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嗤笑一声,“你怎么不问问他是谁先出的手呢,是不是啊,大表哥?”
裴卫民缩了缩脑袋,抿了抿小嘴唇,没敢吱声。
他的胳膊好不容易才归位了,他可不敢再惹这个姑奶奶了。
青青的情况可比他严重多了,就因为妹妹推了月月一下,这家伙就能把妹妹的手腕子拧断,多狠心的女人啊,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裴爱国看着儿子这个怂样,心里也是很无奈,“说到底,你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下手还是要有点分寸的,不然这事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听。”
裴爱国看了眼江成月,话里话外隐隐带着威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呵呵.....你们知道的!”
江成月唇角一勾,看着裴爱国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嗯?”
江成月举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了搓。
裴爱国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眼江红梅,使了个眼色。
江红梅冷着脸,不情不愿的起身去了房间里。
半晌后,江红梅死死的握着五十张大团结走了出来。
这钱她昨天早上就装在兜里了,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所以江成月昨晚去搜,才没搜到什么钱的。
江成月手一摊,伸到了江红梅的面前。
江红梅握着钱的手在发抖,她心痛的不得了,“造孽啊,姑姑养了你怎么多年了,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还要咬下姑姑的一块肉,我真的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说着,她把钱捏的更紧了。
江成月直接掰开了她的手,拿走了五十张大团结。
“啊----我的钱....江成月,你讹自家姑姑,你心里就不愧疚吗?啊!
这么多年了,姑姑也没打过你,你就如此狠心吗?那是你表哥娶媳妇的钱啊!
你就这么狠心都拿走吗?你让我怎么活啊!呜呜.....”
江红梅一边数落,一边肉疼的哭了起来。
江成月无视了她的话,认真的数着钱。
裴青青的胳膊吊在脖子上,看着那么厚的一迭钱,眼珠子都气红了。
裴爱国低垂着眼皮,不去看江成月,眼不见为净!
裴卫民听到那是他娶媳妇的钱,喘气都急促了起来。
他心里一直在呐喊,快把老子娶媳妇的钱放下!
江成月数完钱,往兜里一塞,理也不理一直在絮叨个没完的江红梅。
她转身直接出去了,马上就要下乡了,她得去逛逛,买点现在这个时代的物资,了解一下大概的物价。
顺便打听一下,原主的父母被送到了哪里,具体的地址是什么,走之前给他们也邮一点物资过去。
江成月首先就想到了原主爸妈的老师----宋爷爷。
第10章 宋老生气了
这个宋爷爷跟原主父母的感情很深厚,肯定是知道原主父母的具体地址。
说不定,他们之间还一直在联系着。
宋爷爷当初对国家有大贡献,一辈子也没结婚,一直自己独居。
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一般人也不敢去惹他。
当初原主的父母被查处时,宋爷爷没少帮忙奔走。
最后原主父母没受什么皮肉之苦,只是被打发的比较远,这还是看在宋爷爷的面子上的。
江红梅指着江成月的背影,直接气的说不出话。
半晌后,她平缓了一下气息,又不停的咒骂起来。
“好了,人都走了,还骂个什么劲!”
裴爱国不耐烦的瞪了江红梅一眼。
“裴哥,那么多钱,就这么让那个死丫头拿走了?”
江红梅的心在滴血啊,她一脸肉疼的看着裴爱国。
“先暂时这样吧,只要她现在不闹腾就好,等她下乡的时候,找机会都弄回来。”
裴爱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万一那死丫头把钱都花完了怎么办啊!”
江红梅担心的不行,那死丫头出去的架势,一看就是花钱去了。
裴爱国白了江红梅一眼,”她能花几块钱出去,她手里可没有票,大件的东西,哪样不要票据。“
江红梅眼睛一亮,可算松了口气了,“那倒也是,下乡的时间能不能早一点啊,再拖下去,我怕她还会闹出事情来。”
“我找人问问看吧!”
裴爱国板着脸,看着挂了彩的儿女,“你们两个最近少给我招惹她,她现在已经有些魔怔了,有气也给我忍到她下乡再说,就她这脾气,下了乡,有的是人收拾她!”
裴青青白着脸,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她的黑眼圈已经快荡到了下巴了,昨天手腕疼的她一夜都没睡好。
裴卫民也没什么精神,整个人蔫巴巴的,眯着眼睛在不停的打盹。
裴爱国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出去。
江成月在供销社里转悠了一圈,才发现,这个票据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这个年代,处处都是要票的,她光顾着要钱了,没想起来要票,还好她自己去搜罗一些,不然还真不好整东西了。
了解了一圈物价后,江成月空着手走出了供销社。
走到国营大饭店的时候,香喷喷饭香味传来,引的江成月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她揉了揉肚子,走到国营大饭店,花了一毛钱的巨资,吃了一顿早餐。
江成月不得不感叹,现在的钱真是值钱啊!
还好,吃早饭没有要粮票。
不过她打听过了,中午吃米饭是要粮票的,肉菜也是要肉票的。
江成月仔细的想了一下,当初原主的父母好像攒了不少的票据给了江红梅。
只可惜,那些一般的票据被江红梅花的差不多了,还好她从王家整了不少出来。
江成月按着原主的记忆,摸到了宋爷爷的住处。
只是,宋爷爷的住处可没这么好进去。
门口还有两个个警卫员守着呢!
“同志,你好,我找一下宋爷爷,请问他在吗?”
江成月微笑的看着警卫员,字正腔圆的开口问道。
警卫员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成月,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成月!”
“好,你稍等!”
瘦高个警卫员转身进了院子里。
另一个圆脸警卫员,在门口站的笔直的,一眼都没看江成月。
江成月老实的站在门口等着,也没有来回乱逛。
住在这附近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她还是不要乱走动的好,省的被人当奸细抓了!
片刻后---
“江同志,宋先生请你进去!”
瘦高个警卫员打开门,让江成月进去。
江成月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宽阔了。
这就是一栋标准的四合院,院子看起来古香古色的。
院子中间有一棵高高大大的古树,树下面有一个躺椅。
宋爷爷在躺椅上眯着眼,悠哉悠哉的晃悠着。
江成月收回打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宋爷爷的身边。
“宋爷爷,好久不见,您老还好吗?”
宋老扯了扯嘴角,微微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江成月,
“难得你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家伙,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宋爷爷,我爸妈的事情多亏了您,我替他们谢谢您!”
江成月对着宋老鞠了个躬,真诚的道了谢。
“不必,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我是他们的老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宋爷爷冷着脸说道。
江成月知道,宋爷爷一直就是这个脾气,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唯独对原主的父母,那是当亲儿女一样对待的。
当然,宋爷爷对原主的哥哥也很欣赏。
但是,对原主就没什么感情了,宋爷爷瞧不上原主的性子。
稍微受点打击,就蔫了吧唧的好几年。
她的父母哥哥都去北大荒了,也没像原主那样,半死不活的。
宋爷爷刚开始也还去看过原主几次,后来发现原主是扶不起的阿斗,他就再也没去过,反正她在京市,日子过得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宋爷爷,他们是我的亲人,我谢谢您也是应该的。”
“哼---”
宋爷爷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江成月也懒得绕弯子了,她直接问道,“我这次来,想问一下宋爷爷,我爸妈在北大荒的具体地址是什么?我知道,宋爷爷您肯定是知道的,可以告诉我吗?”
宋爷爷眉毛一挑,眯着眼看着江成月,“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过几天也要下乡了,我想以后给爸妈写写信。”
江成月没提邮寄物资的事情,说了宋爷爷怕是要怀疑。
“你要下乡?你怎么会下乡?”
“姑姑给我报名了,再过几天就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