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起唇,好说话的她难得地想要坚持:“不用——”
可刚发出声音,手机里就传来男人的轻声:“乖一点宝宝。”
明枝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了“嘟嘟”的挂断声。
“……”
像是在哄她,却又没等她答应就结束话题——像是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无论她是否愿意。
明枝拿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玉察觉到,问怎么了?
明枝犹豫了下,不好多说:“没事,我今天可能不住你家了。”
“你喝酒了还要回去吗?”宁玉说。
明枝抿唇:“……我男朋友等会儿来接我。”
“哇塞好甜蜜呀。”宁玉笑起来。
明枝愣了下。
甜蜜?
好像是的。毕竟她住的地方离宁玉这里来回得一个多小时,现代人的时间何其宝贵,将其花在单纯的不必要的接送上未免奢侈。
可是……明枝抿起唇。
须臾,她叹气想:算了。
果然,半小时后,谢晏慈的消息准时过来。
-谢晏慈:宝宝你可以下来了。
明枝定定望了会儿,没有立即回,但不过十秒,谢晏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明枝按了接通,她有些无奈:“不要催啦,我知道了。”
“没有催你,只是跟你说一下我到了。”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你要是没聚完可以继续,宝宝你记得下来就行。”
一如既往地体贴周到。
闻言,明枝又不禁心软起来。她嗯了声:“我现在就下来了。”
“不着急的。”他这么说着。
宁玉刚好要下去丢垃圾,便跟着明枝下去顺路送她一程。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男朋友呢。”宁玉说,“你们谈多久了?”
“半年多吧。”明枝说。
“哎呀真幸福。”宁玉瞥见,“是那辆车吗?”
安静的小区门口,此时只停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自然流畅的车身线条在夏夜里低调优雅。
这时车门忽开,男人不疾不徐地从上面下来。
“我去好帅呀!”宁玉差点尖叫出声,“明枝你特么吃这么好?”
“这么暗你也能看清?”明枝笑她浮夸的反应。
“废话,我可是阅帅哥无数,这种大帅哥我光看个身影就知道了!”宁玉说。
明枝哭笑不得。她摇摇手要跟宁玉再见,忽然听见:
“不过,”
宁玉顿了下。明枝疑惑看她。
“哎你别误会,”宁玉迟疑地眯起眼,“我就是感觉,怎么有点眼熟呢……”
眼熟?
明枝忽然想起当初在港城给徐慧视频时,徐慧也说过同样的话。
谢晏慈的脸哪有那么大众?
明枝瘪嘴腹诽,她侧头去瞧谢晏慈。
这儿是小区的偏门,对面是条河,没有店铺,只有路灯间隔着依稀照明,灯光极暗。
谢晏慈穿着一身黑,脚步沉缓有力,暗淡的灯光却将他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但挺拔高挑的身形却被昏黄灯色剪裁得更加冷硬锐利。
沉默、漆黑。被浓郁夜色笼罩,他只身一人,颇显孤寂冷冽,整个人犹如一条萧索寡淡的影子。
明枝顿了下。
……怎么好像,是有点眼熟。
她皱起眉努力回忆。
而渐渐地,明枝盯着眼前的黑影,恍惚间,似要和脑海中的某道身影慢慢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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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和营养液——
贴贴[亲亲][亲亲]
第66章 黏腻的潮湿。
夏夜沉寂, 男人跨步沉默地将昏黄灯色踩碎,身形被夜色剪裁,像条挺拔寂寥的影。
明枝眯起眼瞧。
脑海中逐渐浮现起一道清瘦的黑影——
就在这时,宁玉一拍脑袋:“哎, 我想起来了!”
明枝被她一惊一乍地吓了一跳, 脑海中的黑影倏地溃散。
“有点像那个明星, 叫啥来着……”宁玉说。
明星?
明枝不太感兴趣, 看着快走过来的谢晏慈, 她笑了笑:“我走啦。”
“行,”宁玉朝她挥手, “改天再聚。”
明枝嗯嗯道:“下次可以去我那儿。”
“好呀。”
两人刚互道完再见,下一秒明枝的手就被谢晏慈兀自牵起。
他手很凉,明枝瞥了眼。
再一抬头便见宁玉正朝她挤眉弄眼, 夸张地用唇形说着“好帅”。
明枝失笑, 简单地为两人介绍:“宁玉,我男朋友谢晏慈。”
“你好。”宁玉打招呼。
显然他被明枝的主动介绍愉悦到,谢晏慈原本微凝的眉眼一松。他面带微笑,冲宁玉颔首,俨然又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可等明枝一上车,男人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挡板很有眼色地早早升起。
车门挂上的刹那,明枝就被抵在其上。还未反应过来, 铺天盖地的雪松香气就已经落下。
“……”
明枝有些无奈,却竟然又有点意料之中——她在不知不觉间早就适应了谢晏慈的节奏。
明枝穿的是条方领白裙, 透过单薄的棉布面料, 挡板冰凉,乍然抵上,她不适应地耸了下肩。
谢晏慈从她的下巴开始亲起, 说是亲,更像是吞。再顺着向下吮吸她的脖颈——谢晏慈很喜欢亲她的脖颈,常常忍不住落下痕迹,冬天还好,如今夏天惹得明枝被迫养成了包里随时装条丝巾的习惯。
她问谢晏慈为什么。
谢晏慈说很香很软很嫩,又听得明枝害羞捂住他的嘴。
男人垂眼笑着去亲她的手心。却没有说剩下的。
脖颈多么脆弱致命,亲上时谢晏慈甚至能感受到女生正在跳动的大动脉。这让他着迷。就好像他正在把控她的生死。
“……”
明枝习惯性地昂起头承受着男人的热切与急迫,粗重炙热的鼻息喷洒,简直和一分钟前在车外斯文打招呼的模样判若两人。
车刚刚驶动还未走远,余光一瞥,还能看见停在原地挥手的宁玉。
尽管知道这车窗贴了防窥保护膜,但视觉上的冲击还是让明枝不免头皮发麻——就好像在被她的好朋友注视着一般。
明枝忍不住去推他。
绵软的反抗犹如蚍蜉撼树。
柔软乌发变得凌乱披散,有些不慎被男人吃到,被沾染得微湿,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又随着男人的动作到处动荡,让人难耐的触感。
不过半瞬,原先冷寂清静的车厢就被搅得暧昧热潮。
直到大腿处传来凉意,明枝顿了下,她倏地清明,警告般地瞪向谢晏慈,裙子的下摆设计是褶形,摸上去参差不齐,但最突兀的莫过于男人不老实的手。她隔着布料按住他的手。
殊不知这反倒让本性恶劣的男人更加起了坏心思。
他一把反手握住了明枝的手。
明枝瞪大眼:“你干嘛?”
“宝宝你好小气。”他慢条斯理地拉过她的手向下,手感从褶裙的层叠感变得硬挺平滑,夏天的布料根本难以阻隔炙热有力的肌肉,“我就随便你碰。”
他声音轻哑,面上更是温和微笑,似宽慰哄道。
但是动作却让人脸热。
明枝顺着瞥去,脑子一嗡,像碰到火般飞快地拿出自己的手。
谢晏慈也没再强求,又去亲她。
被这一打岔,明枝才想起来原本上车前要说的话,她没好气地双手捧着拿开谢晏慈的头。
谢晏慈被打断,但因为女生此刻就在他怀里,他十分地好说话:“怎么了?”
明枝蹙眉:“我不是说不用来接,为什么非要来?”
“你说呢?”他搂她的动作紧了紧示意。
明枝有点气:“你就不怕我不出来让你在外面等一晚上。”
谢晏慈心中好笑。
明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心多软,怎么会舍得呢?
嘴上却温柔道:“我知道你也想我。”
这人真是连顺着明枝都要说些让自己也喜欢的话。
明枝哑言。须臾,她小声地暗骂他不要脸。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明枝定定觑他,而谢晏慈已经耐不住地逐渐凑近,她想了想说:“你下次跟我好好说行不行?”
男人淡嗯了声,便拿下她的手俯身亲上她的唇:“怎么有股薄荷味?”
“喷了口喷。”
“怎么换了?”
“那个用完了,”明枝回答,“这是我新买的。”
谢晏慈哦了声:“我比较喜欢之前的,桃子味的。”
“那正好,”明枝笑说,“我以后就用这个了,让你少亲点我。”
谢晏慈挑着她的下巴觑她,女生的眼里有灵动的狡黠。
他但笑不语,用行动表示了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