醒你。”
    “莫说你也看上那废物了?”
    清许没有回答,面上仍挂着不咸不淡的笑,眼睛却不动声色看向院墙内。
    其实她快冻死了,这陆明珏又在做什么,这点时间,她让车夫驶快些,都要到西街,离项府也不过几里路了!
    “我跟你说你们世家小姐就是……”李锑还要说什么。
    “小姐!二少爷出来了。”春桃欣喜的声音将他后半句话打断。
    李锑不甘心瞪了来人一眼,回到了原本位置站好。
    “怎么在外头?”陆峥微微皱眉,寒风中,少女身躯轻轻颤抖,面上笑容都僵硬了,还在强撑。
    他赶紧上前,将手中披风系了上去。
    抚着他滚烫的手掌,清许抬眸看向那几个移开视线的士卒。
    “明珏哥哥。”她声音委屈,“我听不得他们背后骂你。”
    陆峥闻言,往那些人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了。”拉着她的手,将人领到马车边上,“回去吧,入夜风寒。”
    “他们骂你。”她又委委屈屈重复了遍。
    李锑闻声扭头,不可思议瞪向清许。
    陆峥颔首:“我会处理。”
    清许闻言只是更加紧紧地攥住他的手不放:“他们骂得好难听,还说……还说你……”
    陆峥微微蹙眉,扭头,就对上李锑挑衅的视线。
    他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去告状啊,我才不会怕!
    “除此之外,他们可有欺负你?”陆峥垂眸,看向清许。
    清许低了低头,摇头,声音委委屈屈:“没有。”
    她说着,将那捂热了一些的令牌塞回给他:“这令牌,明珏哥哥还是自己留着吧。”
    “无妨。”陆峥轻声道,“寻常令牌而已,你拿着方便行事。”
    这回不止李锑,那些个士卒全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陆明珏。
    什么寻常令牌?那分明是程国公营里的中军令牌,必要时刻,还能号令国公亲卫!
    世上只有两块,无人敢造假的东西!
    陆明珏这个纨绔,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来讨好小娘子??
    李锑眼底妒恨近乎凝成实质:告状!他也要狠狠告状!
    “好,那明珏哥哥明日见。”
    “嗯。”
    回到了马车上,清许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她弯着唇,反复看着这块做工粗糙的铜块。
    “小姐。”春桃凑过来,也盯着那令牌,“这枚令牌来头很大?”
    清许点点头:“或许跟程国公有关。”
    “程国公?”春桃不禁也拔高声音。
    尔后,更是忧心忡忡:“二少爷把令牌给您,会不会得罪……”
    清许摇头,她也不确定。握着令牌,扭头看向后车帘,脑海中浮现陆明珏说“只是寻常令牌”的淡然模样。
    她又笑了下:“就信他这一次吧。”
    虽还有些担忧,但春桃想来想去,以国公爷的脾气,不是他乐意,谁能拿到他的令牌?
    便也就释怀了。
    车厢内比外头暖和许多,这边都是官道,路段好,清许坐在软垫上,面上带着浅笑,身上是那件全新的黑色斗篷。
    春桃看着她这模样,好奇:“小姐,你不生他的气了?”
    清许摇头。
    抬头,对上春桃不信任的眼神。她没好气回了她一眼:“我要是那么容易生气,早被他气死了。”
    春桃闻言笑着闭了嘴。
    便是便是,从前都不气。现在他有上进心了,也不在外面瞎搞了,多好啊。
    。
    翌日。
    一大清早,春桃便将那装着整套琉芳斋头面的匣子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