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俨然忘记了,不久前的自己曾经也桀骜不驯,跟赵白川相差无几。
林辰的到来打破了现场窒息恐惧的气氛,通过直播器看着直播的观众们也松了一口气。
【好奇怪啊,明明我不相信姜清,但是在看到姜清,还有被姜清托付过东西的人出现后,一下子就放松安心了下来,莫名的觉得不可怕了。】
【+1,一下子我就觉得不害怕了,可是林辰来这里能干嘛啊,他的帮手就一只巴掌大的黄鼠狼,送菜吗?】
【咳,小黄林辰都被姜清给忽悠瘸了,辰啊,应该趁着机会跑路的,姜清就是利用你啊,她肯定想一个人跑路。】
林辰从姜清给他准备的小包中掏出了小刀,干脆利落的把每个人的绳子都割断了,听着村庄抬石像的队伍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他不由得有些犯难,铁链可不是刀子能搞断的啊。
想到姜清分别时交代他的,如果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喊小白或者小黄,林辰看了一眼巴掌大的小黄鼠狼,最后秉持着相信大佬的念头,喊了几声小白。
正当直播间的人都以为林辰脑子坏掉了的时候,一只小小的扁扁的纸人从小黄的毛发中探出脑袋。
非常类人的歪了歪脑袋,小纸人一副乖乖萌萌的样子,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它的主人。
“它……是你的?”赵白川盯着纸人询问。
他想起了那个给他引路的纸人。
第26章
赵白川一度以为自己当初看见的纸人是因为太过于恐惧害怕而出现了幻觉。
当时他和姜月两个人在葬龙村的山林中迷路了,就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视线似的,一直在原地打转了一晚上,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暂时的被困在了原地,还是一直都无法出去。
姜月当时的表现很惶恐不安,二人同时都看见了一个很诡异的虚无的人影,在迫近,然后姜月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在惊恐中推了他一下,导致他和行李一起往崖下摔了下去,差一点,他就彻底滚下去死掉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只迷你的小纸人出现,支撑住了他的身体,最终还成功的领路将他们两个人给带着走了出去,只是当他回头去寻找,却发现纸人不见了,他后面只当那是自己的幻觉。
可现在……
“啊,它不是我的,应该是姜清养的吧。”林辰不明白赵白川怎么那么激动,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喊小白召唤出来的小纸人,很好取名还是这样的简单粗暴,小黄,小白,小绿……
可是一只脆弱的纸片小人能有啥用。
还不如小黄呢,小黄好歹能跟他一起给人塞牙缝送菜。
“是姜清……”赵白川美想到会从林辰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怔了一下,怎么都没想到是姜清救的他,并且用纸人引导他们走出了密林,思及此,他神色有些复杂。
现场众人虽然对于小纸人会自己动,甚至还能有简单思维这件事情感觉到好奇,可是再神奇,它也是小小的纸啊。
小纸人大概是感觉到了大家对它的蔑视,它无法说话,张开小手,轻轻的迎着风飘,然后三下五除二的爬到了赵白川的脖子上,那里被葬龙村的人锁上了铁链。
“啪……”只听见很清脆的一声,小纸人用着自己短短小小的手轻轻的朝着坚硬的铁链上往下划了一下,铁链就像泥巴一样的被削断了。
所有人都大受震撼,林辰更是连忙的撑起手把小纸人接到掌心,然后让它挨个把大家的铁链给划开。
做完一切后,小纸人拍了拍啥都被沾到的小手,随后骄傲的双手叉腰,一副快夸我的模样,这样一副乖乖软软的样子,完全让人无法想象到,前一秒它还削铁如泥。
被这一手震撼到的自然还有看着直播的观众们。
【没看错吧,姜清做的纸人会动诶!!!看起来好可爱啊,它明明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白纸做的,为什么可以把铁链给削断,这也太神奇了吧。】
【我觉得小纸人好像不仅仅只是做出来的小纸人诶,它看起来感觉有自己的意识,甚至能听懂人的话,没觉得它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讨要夸奖吗,而且听赵白川的语气,这个小纸人他之前见到过,是不是帮过他。】
【感觉姜清也没李有为说的那么无能啊,普通入门的人真的能做出这种纸人吗……】
看着直播的观众感到困惑,这种困惑自然也传达去了正在家中直播的林有为那边,林有为悠闲的品着茶,眯起眼睛等着他所预言说的姜清他们的下场,他得意洋洋的想,正好踩着这个叫姜清的倒霉鬼给自己涨涨粉丝。
热度一高,兴许玄门协会的人也会注意到他,说不准就邀请他去参加今年的盛会了,说不准能远远的看见老玄师一面,混个脸熟。
正美滋滋的想着,林有为皱眉看着直播间的单薄上多了许多说纸人的言论,他轻嗤一声。
“果然都是外行人,一个纸人就能被唬住了,纸人这种东西做起来是最简单的。”林有为得意洋洋的说着直接掏出了两个小纸人,同样是白色的扁扁的小纸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只是看起来很木讷笨拙,就像是傀儡一般,在原地踏步行走。
林有为本以为他掏出这个,看着直播的人会感到惊叹,结果弹幕上说的东西都是奇奇怪怪的,说什么你的纸人能把铁砍断吗?你的纸人会听人指挥吗?你的纸人会听懂人话,生气还有叉腰求夸奖吗?
“纸人就是纸人,纸做的东西怎么可能把铁砍断,这玩意就是工具,完成一道简单指令就会自动销毁,你们这些外行人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难道你们认为你们有我懂?”林有为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傲然,只当这些观众都在抽风,没有鉴赏能力。
可当他察觉到他的粉丝逐渐流向姜清,直播间的观众也似乎都流向了姜清的那端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些微妙的不对劲,不由得点开了姜清的直播。
姜清有些困惑,自己的粉丝为什么突然猛涨,她似乎什么也没做,但是这不重要,她认真的数了数自己写出来的符箓,一共三十张,一张未废。
剩余的东西皆被姜清给收进了包中,手中掌着一方罗盘,姜清走到了塔前,能看的出来,葬龙村的人对这个塔很重视,像是既怕里面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又怕有人进去。
门口落着厚厚的三道锁,粗重的铁链耷拉着,别说姜清手无寸铁,就算是拿着一把斧头,也得废上不少时间。
“小黑,开门了。”姜清冲着里面喊了一句。
只见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准确的说是一只扁扁的纸片小人,通体的颜色是黑色的,钻出来后直接轻松切豆腐似的将拴在了门上的链条给弄断了,做完这些后便是双手抱胸,一副酷哥的模样。
“做的不错,呆久了害怕不害怕呀。”姜清的食指轻轻地摩挲在小纸人的脑袋上,眼睛弯了弯,小黑酷酷的抱住姜清的手指,迟滞了几秒,而后轻轻的用脑袋蹭蹭姜清的指腹,随后又傲娇的别过脑袋,双手环胸的高冷模样。
姜清走进了塔内,跟白天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里面点着烛火,开门的时候风一吹,烛火顺着风摇晃,连带着姜清映照在墙壁上的影子都变得扭曲可怖了起来。
供奉在塔正厅中央的石像被搬了出去,如今只留下了空空的台座。
葬龙村的一切罪恶都来自于这座塔。
哐当……
村庄里响起了一声敲锣声,也是伴随着这道声音,塔内似乎有了变化。
整个葬龙村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整体的风水格局形成了一种凶煞之相,以地为阵,化葬龙村为祭坛牢笼,就算是有能力能从村民手中逃脱,也绝对无法走出葬龙村,外界也无法进来。
除非将整个凶阵给破了。
一般来说阵都有阵眼,有生门死门,可偏偏这个葬龙村的形成的阵格外古怪,十门十死,没有可以逃脱的生门,这简直就是绝境。
姜清现在待的这个塔,毫无疑问就是葬龙村的阵眼也是最凶的死门所在,稍微有点理智的人在这种时候都应该极尽的远离此地,可姜清却偏偏反其道行之。
不知道是风声还是什么,只听见呜咽的声音传来,给供奉挂在塔内葬龙村死去的先辈遗像在黑暗中瞧着扭曲又诡谲,那画像上的眼睛似乎是在注视着姜清,又仿佛无声的在镇压着什么,每个画像的旁边都被红色的细线缠绕,抬头看去,密密麻麻如同蛛丝的红线。
镜头外看着这一幕的林有为从姜清驾驭的纸人震撼中恢复过来,他眼睛一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口道。
“这小丫头的运气还算不错,这塔内的镇压的明显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葬龙村的村民估计都被这个东西蛊惑害了才会做出这种事,塔里这些男人的相和排的红线都是按照五行八卦来定的位置,只要不破坏掉,那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出不来,或许还能多活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