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穿越重生 > 古代种田日常 > 第267章
    朱红杏这会放松了许多,也有心情聊天了:“我觉得麦花的手艺一点都不比柳娘子差,连保胎都会。”
    林麦花笑了:“我会的这些都是干娘教我的。”
    “我不是说他们家要请柳娘子。”何氏纠正,面前这两个媳妇都不是村里的姑娘,女儿嫁到村头,对村尾这几户人家也不熟悉,她解释道:“一家人特别省,多半不舍得请人接生。”
    不请人接生,只自己关在房里生孩子的人家也有,或者说,这是多数人的选择。
    如果生得不顺,一多半人家会请人,但也有少数人家不相信稳婆能够助产,就让儿媳妇拼命生……如果孩子被憋狠了,生下来就夭折,他们只会说孩子不是家里的人,如果媳妇因此而亡,只会说儿媳妇没福气。
    “是头胎吗?”林麦花好奇问。
    何氏摇头,小声道:“不是,去年生过一个孩子,听说生下来像条鱼,两腿并在一起。”
    高月满面惊讶。
    林麦花就只是好奇,她从柳叶口中听说过不少生下来就不正常的孩子,但她还没见过,唯一亲眼见到的,是上一回城里贵夫人的那个女儿。
    不过,生在那样的人家,一落地就有好几个人围着伺候,只两个手指粘连,影响不大。
    何氏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朱红杏吓得够呛,有孕之后,她就爱多想,暗暗猜测孩子是男是女,做个梦就怀疑是胎梦,吃几口菜,也想念着酸儿辣女,一会想吃酸,一会想吃辣,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她与林青树半路夫妻,是真心想要给林青树生下一个儿子……毕竟,林青树前头只有俩闺女。如果这个还是闺女,得再生一胎,压力忒大。
    后来又想,只要孩子身子康健,手脚健全,不是个傻子,胎记没长在脸上,男女都好。
    “她是不是有孕时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听说吃了不好的肉?比如被毒害了的鸡鸭吃了会害孩子……”
    何氏摇头:“平时多是吃野菜团子,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又不舍得买好吃的,估计是不怎么吃肉。”
    朱红杏又问:“有没有可能是没吃肉?”
    何氏想了想道:“有人说是有孕时他们家修了房子。”
    当下有说法,家中妇人有孕,不可以乱动家里的大件,可能会动到孩子,是真是假,无人得知。
    林麦花不光在村尾吃了早饭午饭,还回家把小安也接到了娘家,母女俩打算吃了晚饭再回。
    朱母听说女儿动了胎气,和云平他们一起赶到了村里,进门和高月打过招呼后,先就进了女儿的屋子。
    林麦花在屋子里陪着朱红杏说话,母女相见,自然有悄悄话要说,她起身往后退,却被朱母拉住:“麦花,红杏怎样?这是你二嫂,不是外人,你千万要用心些。”
    “亲家伯母不必嘱咐,我肯定会用心照顾二嫂。”林麦花笑道,“我去摆饭,你们聊。”
    林麦花真去了厨房帮忙。
    饭菜摆好,她去厢房外头叫小安。
    小安和云平他们蹲在那处撬竹棍,几人玩得认真。
    听说要吃饭,云平几人起身跑了,小安又想跑,林麦花带了他去厢房后面的井边洗手。
    这口水井正对厢房的后窗,林麦花正想跟小安说一说饭前洗手,就听屋子里朱母的声音传来:“行不行?你那小姑子才学几年?要不再请一个大夫来瞧瞧?”
    第241章 乌龙一场 林麦花挺尴尬。 ……
    林麦花挺尴尬。
    柳叶早就说过, 被人质疑是常事,没必要与人争执。
    但朱母说的是事实,林麦花确实没学多久。
    “连把脉都不会, 她能配的出来安胎药?”朱母语气怀疑。
    紧接着朱红杏的声音传来:“摸了肚子的, 大夫也说胎息康健。”
    朱母语气无奈:“这能摸得出来什么?哪个大夫?他能保你母子平安?张口就来……大夫那是会做人, 不拆柳娘子的台才这么说的。”
    林麦花忽然抬手去打水。
    井边有水桶,水桶中装着水,洗个手或者是洗个菜,都可以用桶里的水, 用完了再打。
    井边是两只桶, 有一只是空的。
    这井上安着轱辘,打水时能省不少力气, 就是动静挺大。这边桶一入水井,屋中的母女俩立刻就闭嘴了。
    林麦花假装什么都不知,打了水以后给小安洗手:“你这手上全是泥,拿着东西怎么吃?”
    小安点头:“要洗手。”
    林麦花不信:“方才你都想跑了, 我把你拉过来的。”
    小安眨了眨眼:“找外婆洗手。”
    林麦花失笑:“你反应倒快。”
    母子俩从厢房后面出来,堂屋里饭菜已摆好。
    男人们都在山上, 家里就剩女人和孩子, 何氏依然摆了两桌,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主要是怕挤着了难得登门的亲家母。
    林麦花进门时,朱母已然在正堂上坐, 看到母子俩出现,她还热情招呼:“麦花,快来, 你去哪了?”
    “没去哪儿,亲家伯母不用管我。”林麦花回娘家的次数很多,三五天就会跑一趟,留在娘家吃饭不是稀奇事。
    她自认为不是个讨人厌的小姑子,从来没有在母亲面前说几个嫂嫂的不是,而且多数时候回来都不空手。
    林麦花在娘家不说跟自己家一样自在,却也没把自己当客人,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何氏却让她做到了朱母的旁边。
    喜客的人家,如果有客人登门,家里要准备好一些的菜,而且这好菜得放在客人面前。
    林麦花坐在朱母旁边,夹好菜要方便些。
    林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朱母吃饭时还在闲聊,说镇上的新鲜事:“对了,那个开客栈的封家,前头他们东家娶的就是你们槐树村的一个寡妇……是不?”
    何氏看了一眼女儿:“好像不是娶,是纳妾。”
    “对对对!”朱母好奇,“我好久没有看到那个女人了,现在她人在哪?”
    “在村头。”何氏不愿意在背后嚼人舌根,干脆道:“她在被封家人接走之前,还是我女儿的前婆婆,后来又做了我侄女的婆婆,说起来,我们和她渊源颇深。”
    朱母倒不知道这些,女儿出嫁后,母女俩见面,说的都是婆家的事,不会想起来说桂花,背后说人,差点说到了主人家身上,她颇有些尴尬:“原来还有这样的缘分。”
    朱母又问:“听说麦花在外头人称赵娘子,有好多人请你去接生?”
    林麦花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桌的孩子:“没有好多人,我总共也没接过几份活计。”
    生孩子之类的事,到底不适合在云花这些小姑娘面前多提。
    朱母懂了,她转而又说起了别的,全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何氏含笑应付着,心里也纳闷,往常这亲家母不是多话的人,今天这话也太密了点。
    因为朱母吃过晚饭还要赶回家,吃完了天色也还早,但她没有多留,很快起身告辞。
    林麦花想回村头,但她不想与朱母结伴,于是去了高月屋子里闲聊。又过了一刻钟,才带着小安回家。
    翌日,林麦花又去村尾,主要是看朱红杏的胎是不安稳。
    暂时没发现不对,林麦花往回走。今儿没带小安,她得回去陪孩子,何氏又说今天打猎的几人应该会回,让她傍晚带着孩子过来吃饺子。
    饺子在村里算是很难得的吃食,不光麻烦,面得细,而且要买肉。
    林麦花答应了。
    从村尾到村头的路分为三段,靠近林家那一段路,几乎全部都是李家人的房子。
    路过其中一个院子时,看到篱笆院里站着个妇人,那会正拿着锄头翻地,看见林麦花后,笑着问:“又回娘家?”
    家里嫂嫂动胎气的事不适合拿来说,林麦花随口道:“没事,随便走走。婶儿这是在种菜?”
    李周氏看着与何氏年纪差不多,整个人清瘦,下巴很尖,笑呵呵道:“家里菜地都是我一个人的活儿,我不干,没人会想起来种菜,可到了吃的时候,那筷子伸得可快。”
    林麦花并没将人家玩笑一般的抱怨放在心上,随口道:“您忙着,我得回了。”
    她却不知道,李周氏在她走后,把锄头撑着歇了一会儿,屋子里有个年轻的女声问:“娘,来客了吗?”
    “不是客,哪里来的客?有也是恶客!”李周氏“呸”一声往掌心里吐了口水,搓了搓手后,继续拿着锄头翻地,“一天天的就这么转悠,家里都富得流油了,还总想抠我们这些穷人的钱。你一天转再多次都没用,我还就不请你!”
    林麦花如果多打听两句就会知道,这就是她娘口中说的过几天有儿媳妇要临盆的人家。
    夕阳西下,林麦花带着小安又去了村尾,说了回去吃饺子,可包饺子麻烦,上上下下加起来十几口人吃,她得提前回去帮忙。
    小安才刚刚睡醒,这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林麦花没有抱他,放任他自己在路上慢慢溜达,白天消耗了精力,晚上才好睡觉,不然,黑漆漆夜里他不肯睡觉,夫妻俩也不放心放他一个人玩,只能跟着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