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上她的耳廓,轻哄:“我的aurora,做得很好。”
“现在,你可以讨要奖励了。”
第71章
簌簌的春雨又下起来。
通往庭院的障纸门, 只关了一半。
林栖雾凝着晃动的树影,脚踝勾着,委屈地哼唧起来。
却听他伏在耳畔, 低沉道:“aurora, 我听说你过有男朋友。”
她怔了下, 唇瓣轻咬住又松开,“不……不是的。”
“我们并没有确认关系。”
他似乎有些不满,嗓音淡淡:“aurora, 我不喜欢说谎的孩子。”
那株垂枝晚樱完全映入眼帘。
粉白相间, 在雨中泣着羞赧, 纷纷扬扬地飘落。
少女纤白的小臂,撑住门框。
眼睫费力地掀起,又被撞得慌忙阖上。
她断断续续地解释:“霍先生, 我发誓……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
“我们只是……牵过手而已。”
力道蓦然加重。
少女侧挽的发髻散落下来, 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眼尾早已哭得薄红。
“霍…霍先生,请您告诉我…要怎么做…”
她想起来询问他,嗓音微哑,却依旧甜腻。
“aurora。”他咬住她滚烫的耳尖, 慢条斯理,“我是谁?”
“您是我的…上司。”她颤巍巍地回复。
“错了。”腿侧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 “上司不会对你做这种事。”
见她半天不回答,他开始倒数。
林栖雾瞬间明白,一旦数到零, 迎接她的将是惩罚。
“您是我的……丈夫……”
她只能说实话,因为她想不出任何答案。
力道再次加重。
意识几近混沌间,她失声哽咽:“我是……我是您的aurora。”
“我是您一个人的aurora。”
“乖bb。”他终于满意。
……
春雨骤歇。
庭院里的晚樱,落下一地白花瓣。
林栖雾分不清身上到底是谁的汗。
她被抱回沙发, 气息微弱地伏在他胸前。
“钟唔钟意主人嘅奖励?”
他轻啄着她的唇瓣,鼻尖抵上她的。
少女扭头,气鼓鼓地不回。
“bb喜欢这样,嗯?”
他深邃的眸子漾开温润的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
林栖雾有些失神,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点头。
他将她拥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背。
“我也喜欢。”
……
林栖雾很快就为自己的回答,付出了代价。
这些时日,她已然分不清昼夜。
温泉町屋的每个角落,都布满了两人的痕迹。
有时是纯情的女佣,有时是成熟的秘书,有时是落寞的人妻,当然,也会扮演她自己。
只不过以另一种方式。
纵情声色的蜜月很快迎来尾声。
最后几天,林栖雾被磋磨得几乎出不了门,白日里也总犯倦。
……
私人飞机平稳地滑翔在返程的云海之上。
舷窗外,云絮翻滚着,被夕阳染成熔金色。
林栖雾浑身没劲,神色恹恹地窝在座椅中,头枕着丈夫温热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
“才半个月,就吃不消了?”
霍霆洲合上笔记本,眸光微垂,凝着妻子柔和的眉眼。
这些时日,总觉得她长大了些。
似乎完全褪去了学生的稚气,显出几分人妻的成熟来。
林栖雾嗔了丈夫一眼,视线下移,某个字特意加重:“吃不消。”
霍霆洲溢出几声低笑,倒没反驳。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老婆,”
“生日快到了。”
林栖雾睫毛颤了颤,任由他继续摩挲,没有立刻回答。
“想要什么礼物?”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试探,“之前佳士得发来的图册,有颗枕型粉钻很衬你,或者,苏富比刚挂上来的那幅莫奈的画?”
“只要你开口。”
林栖雾仰起脸,鼻尖蹭上他的下颌,慢吞吞地将小手蜷进他掌心。
“那些都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起来格外软糯。“但是,”
她撑起身子,更近地凑到他面前,鼻尖抵上他的,“都不是我最想要的。”
霍霆洲眉峰微挑,有些意外地睨了她一眼。
或许是往常送的太多,他已经做好了被妻子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林栖雾脸颊飞起一抹红晕,主动勾住丈夫的脖颈,柔声撒娇:“我想……和你一起做饭,就像……平常的夫妻那样。”
说完,她羞赧地把小脸埋回肩窝,只露出莹润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起……做饭?”
霍霆洲明显一怔。
“不是那种。”
林栖雾以为他想歪了,连忙否认。
“bb,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掌心被轻轻刮了下,痒痒的。
“……”
所以是她想多了是吧。
呵,现在知道装正经了。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黏着她不放,害得她整个蜜月,门都没出过几次。
“你答不答应嘛?”
林栖雾恼他戳破自己的心事,作势要甩开他的胳膊。
霍霆洲这才回神。
他低头,对上妻子眸底那抹隐隐的期盼,心口漾开温柔的涟漪。
他的妻子,想要的不是稀世珠宝,也不是名家画作。
仅仅是希望与他共享,平常的烟火气。
没有丝毫犹豫,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那股淡淡的馨香,“好,只要bb喜欢。”
-
生日当天。
林栖雾以为自己醒得足够早,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探,竟然是空的。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
往常这个时间,他若没有紧急会议,总会陪她赖一会儿床。
今天又是她的生日,他更该在才对。
她披上睡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下旋转楼梯。
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佣人们似乎都刻意放轻了动作。
一阵细微持续的水流声从后厨的方向传来。
她放轻脚步,像只轻盈的小猫,靠近那扇半掩的门。
心跳骤然失序。
霍霆洲一身灰色棉质家居服,袖口挽到肘处,露出流畅结实的小臂。他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料理台上的帝王蟹。
海鲜这类活物的处理本就冗杂,可男人指尖的动作井然有序,甚至给她一种颇为娴熟的感觉。
因眼前的一幕过于赏心悦目,林栖雾整个人呆住。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丈夫,竟然会有如此居家的一面。
她凝神看了许久,鼻尖渐酸,眼尾也泛起红意。
还没来得及走进去,霍霆洲就发现了她。
“bb,怎么不多睡会?”
闻言,她小嘴一撇,扑过去环住男人的精瘦的月要.身,半天都没抬头。
霍霆洲目光下移,因手上的腥秽还未清理,不敢抱她。
只用下颌抵住她柔软的发顶,嗓音微哑:“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
林栖雾从他怀里仰起小脸,煞有其是地指责:“还不是因为你一早就不见了……”
“我不在就睡不着了,嗯?”
他当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还偏要说出来。
果然。
妻子小脸一红,立马埋回他怀里,也没反驳。
“bb,等我一下。”
他将怀里的娇.软拨开,几步走到洗手台。
水流声哗啦哗啦。
明明什么也没做,林栖雾莫名感觉一阵发酥,脚趾不由得蜷了蜷。
她呼吸急促了些,却只能乖乖在原地等着。
直到被抱上备用的处理台,他掌心攥住她冰凉的踝骨,温柔地替她穿上软拖。
“bb,以后不许光脚。”
“……知道了。”
“不是说好……一起做吗?”
她又缠上他,将小脸贴上宽阔的后背,埋怨地嘟囔起来,“你怎么……偷偷做起来了?”
霍霆洲低头,眸底的笑意有些无奈。
他捧起妻子的脸,刮了刮她泛红的鼻尖。
“第一次进厨房,就烫了手背,伤口一周才好。”他顿了顿,继续回忆她的光辉事迹,“第二次,想给我泡咖啡,结果被蒸汽喷头烫到手腕,冰敷了半小时才消肿。”
他叹了口气,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拭去那点湿意,“bb,厨房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怎么放心,嗯?”
林栖雾怔然。
她没想到,那些她自己都快忘记的小意外,他竟然连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