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穿越重生 > 假面夫妇的开荒日常 > 第48章
    解决了土豆中毒事件,又强势推行了新法令,已是过了半月有余,李沐尧准备去芙蓉别庄看看,曹村长一路将她送至村口,在看到村口张贴的法令又一次眼眶微红。
    “世子妃真是邕州百姓的大福星啊!”
    李沐尧听了曹村长的赞美有些不好意思,忙着岔开话题,“本就是举手之劳,对了,我在芙蓉别庄里种的几株果树长势很不错,樱桃、柑橘、山楂都有,到时候我差人移植一些过来,若是能活,便能大面积推广了!”
    “好,好!老夫等着呐!”曹村长面容慈祥,连连点头,见李沐尧的车架走远了,才转身缓缓回去。
    ……
    去到芙蓉山庄的路上,穆青来报,“那日爆炸时盗走炸药的一人以及在那夜劫持世子妃的那几个匪徒都在太平寨,世子妃可要去瞧瞧?”
    “为何都在太平寨?”李沐尧有些诧异,难不成那两伙人有关系?
    “太平寨早年设有牢房和刑房,他们还有一套刑讯逼供的法子,对那两伙人倒挺管用……”
    李沐尧:好吧,果真是土著匪窝,继承下来的东西可不少。
    “可是审出什么来了?”
    “嗯,好似跟您有关……”穆青嘴笨,不知如何解释,“世子妃,不若您亲自去看看吧。”
    “好……”李沐尧心情莫名沉重起来。
    第四十四章 旧事
    太平寨。
    得知世子妃前来, 太平寨寨主孙应天特在寨门口迎接,态度谦和恭敬。
    一年不见,孙应天褪去了俊秀书生的生涩模样, 面相气度皆有了掌权者的大气沉稳。
    “劳烦孙寨主了。”李沐尧向落后一步的孙应天欠身致意。
    “世子妃客气了,本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多年不用了, 如今能为世子和世子妃所用, 本寨不甚荣幸。”
    “都喂了药, 一个时辰内无所不答。”孙应天带着李沐尧到了刑房, 搬来一张圈椅又递上一本口供之后便和穆青一同退下了。
    李沐尧打量了一下这传说中邕州最古老的的刑房,除了一扇小窗,三面墙都挂满了各色各样李沐尧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刑具, 四个人被架在刑凳上, 出乎李沐尧预料的,四人身上并无鞭打之类的血迹,但看神情明显很是痛苦不堪。
    李沐尧心中暗叹了一声,朝着五人开口道:“挨个儿说吧, 你们都是谁,谁指使的, 做了何事?”
    最左侧的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男子率先开口, 声音低哑, 但是吐字清晰, “小的……小的是陈国公府的下人, 赶……赶车的, 奉国公之命协助钱婆子等人来劫持世子妃, 其余小的就不知了……”
    李沐尧看向第二个人, 此人正是那夜给她浇冷水的那个丑陋无比的婆子, 那婆子不复那时的嚣张狠戾,此刻的表情倒是有点受了刑后的痛苦畏缩,她厚唇抖了抖,开口道:“奴婢是……钱婆子,奉宁夫人之命,要抢世子妃身上的芙蓉令……”
    果然!即便已经了然,李沐尧还是冷笑了一声,“说说,你们宁夫人是如何吩咐的。”
    钱婆子接话很快,“宁夫人说,芙蓉令最重要,世子妃……可以生死不论。”
    “很好……”李沐尧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浊气缓缓吐出,“说说我母亲庄氏的死吧。”
    “庄氏……不是奴婢经的手,但奴婢也知晓一些,”钱婆子似是完全没了挣扎的想法,语速极快地倾吐一切,“当年李老爷休妻再娶,是看中了宁夫人精于谋算,后来宁夫人娘家陈国公府家道中落,又因着国公爷美人不断,嗜赌成性,急缺银钱,彼时庄氏被休弃后反将产业做大,传闻富可敌国,夫人遂向老爷提议谋夺庄氏财产……”
    李沐尧屏气凝神听着,手指攥紧了衣裙。
    钱婆子像是有些提不起气,喘了两声继续道:“李老爷那时也正图谋着首辅之位,需要钱财打点之处不少,便与夫人合谋算计庄氏。起初他们暗中替换了芙蓉令传信用的信鸽,试图架空庄氏对产业的掌控,可不知为何,没多久便被发现了……”
    李沐尧心中冷哼了一声,庄氏用信鸽传递信息不假,但庄氏的信鸽哪是随意能替换的,那信鸽都是母亲找人特殊豢养的,鸽子看似与普通的一般无二,但仔细查看,会发觉庄氏信鸽的喙略微往下弯,这是庄氏核心成员才能知晓的,一般掌柜也是不知道的。
    “那时李老爷便给庄氏书信一封,试图用其权利保障庄氏产业在京城的安全,以此换取钱财,但一直未有回信,李老爷便暂时将此事搁置了。谋害庄氏是宁夫人背着李老爷做的,具体行事都是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经手的,奴婢不知,只知他们收买了庄氏几个掌柜,庄府里有夫人的内应。”
    钱婆子说完了一切,闭了嘴,出气似比进气多一些,脑袋耷拉着,一副颓丧无力的模样。
    旁边两个丫头一样的,都说自己不知内情,全听钱婆子吩咐,这些都得到了钱婆子的点头承认,李沐尧便不再追问,跳过他们看向了最后一人。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相很是普通,看到李沐尧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脚,此人正是炸山那日偷炸药的两人之一,穆青追到的那个。
    “小的……是……庄府的下人……”
    李沐尧闻言一惊,方才钱婆子说了庄府有内应,她已是有了些心理准备,但到底是谁,她有些不敢想,如如今却不得不听了。
    那人怯怯地看了眼李沐尧,见她没说话,继续道:“小的叫金贵,和弟弟银贵……”
    那人哽咽了一下,解释道:“银贵,就是被炸死的那个……我俩是庄夫人文氏陪嫁过去的家丁,去年正旦前夕,文氏命我们兄弟二人跟着宁夫人的车队一同来到云城,到了云城宁夫人便放我俩走了,我们兄弟装成了普通农户,混进了邕州,一直在芙蓉别庄附近潜伏,奉命探听一切与世子妃有关的消息。”
    “你们是怎么躲过世子护卫队的?”李沐尧有些讶异,段云时的护卫队人数众多,她行动之处都是经过层层筛查的,这样的漏网之鱼,实不应该。
    “护卫队确实看得紧,但小的和弟弟常年在各个庄子间行走,养得一身野外求生的本事,我俩平时宿在山洞里,吃野草、野果、野鸡,天黑才出来行动,幸而并未惹得世子护卫队的注意。”
    李沐尧薄唇紧抿,示意他继续说。
    “后来世子妃在月食堡山脉处住了许久,我们便用信鸽向主子报了信,文氏下令要我俩偷出一些世子妃造的东西出来……”
    “你们可知那是何物?”李沐尧低声问道。
    “不知……”男人声音带了颤音,回忆起那夜恐怖的爆炸,弟弟银贵被炸成了碎片,他夜夜噩梦,至今想起都心中震荡不安,“小的……不知那是如此恐怖之物……我们本想偷了就逃出邕州复命的……没成想……”
    “关于你们主子,文氏……可还有什么知道的?”
    男人哆嗦着摇头,“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办事的,不过,主子……主子有个心腹嬷嬷,沈嬷嬷,应是知道得多……”
    “那……”李沐尧顿了顿,指甲在手上掐出了道道印痕,片刻后还是问道:“我舅父,庄庸,可知?”
    “应是不知,文氏在老爷面前一向温良贤淑,实则背地里做的阴私事不少,也就是我们跟着陪嫁过去的人知晓一些,但凡她做的事,都不会让老爷知晓。”男人说得很快,仿佛说完才能将满身的重担卸下一般。
    “很好。”
    ……
    走出刑房,李沐尧深吸了一口气,外头春日的暖阳斜斜洒下,远处已有农人在松土、引水,春耕陆续开始,一片春光大好。
    看了片刻后,李沐尧招手唤来青黛,低低吩咐道:“传芙蓉令,找人去查舅母文氏,要事无巨细,特别是她身边那个沈嬷嬷,直接抓起来,审个干净。”
    “是。”
    李沐尧看着青黛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翻涌,她以往总觉得舅母就是势利了一些,但她对舅父和两个表哥都极尽心尽力,不至于会害人的。看来她又错了。
    仿佛一夕之间,这个世界又一次冰冷敌对,她几乎没了可以信任依赖之人。几乎……
    她突然很想段云时,至少,这是一个想方设法把自己心意摆到她面前的人,一次次的,自己试图推开,不愿陷入,但他是敞亮的。
    虽然起初她用知晓谶言吓住了他,那时他确实是被迫摆到她面前,但之后……很多次,好像便一直是他付出得更多一些。
    意外得到了开荒系统,又恰好阴差阳错嫁给了他,她只是觉得正好该物尽其用而已,并没有为他的大业考虑多少。之后一系列的开荒事宜,多数也是为了自己往后的自由,以及芙蓉别庄考虑。
    他说她都是为了他的大业着想,她确实不知道如何回答。
    后来,开荒让越来越多穷苦的村民受益,她便想的做的更多了些,她喜欢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