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妆匣 > 第69章
    葛成舟顿时望向易长行,却在易长行的眼底,看出了肯定。
    “卫国太子……云规?”葛成舟有些不确定道。
    易长行点了点头。
    却在此时,陌苏猛然抬头道:“这个卢归,他确实是卫国人。”
    “什么?!”易长行和葛成舟异口同声道。
    第66章 你还有个妹妹?
    此时此刻, 在端王府里,面对着空荡荡的王府,福昭忽而感慨万千, 对着卢归叹道:“昨儿晚上,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提前布局,恐怕, 本王现在, 就在天牢待着了!”
    卢归固然拱手谦虚, 可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清冷, 他淡淡道:“是端王殿下你洪福齐天,将来是位列九五之尊的,昨儿晚上, 像这样的小小波动, 是断然不会影响你的气数分毫。”
    听到这句,若是寻常时候,福昭定然会心头喜悦,立即大笔银两亦或是布帛地赏赐着。
    但是, 今儿却是不同了。
    面对着空荡荡的王府,大大小小的侍婢, 小厮, 目前全都被关入了天牢中。让福昭恨得牙痒痒的是, 易长行不仅把昨儿晚上进入皇宫的那些王府中人全部关押了, 就连没有进入皇宫, 留在王府里的, 也全部被押走了。
    想到这儿, 他的心底就有一股子闷气, 瞬间涌上心头。他恨声道:“想当初, 父皇是最看好我的!若不是咱们和北燕的这场持久战,父皇也绝不会把皇位就这么给了他。”
    “殿下稍安勿躁,这会儿北燕兵马侵袭,就让他做几天皇位好了。”说到这儿,卢归冷笑一声:“反正,他也是做不久的。”
    “你那山月引还有多少?”
    “不多了。”卢归森寒的眸子看向福昭:“殿下是有什么妙用吗?”
    “本王就是想,若是不行,到时候咱们再把山月引给他灌下去!”
    卢归冷哼一声:“谁给他灌呢?皇上已经回来了,很明显,陌苏和葛成舟都是他的人,已经把他的周围全部都严防死守了。咱们,根本靠近不了。不过……”
    “不过什么?”
    “山月引的毒性是绵延且漫长的,越在体内待得久,后面的毒性爆发,就越是凶。”卢归的拇指和食指缓缓地搓着圈儿,淡淡道:“就算他从此以后用各种名药缓缓调理着,都活不过几年。殿下,你还担心个什么呢?”
    这么一说,福昭就顿时大喜了。
    “殿下从此以后,只需修心养性,到时候,等皇上一死,拥护你的人大有人在,你就坐收渔翁之利,是为上乘。”
    这么一说,从昨儿晚上到现在,福昭所有的担惊受怕,终于全都消散了。不过,转而一想,他却又谨慎地问:“你们卫国的山月引研制出来已过了这么多年,若是这么长的时间里,已有人研制出了解药,又当如何是好?”
    卢归的眼里凶光毕露,他森然道:“若想研制出山月引的解药,首先得拿到山月引,才能针对其毒性做研制。可这山月引,惯常都在咱们卫国皇宫中,外人是根本接触不到的。”
    “那你……”
    卢归快速截断了福昭的话,说:“我跟殿下说过,我曾是个惯偷。”
    福昭正准备再多问几句,却在此时,府门被人敲响。
    他和卢归对望了一眼,最终,是卢归慎而又慎地去开了门。
    谁曾想,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好几天不见的元达!
    福昭看着他一脸敦厚的模样,顿时一肚子恼火。谁知,元达却不紧不慢地俯身下跪,道:“殿下,我发现了皇上的藏身处了!”
    “什么?!”一听这话,福昭更是恼火了。
    元达听出了端王殿下口中的火气,但因为他对自己报告的事儿极其有把握,便浑然不在意地说:“我在水西门边儿的翠微巷旁,观察了好些天,我确定,那巷子里藏着的,便是皇上了。”
    福昭咬了咬牙,恨不能破口大骂,可元达似乎沉浸在自己观察的信息里,他继续道:“原先那巷子里住的,是个叫做项晚晚的姑娘,我本是想从这儿下手的,奈何,葛大人拦了去,说是这项晚晚是他喜欢的人。可我不放心,安排了一些人在周围盯了好些天,发现就算是项晚晚不在屋子里,葛大人都能在屋子里待了好些时候。偶尔从稍近点儿的地方,还能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呵,总不能,是葛大人一个人在屋子里自言自语吧?”
    “所以呢?”福昭咬牙切齿道。
    “皇上应该就是住在那巷子里头,这两天,总有葛大人的紫绸小轿在那巷子里抬进抬出,想必,应是带着皇上出行……”
    福昭终于忍不住了,抬起有力的腿脚,一下子将跪拜在原地的元达蹬翻在地!
    “七弟已经在宫里头了!”福昭吼道:“昨儿晚上,若不是卢归帮忙,本王今儿连家都回不了!难道你看不见整个王府里都没人了吗?!全给七弟关进天牢了!”
    元达大惊失色,他一屁股被蹬在地上,这会儿也竟是忘了爬起来,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盯着福昭。
    福昭恨声道:“本王早就让你不要去管翠微巷的事儿!翠微巷那是存放战场粮草和武器之地,葛成舟把自己心爱的姑娘安排在那儿,一来是有人看守,二来对那姑娘又是个安全的去处,这些本王早就跟你分析过了,你……”
    “可是,那个项晚晚看起来,对葛大人毫无情意啊!”元达不甘心地又说了句。
    “项晚晚?”在一旁始终不吭声的卢归,忽而喃喃道。
    “怎么了?”福昭听闻,忍不住没好气地道:“葛成舟已经确定是七弟的人了,你难道还想从他喜欢的姑娘下手?葛成舟是个死脑筋的人,别到时候弄巧成拙!”
    卢归忽而笑了笑,惯常森冷的眸子里,忽而有着不常见的温柔的光:“我只是想起……我的妹妹了。”
    “什么?”福昭一愣:“你还有个妹妹?”
    卢归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妹妹也叫婉婉,爹娘有时候会唤她‘婉儿’,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只可惜……”
    “哦!”福昭理解了他的心情:“你妹妹在北燕兵马中,死了?”
    卢归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不是,她应该还活着。殿下你是在离河边儿救的我,那会儿,我刚把她送往离河对岸,那里是西域的世界,应会比这边安全许多。只可惜,山高水长,恐怕,我这一生也很难再见着她了。刚才,正好我听见葛大人喜欢的姑娘名为项晚晚,一时间,心中略微有些感慨罢了。”
    *
    这两天,项晚晚也在感慨来着。
    尤其是,当她的手中绣成一个又一个战旗,可葛成舟还是没有出现的时候,她真是又心急,又懊恼。
    早知如此,上一回见葛成舟的时候,就应该拜托他帮忙引荐政小王爷了。
    可转念一想,政小王爷这会儿恐怕还在城外战场上,就算是葛成舟有心帮忙,恐怕也是帮不到什么的吧?
    这样纠葛的心情伴随着项晚晚的日日夜夜。
    可现如今,同样让她辗转难眠的,却是易长行。
    易长行的身子尚未恢复,便是离开了。这会儿,他身子如何,能不能行走了,腿还痛不痛……这一切,项晚晚想知道,又怕自己打听了却会被他知道。
    最终,当项晚晚绣好第十面战旗时,她决定给自己休息一天。一来,可以把这十面战旗送到官坊里去,二来……
    她想去一趟济世堂。
    想去见见胡大夫,顺道打听打听易长行的身子最近如何了。
    毕竟,胡大夫原先是陌苏请来的,后来也是他一直在帮忙医治易长行,就算这会儿易长行离开了,后续若是有个不舒服的,恐怕,还是会请胡大夫去了他的新住处医治。
    项晚晚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更巧的是,当午后时分,项晚晚走进济世堂时,胡大夫正好忙完手头一名伤患,准备休息。他一瞧见项晚晚,便乐开了:“嘿,你个小姑娘,好一段时间不见,竟是清瘦了不少!”
    项晚晚莞尔一笑,环顾四周,却见济世堂里就算是这个时间点也有不少人来抓药,开方子,本是想了个借口的,竟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许是胡大夫瞧出了她心中的挣扎,便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道:“你且随我去里间。”
    济世堂的里间,是胡大夫专门帮重要伤患治病疗伤的地儿,一张简单的桌案,一个小小的床榻,便构成了这里的摆设。有时候没有病患来访,这小小的床榻,就作为胡大夫的休息所用。
    这会儿,胡大夫将项晚晚带进了里间,这里只有一个布帘相隔,却隔开了外头所有的嘈杂。
    “坐吧!”胡大夫招呼道,转而便拿起两个茶盏,给项晚晚倒了盏药茶。
    项晚晚喝了口药茶润了润喉,方才道:“胡大夫,我最近眼睛总有些不大舒服……”
    胡大夫一愣,转而笑道:“哦,怎么不舒服,说说看。”
    “眼睛总有些轻微地刺痛,时不时地还会流泪。”话一说出口,项晚晚忽而觉得,自己的话中很有歧义,便又进而解释道:“尤其是到了晚上,手中的针线看不真切,眼睛刺痛中会伴随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