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伪装太好,好到让所有人误以为此为气恼所致。
等一切重新拨回正轨,初樱忙不迭的保证声乖乖响起:“不过老师放心,我已经拒绝他了。”
她呼了一口气,轻喃着串联:“不过他肯定是因爱生恨,所以才完全不能看我和其他男同学正——常——交——流——”
不紧不慢的语速,抑扬顿挫的几个重音,大概是在营造,展现爱而不得的愿景。
再次对上顾蕴舟的眼睛,初樱扬着拥有漂亮褶皱的眼皮,彰显着由内而外的胜利者讯号。
谁料刘石磊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从容一笑:“这样啊。”
他的反应出乎意料:“那我可就不担心了。”
刘石磊回过头,瞧向顾蕴舟的神情里待着很浅的笑,好似蕴含无尽深意。
微妙的几息对视后,他眯起眼,捉摸不透地望向初樱,敞开笑调侃道:“毕竟你瞧他那眼神,几年内绝不会被他蛊惑。”
初樱深以为然:“那当然。”
初樱觉得还是老刘上道,一眼就看出顾蕴舟不怎么样的底层特征,可算有人跟她站在同一阵营瞧不上顾蕴舟了。
只不过刚赞同没几秒,品出这话中歧义,初樱又反应很快地强调:“不止这几年。”
“……”
有人的一颗心仿佛坐了过山车跌宕起伏,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吟吟地随声应和。
刘石磊煞是赞同地点头:“还是咱们初樱有觉悟。”
丝毫不管其后有双冷峻眉眼,正凝着碎且淡的光。
青葱岁月里的校园恋爱才最有纯洁无瑕的氛围感,可惜属于初樱的簇簇火苗尚未烧燃就被顾蕴舟横插一脚,灭的措手不及。
高中毕业后,初樱彻底扎入白男堆。
她对邂逅外国友人不感兴趣,周遭的留学圈子又乱的不行,整天瞧着那群男的不是混迹party打肿脸充胖子,就是鬼话连篇乱撩骚,更有甚者身染顽疾还在玩。
久而久之,年少对异性的心动感彻底遥遥。
曾经看见帅哥就会怦然心动的少女心在时光中缓缓寂灭,现在的初樱觉得遇上个正常人都得烧个高香。
可偶有些道不明的瞬间,初樱会在听别人讲起男性荒唐行径时鬼使神差地想起顾蕴舟,进而潮水般的记忆蓦地向她翻涌。
而她这才怔然,顾蕴舟这人虽说有些令她讨厌的小瑕疵,可他们的小打小闹都无伤大雅。
其实她从未怀疑过,顾蕴舟和她一样,拥有最耀眼的人格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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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动第十七下]
[心动第十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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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四人组聚会因着轰动性新闻消息迎来热潮。
花了几分钟时间接受匪夷所思的震撼结果, 蔡沛洋的再度陈词里带有很浓重的慷慨激昂:“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高低得给咱们樱子整个超豪华版单身趴!!”
今晚并非新婚前夜,说起来只不过是玩乐之心压抑许久的小伙子自我放飞的借口和理由。
蔡沛洋大言不惭地拍板:“狠狠叫几个男模, 我请客!必不能让阿舟这亲娶的太得意了!”
“……”
男模是叫不了一点的。
原因之一在于碰头的这家是个正儿八经的清吧,压根儿不提供所谓的擦边陪侍服务, 至于这原因之二——
潇洒实则刚没多大会儿,可怜的蔡沛洋就被自家亲哥亲自下场给逮回了家。
作为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却在一众朋友面前被兄长提溜着跟个完全没话语权的孩子, 属实是毫无形象与面子可言。
不过他们几个一早对蔡沛洋见了亲哥和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德行有数,小蔡同学也就不存在ooc的烦恼。
而蔡沛泽出现的背后, 有没有顾蕴舟的推波助澜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随着蔡沛洋的撤离, 初樱倒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大概常年浸润在模特这行,导致她挑人的眼光也日益刁钻。
放眼望向清吧内的这些酒保,明明也都是老板精挑细选出一米八几眉清目秀的大高个儿,可被她大致一扫总归差那么点儿意思。
要么身材比例不正,要么五官大众化到没有亮点可言。
或许这也算职业病的一种?
不过胃口养刁倒是毫无争议。
在这般无甚惊艳的环境下, 初樱的视线犹如聚光灯自动瞄准方圆范围内的灵魂面孔。
见证过蔡沛洋假潇洒掷下豪言壮语后真实离场的灰溜溜, 顾蕴舟的潇洒就被衬得浑然天成。
即使是在早就对顾蕴舟免疫的情况下, 初樱也很难违心地指出他外表条件上的任何瑕疵。
也就是顾蕴舟这人不屑入行, 不然初樱搞以她多年经验打保票,这只狗绝对是能凭颜值血洗ins帅哥板区的东方面孔。
靠着座椅的男人笔直的长腿向前一抻,沙发和茶几间的空隙便被挤出逼仄。
他偏眸看了初樱一眼, 低沉的嗓音没什么起伏:“遗憾么?”
初樱轻蹙了下眉:“...遗憾什么?”
顾蕴舟提示:“男模。”
“才没有。”初樱轻哼一声,开口十足傲娇,“也不是谁都能入我法眼的好不好。”
“哦。”顾蕴舟刻意停顿了下,而后弯起唇角刻意歪曲事实道:“所以是只看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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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星月湾时,她爸妈俩人正凑着脑袋在厨房捣鼓。
远远望着初樱还不明白他们在搞什么, 直到手机播放的视频里传出“高颜值爆款冰皮月饼教程”的关键字才将谜底缓缓揭晓。
不慌不忙地放下她的压花牛皮链条小粉包,经过茶几时还不忘从果盘捻起颗草莓塞进嘴里,而后初樱才慢悠悠晃进厨房凑热闹。
和被阿姨收拾整洁的客厅相比,此时的厨房俨然有过于凌乱的迹象。
岛台上堆满的原材料几乎占据所有能用空间,除去玻璃盆内由奶油、砂糖和蔓越莓干搅拌成的食材馅料,桌子上还铺着许多防粘纸和等待填充的空包装盒。
“离中秋这还有将近一个月呢,这么着急就做起月饼了?”
初樱猫着头正瞅着眼睛忽地一亮,立马拎起醒目又可爱的三丽鸥月饼模具套装左看右瞧:“你们买的?眼光不错嘛。”
初学民眼里闪着谦让的笑意:“你妈买的,知道你喜欢。”
“果然。”初樱理所当然地捧高踩低,“还得是我妈才有如此高尚的生活情调。”
一顿挨夸的汪凡之闻言也笑:“是你爸提的议。”
“不是你前两年中秋打电话撒娇说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时候了?”
汪凡之伸出去的手宠爱地戳了下初樱脑门儿:“这不你刚回来,你爸就惦记着今年中秋陪着你一起做月饼。”
“心意我领了,”初樱嫌弃地撇撇嘴,极端怀疑都挂在脸上,“不过他做的月饼,能吃吗?”
初学民一听登时不满意地蹙起眉头:“嘿你这孩子,还嫌弃起你老爸手艺了。”
温馨的拌嘴声中,往昔仿佛依旧近在咫尺。
汪凡之提到的对话初樱还有清晰的印象,原本老初和汪女士给她的计划是留在国内念大学。
作为千娇万宠捧大的小公主,当父母的谁舍得把宝贝女儿送那么远,但没想到临门一脚是初樱擅自改了主意。
总之,说离家追梦太过中二,因而出国的真实原因起初她谁也没提。
撂下句心系设计做并不高明的借口,初樱便毅然决然孤身一人远赴重洋。
最初几个月的转变最难熬,不过开明民主的家庭绝对支持初樱的任何选择,只是嘘寒问暖的频次免不了提高。
好说歹说才劝止了夫妻俩专门在米兰租个公寓两地常飞的念头,退而求其次地答应常开视频,却又很容易在象征团圆的传统节日涌生强烈的思乡之念。
尤其中秋还是初樱出国后的第一个传统节日。
隔着屏幕看老初和汪女士可望不可及的容颜,初樱忍着胸口的哽咽抿了个假笑:“好烦,米兰都没有好吃的月饼。”
初学民立刻便附和着,跃跃欲试地给她张罗:“想吃什么馅儿的,我和你妈妈给你寄。”
“不用啦,”初樱张了张嘴,假装自然地撒娇道:“我想吃的才不是月饼,明明是想念跟你们坐在一起包月饼的感觉嘛。”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有没有明显的红,不过屏幕彼端沉默两息后,初学民瞧着初樱神色小心翼翼开口:“那等过年回家,爸妈陪你一起包饺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