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叶红梅躲在夹缝中,连个头都没敢冒。
    不吃不吃喝一整天,她整个人都蔫吧了,嗓子眼干的厉害。
    夹缝里面还有她解决的几次三急,熏得她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了,外面慢慢的没了叫喊声。
    叶红梅拖着酸麻的双腿,慢慢的摸到了院子里的小菜地里。
    借着月光,她在地里拔了半天,总算找到个漏网之鱼。
    一个婴儿拳头那么大的萝卜被她拔了出来。
    叶红梅激动的笑了,她用萝卜叶子胡乱的擦了几下萝卜,张嘴就咬了一口。
    咔哧咔哧~~
    “妈妈呀~~~好大的老鼠。啊~~~”
    铁柱正蹲在院子的菜地里拉臭臭呢,突然就听到一阵咔哧咔哧声。
    吓得他屎都拉不出了,拎着裤子哭喊着就往屋里跑去。
    叶红梅被铁柱突然嗷的这一嗓子,吓得差点噎死。
    她捶着胸口,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萝卜,连滚带爬的往夹缝跑去。
    她都遭了这么大的罪了,可不能在这时候被发现。
    “哪呢?多大的老鼠啊,把你吓成这个熊样,没出息。”
    朱春兰一只手里拿着手电筒在院子里到处乱照。
    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准备随时打老鼠。
    铁柱一脸后怕的指着田思思家院子的拐角处,
    “就那,田婶家里的菜地里,吃东西的声音那么大,肯定是超级大老鼠。”
    朱春兰拧着眉,拿着手电筒往围墙边走了两步。
    她眯着眼举着手电筒往田思思的菜地里晃了两下。
    “嗯!?”
    好像是菜叶子,朱春兰趴到墙头上,伸头往菜地照了照。
    “妈,你看,就是有耗子,菜都拔出来糟蹋了。”
    铁柱趴在朱春兰旁边,指着地上被蹂躏过的菜叶子。
    朱春兰往菜地里照了一圈。
    菜地里稀稀疏疏的几颗白菜还坚挺着,好几个小青菜被拔出来扔在一边。
    那拔出来的坑一看就是刚拔不久的,泥土的颜色就能看出来。
    旁边被揉的不成型的是萝卜叶子,萝卜哪去了?
    这一瞬间,她突然想到田思思曾经说过的脏东西,吓得浑身一激灵,
    “回去睡觉,啥也没有。”
    朱春兰晃着手电筒给自己打气,拉着铁柱就往屋里走。
    孙星海刚好从洗澡间走出来,扫了慌张的母子一眼,
    “干啥呢,鬼喊鬼叫。”
    “爸爸,俺刚刚在院子里拉屎,听到好大一个耗子吃萝卜,咔哧咔哧的可吓人了,它还把田婶家院子的菜全都拔了。”
    铁柱瞪大双眼,双手比划着老鼠的大小。
    朱春兰白着一张脸,连忙把门关好,
    “肯定是脏东西,耗子哪有那么大力气。”
    “胡说八道啥。”孙星海白了朱春兰一眼,“说不定是黄皮子,那玩意精的很。”
    “对对对。”
    朱春兰连连点头,她怎么忘记还有黄皮子了。
    黄皮子可是通人性的,糟蹋菜地也是常有的事。
    再说了,脏东西都是要害人的,糟蹋菜地没必要吧。
    朱春兰自我安慰了一番,洗漱好躺倒床上的时候。
    她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对。”
    “干啥啊,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得亏孙星海心理承受能力强点。
    要是别人晚上睡得好好的,旁边媳妇诈尸一样的窜起来,早就吓掉地上了。
    朱春兰拍了一下孙星海,“俺刚才突然想起来,小沈家院子里的不是耗子黄皮子,应该是叶红梅。”
    “啥?谁是叶红梅啊?”
    孙星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政委的表侄女,叶红梅你忘记啦。”朱春兰捣了一下孙星海,“她早上从高艳眼皮子下跑了,高艳找了她一天了。”
    “哦~~是她啊,这女人是真能折腾,老叶脸都被她丢光了,这两天一直都板着一张脸。”
    一说叶政委的表侄女,孙星海立刻就知道了。
    整个部队都传遍了,都在说叶政委的表侄女,只是很少有人提她的名字。
    刚刚朱春兰冷不丁的说叶红梅,他都没反应过来。
    “对对对,就是她,俺猜在小沈家院子里的就是她,饿急了跑去菜地找吃的了。”
    朱春兰越说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啧~~~”
    孙星海感叹道,“没看出来,这女人还是个狠人啊,这天藏在外面,不得冻病了啊。”
    “咋的,你心疼啦?”朱春兰气的拍了一下孙星海的后背。
    “别瞎说,关我啥事。”
    孙星海可不敢要那种疯女人,哪天给他戴绿帽子都难说。
    自己媳妇虽然不是那么亮眼,好歹够忠诚,他在外面不用担心家里。
    “哎~~~”朱春兰晃了晃孙星海,“高艳找了她一天了,你说俺现在要去告诉高艳不?”
    第58章 草窝里睡大觉
    告诉!??
    呵~~
    告诉了,他还怎么看叶政委笑话。
    叶政委这个老狐狸,有啥好事都想着沈博远,就没想着提拔提拔他。
    他比沈博远大了十多岁,还要被沈博远压一头,这口气他心里一直憋着呢。
    难得能看到这两人同时吃瘪,孙星海乐的看热闹,
    “大半夜的出去,你不害怕了?要去你自己去,我明天还要早训,先睡了。”
    “???”
    朱春兰脑子不够用了,这黑灯瞎火的,她男人让她一个人出去?
    虽说她不是个大姑娘,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女人啊。
    军属院是没什么不正经男人,可是岛上的小动物也不少啊。
    朱春兰拧着眉,伸手推了推孙星海。
    “俺一个人咋去,俺们一起去啊。”
    “呼~~~呼~~”
    回应朱春兰的是孙星海的呼噜声。
    黑夜中,孙星海嘴角上扬,呼噜声不停的从他嘴里冒出来。
    朱春兰摇晃了孙星海好几下都没把人弄醒,只能无奈的躺了下去。
    让她一个人出去,她是不敢的。
    以前说不定拿着手电筒壮着胆子还能走出去,现在她是不行了。
    被田思思吓过后,她连去码头的时候心里都发怵。
    算了算了,明早起来再去找高艳也是一样的。
    这一夜下来,估计叶红梅有的受了,不冻死也得冻病了。
    冻着了也是活该,谁让她不检点的。
    叶红梅抱着冰冷的萝卜躲在臭气熏天的缝隙里,僵着身体半天都没敢咬一口。
    看到手电筒的晃动的亮光,她吓得心脏砰砰跳。
    等了半晌,没听到有人找过来的声音,叶红梅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一松,她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叶红梅不敢再大口咬了,她一点一点慢慢的啃完了一个萝卜。
    萝卜啃完后,她整个人冻得开始打摆子了。
    叶红梅撑着墙站了起来,浑身哆嗦的去扒拉了两下房门。
    锁是新的,很牢固。
    寂静的夜里,锁晃荡的声音特别刺耳。
    哐啷哐啷的声音,不停的撞击着她的小心脏。
    叶红梅吓得双手哆嗦着握住锁,省的它的撞击声把人引来。
    破门而入是不可能了。
    叶红梅吸了吸鼻子,借着朦胧的月光到处看了一圈。
    长时间在黑夜里,她的视线似乎变的更加好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角落里的一堆枯树叶。
    那一堆树叶是田思思捡回来引火用的。
    叶红梅欣喜万分的走了过去,扑棱几下,把自己埋在了枯树叶里。
    虽然裸露的皮肤感觉刺挠刺挠的,但是她总算感觉到了些许温暖。
    叶红梅忍着刺挠把整个人都埋在了枯树叶里,防止第二天睡冒了被人发现。
    有了厚厚的枯树叶盖在身上,精神高度紧张了一天的叶红梅,总算慢慢的睡着了。
    可有的人就睡不着了。
    叶政委全家都坐在客厅里,两个小儿子眯瞪着眼睛直打瞌睡。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人。”
    高艳气的眼圈发红,手不停的拍打着桌面。
    她算是开了眼了,军属院里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的,就没有遇到过像叶红梅这样混不吝的。
    叶政委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烦躁的不行,
    “再出去找一圈吧,万一闹出人命了,她爸妈那里也不好交代。”
    “嘭~~~”
    高艳气呼呼拍了下桌子,“死了也活该,这是她自己作的。”
    “你们几个都去睡觉,明早还要上学。”
    高艳板着脸扭头对着四个孩子说道。
    “好的。”叶枫揉了揉眼睛,点点头,“二妹三妹小弟,醒醒,去屋里睡觉了。”
    叶枫把迷瞪瞪的弟弟妹妹们晃醒,一窝蜂的往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