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养女,我看就是薛元拓爸爸给他找的童养媳?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当人家真的白白养你啊?”
“听说你今后的人生都将甩不开薛元拓,你看你多潮啊,都有了这样一个跟你共度余生的竹马,干嘛还要喜欢周时潋?”
宁蔚的心早已经麻木了。
许瑞芝说的这番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但直到她说出了那句。
“你别喜欢他了呗,你不配,他值得更好的女生。”
他值得更好的女生。
很多年了,宁蔚也一直记得这句话。
那时候她悲观的想,虽然许瑞芝有点讨厌,但是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水龙头的水正在汩汩而流,宁蔚眼睁睁看着清透的水流穿过她的指缝。
这时手机一震,许瑞芝回了消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关于你和周时潋交往的事,我的确很意外,但除了意外就没有其他了。】
宁蔚扯了扯唇角,抽过墙边的纸巾擦干手中的水渍。
许瑞芝又发了条:【高中都过去了七年,年少的感情我早就忘了,当初的年少轻狂现在想想也挺幼稚的,就当过去了,我们和解行吗?】
【祝你和周时潋幸福。】
-
约完会回家时已经23点了。
换好拖鞋,两人回到了房间走道,到宁蔚房门口时。
她忽然停住脚步,顿了会,僵硬地说了声:“晚安。”
周时潋幽幽盯着她,一言不发。
那眼神着实把她看得毛骨悚然了。
她眨眼,“晚安?很晚了。”
周时潋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听不出喜怒:“你也知道很晚了啊。”
“对啊。”
周时潋气极反笑,“行,去睡你的。”
他一把松开宁蔚的手,脚步一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下一瞬,宁蔚扑过来抱住他的腰。
周时潋怔在原地,没转过身。
宁蔚将脸贴在他的后背,声音很轻:“让我这样抱抱你好不好?”
周时潋轻哼:“你当我是什么?”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啊。
宁蔚忍不住笑,“我当你是男朋友啊,也是……”
她松开了他的腰,转到周时潋面前,垫脚仰脸朝他的嘴唇轻轻贴了一下。
“我最最喜欢的人。”
即使是觉得不配,也要一直喜欢的人。
主动做完这一切,宁蔚也没等周时潋的反应,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紧闭。
周时潋抬起指腹触了下唇边,似乎还留有宁蔚唇上的余温,他轻啧一声,散漫道:“看来刺激的事,还是得留着下次了。”
没办法,女朋友的脸皮实在太薄。
洗完澡,宁蔚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回想今天在施家发生的那些事了。
回想刚才那个拥抱,其实不仅仅是她想替高中的自己抱一抱周时潋,更多的还是想为自己,抱一抱当初那个在家里受尽伤害的少年周时潋。
她抱着玩偶翻了个身。
盯着这面墙壁,忽然开始好奇隔壁房间的周时潋在做什么。
是不是已经睡了?
发白的墙壁什么名堂也看不出,宁蔚只好翻出手机,把今晚她和周时潋在公园的合影翻出来看。
大晚上公园的光线不太好,但周时潋很执着非要跟她在这里留下一张合照。
照片中宁蔚和周时潋坐在公园的休息长椅上,他身姿闲散,右手搂住她的腰肢,举手投足见矜贵尽显,对她的占有欲也毫不掩饰。
宁蔚是依偎在他怀里,两人靠得很近很近。
近到她能清晰嗅到从他衣领间散发出来的清冽香气。
宁蔚弯着唇,放大了这张合照。
这是她和周时潋从高一相识以来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中他笑得张扬恣意,比少年时期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而坐在周时潋身旁的自己,也同样褪去了少女青涩,眉眼弯弯,眼里盛满了星光。
以前是不配。
但现在呢,不一定吧?
既然都过去了七年,她也已经没有了任何负担,为何不能大胆一点彻底走向周时潋。
她为什么要在意曾经的事。
那都是以前不是吗?
现在的她不欠任何人了。
她和周时潋互相喜欢,正在很好的交往,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呢?
她即使想做什么,也不用克制。
宁蔚蓦地睁开眼。
一瞬间像是乌云拨开了云雾般,神思清明,什么都相通了。
她坐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穿上拖鞋出了房门。
站在周时潋的门前,宁蔚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房间门缓缓打开。
在房间打开的那一瞬,宁蔚闭着眼,不管不顾地朝周时潋扑了上去。
黑暗中,她撞进周时潋的怀里。
周时潋下意识搂住她的腰,神色稍楞,垂眼盯着她的发顶,莫名笑了声:“怎么了这是,想趁我睡迷糊了轻薄我?”
宁蔚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嗯没错,我想跟你睡觉。”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就连周时潋都楞了几秒。
房间没点灯,他的面容隐匿在暗处,情绪不明,宁蔚紧张地紧紧捏着他的睡衣,抱得更紧了。
“我今晚想跟你睡觉。”
她轻微颤着嗓音,又复述了一遍。
这几秒,宁蔚的心都提了起来。
等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大尺度的话,她神色一变,讷讷地解释:“不过是抱……”
话未说完,她忽然感到腾空而起。
宁蔚吓得连忙勾住周时潋的脖颈。
他嗓音低哑,昏暗中,桃花眼黑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你说的,跟我睡觉,不许反悔。”
宁蔚牢牢抱住他,对视了片刻,她重重地点头。
“嗯。”
周时潋翘起唇角,眉眼间意气风发,他脚步稳健将她抱着放在床上,旋即整个人翻身过来。
阴影兜头罩下。
宁蔚眼睫微颤,掌心按在周时潋的双肩,觉得异常地滚烫。
“那个……”
“嗯?”
男人低哑的嗓音传入她的耳畔,宁蔚耳根子一红,眼睛水亮亮地闪烁。
十指按得愈发紧,指尖泛红。
周时潋眼角余光扫过她通红的指尖,喉结滚动:“后悔了?”
宁蔚呼吸一紧。
盯着他的面容,刚准备说只是想抱着他睡觉什么也不做的话,也骤然说不出口。
宁蔚闭着眼,再睁开:“我忽然想亲你。”
周时潋轻舔唇瓣,说话时气息洒落:“想亲就来,我随时都等着你来亲。”
宁蔚小声,很是一本正经地询问:“那……那我亲了哦。”
他挑眉,眼底浓稠如滴墨,似乎忍得有点难受,但仍然很有耐心,等着她一步步朝他走来。
宁蔚松开了攀附在周时潋肩上的手指,顺着他肩颈的弧线搭在他的脖后,双臂勾着他,将自己的脸主动送了上去。
红唇贴近,在触碰到周时潋唇瓣的一刹那,她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她尝试着前几次的经验,慢慢撬开了周时潋的唇。
他很乖,没有半点反抗,她怎么折腾,他都甘之如饴让她玩弄。
宁蔚红着脸,按照那么点经验和本能勾着他的唇舌与他来了一场持久的嬉戏。
不知不觉间。
呼吸交缠,勾得愈发地紧,宁蔚的脑子浑浑噩噩,犹如被周时潋拽入了沼泽地。
与之沉沦,无法上岸。
等她回过神时才反应过来,周时潋已经抱着她翻了个身。
她伏在他怀里,缠绵的吻从唇瓣蔓延至下巴。
气息紊乱。
吻毕。
周时潋侧脸贴在宁蔚脖颈处呼吸,粘稠的湿意洒至她的肌肤。
呼吸所留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贴了近乎五分钟之久,他竭力地克制。
周时潋轻喘的气息有种说不出来的蛊惑与性感。
宁蔚紧紧捏着他的衣摆,心都要停至跳动了——
这时,周时潋扶住宁蔚的后颈,轻柔抱起,将她平坦地安放在床上。
他侧躺了下来,盖拢她身上凌乱的被子:“睡觉。”
宁蔚整个人被他用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颗脑袋。
她稀里糊涂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开口时嗓音嘶哑。
周时潋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瓣,笑得像斯文败类:“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乐意做这种以弱势骗取利益的垃圾。”
他轻掐一把她的脸颊,低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睡觉。”
话毕。
周时潋紧紧搂着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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