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阿姐 > 第66章
    “我知道阿姐当时是哄我,怕我疼,想让我活下来。”月溯刚开口时语气还寻常,说到后面声音变闷,其中烦躁藏也藏不住。
    云洄柔柔地笑着,问:“那你到底是不是想让我亲你呢?”
    月溯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说谎还是说真话啊?
    “不想算了,我回去了。”云洄站起身来。
    月溯猛地转过身,一下子攥住云洄的手腕,仰着脸看她。“还可以吗?我不能再说谎还疼,我都好了,不会死了也还可以?”
    云洄蹙眉看他,怪他转身动作太快,担心他扯到伤口。她弯下腰去扯月溯的衣襟,瞧一眼他的伤口没有出血,才放心。
    月溯一直盯着她瞧。
    云洄抬眸与他对视一眼,重新在床边坐下,慢慢凑过去,月溯下意识地屏息,直到云洄的唇贴上来,他动也不敢动一下。
    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
    云洄先闭上眼睛,专心地去亲吻着他。
    月溯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他应该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将阿姐推开。可他一直是个卑劣小人啊!
    他忍着狂蹦的心跳去回吻,翘开云洄唇齿的时候,他感觉到云洄动作停顿了一下。可是阿姐没有推开他,是阿姐纵容了他的胡闹。
    他想要的越来越多,将云洄揉进怀里,为非作歹地吻着她。
    他甚至连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
    月溯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卑劣,一边继续小人行径。
    直到月溯的气息变乱了,云洄才伸手推他。
    云洄一推他,月溯立刻松手。
    云洄先去检查了他身上的伤,然后才整理自己的衣裳。
    月溯看着她拢衣,试探着唤了声:“弯弯?”
    云洄一怔,听不习惯,说:“你还是喊我姐姐吧。”
    她整理好衣裳,用指背蹭了下唇上的湿润,站起身来,道:“大夫说了你要早睡养伤,今天已经很晚了。睡吧。”
    月溯目送云洄往外走,眼看着她推开房门就要出去,他突然喊住她。
    云洄转过身来。
    月溯憋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来:“这样算什么呢?我们还是姐弟吗?”
    “都可以。”云洄温声细语,“我与你的关系,你想是哪种都可以。”
    她对月溯笑笑,转身离去。
    远处的夜幕时不时升起一簇簇烟花,像一场盛大的庆贺。
    云洄望了一眼夜幕,指腹轻轻压了下被月溯咬疼的唇。
    月溯觉得她在哄他。
    他说是,那就是吧。
    她愿意哄着他一辈子。
    至于她与他的关系?她可不喜欢说谎,她对月溯说的是真心话。他想仍与她做姐弟那就继续做姐弟,若是想换一种关系,也可以。
    只要他想,都可以。
    这世间情感复杂万千,不同的情感当真能做到泾渭分明吗?
    云洄只知道,月溯于她而言,是这世间最最重要之人。
    这世间夫妻,也未必有他们血脉相连,默契共生。
    屋里,月溯倒在床上琢磨着云洄走前的话,思来想去,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又不明白。
    他患得患失,自我怀疑,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叹息。
    迎春花开了又谢,春暖花开时,月溯已经将伤养好。
    云洄来找月溯的时候,看见他正将短剑藏在腰间。他回头望一眼云洄,一边穿外衣一边说:“阿姐,我出去几日。”
    云洄担心他的伤,想了想,将阻止的话咽了下去,说:“等你回来,咱们去临川。”
    “好。”月溯系上腰带往外走,走到云洄面前,双手捧起云洄的脸,在她的嘴上用力亲了一口。
    云宝璎正要来寻云洄远远瞧见这一幕,吓得差点失了魂儿,她小跑着到前院去。
    今日小河生辰,众人都在。瞧着她脸色发白,忙问她怎么了。
    云宝璎吞吞吐吐,“我、我看见……不、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阿姐整日都和月溯哥在一起啊?有时候晚上也……”
    小河一脸嫌弃的表情,反问:“你才看出来?”
    云宝璎环视,所有人都是早知道的表情。她瞪圆了眼睛,头一遭怀疑自己有这么笨吗?
    月溯离开了七八日。
    云洄日子如常,陪伴家人、料理生意、参加聚会。只是她总是时不时想起月溯。虽然他没说,可她猜得到他要回折刃楼解决一些事。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的安危。
    这一日云洄赴宴归家,刚下马车,就得知月溯回来了。
    云洄急忙问:“他还好吧?”
    岁岁想了一下,才说:“反正是正常走回来的……”
    云洄白问了。她快步朝月溯的住处走,自己去寻他。
    月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一身血腥之气。云洄来时,他刚洗完澡,套了条裤子,正站在衣橱前挑衣裳。
    云洄轻叩了下门,同时推门进来。
    月溯回头对她笑,两手各拿了件衣裳,问:“阿姐,选哪件?”
    “再挑挑。”
    月溯依言将衣裳放回衣橱,重新挑选。
    云洄望着月溯健硕的肩背,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事情解决了?”
    “我要么一边当折刃楼楼主一边防备他们杀我,要么被他们杀死。破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都杀了。”月溯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望着云洄像是在等表扬,“阿姐,我聪明吧?”
    他回折刃楼,竟是去屠杀的。
    云洄愣了一下,问:“那个巳杀也死了吗?”
    月溯没回答。
    他心情好,起了捉弄之心,突然完全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大大咧咧地让云洄看他光着的上半身。
    他想看见云洄蹙眉让他赶紧穿衣裳别胡闹,可云洄并没有如他所想。
    云洄甚至连移开视线也没有,相反她细细打量着月溯的身体。
    在她这样细致、反复的打量之下,月溯越来越觉得不自在,有些尴尬地转回身去,心不在焉地挑选衣裳。
    云洄在软塌坐下,柔声:“月溯,你过来。”
    月溯口无遮拦:“就这么光着过去,还是穿上衣裳过去?”
    他没听见云洄的回答,只听见她极浅极浅的一声笑。声音微小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转过头,看见云洄靠坐在软塌上,含笑望着他等他过去。
    云洄唇畔勾着笑,她手心朝上,朝月溯勾了勾手指。月溯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没去想,人已经受了蛊惑大步朝她走过去。他双手撑在云洄身侧,弯下腰与她平视,盯着她的眼睛。
    云洄伸手从月溯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轻轻抚过他身上那道可怖的疤痕。
    月溯全身酥痒心脏乱蹦,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阿姐,我怎么觉得你在勾引我?”
    云洄唇畔的笑容柔柔散开,抬眸望他,问:“我需要吗?”
    月溯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阿姐在勾引他。
    他山峦一样压过来。
    云洄倒在软塌上的时候,下意识地担心月溯的伤。可一想到他都能杀人了,应该身体大好了吧?
    她没有再推月溯,抵在他胸腔的双手慢慢向上抚去,勾住他的脖子,她略略抬起头,凑到月溯耳畔,低声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也可以全脱了过来。”她细语如丝、吐气如兰,勾得月溯灵魂都在尖叫。
    月溯这下确定了,云洄就是在勾引他。
    “我不会。阿姐帮我。”
    “裤子都不会脱了吗?”
    “不不,这个我会。我是不会……”
    “你梦里不是挺会的吗?”
    “什么梦?我从不会做梦……阿姐胡说。”
    云洄夜里宿在月溯这里,当然了,两个人谁也没真的睡着。她第二天一整天也都在月溯房中,不曾出去过。到了第三天早上,月溯突然懊恼地坐起身来,惊呼:“阿姐,我是不是应该先求娶?”
    “哈。”云洄翻了个身打哈欠,“你居然还知道这些俗理。”
    月溯皱眉看了云洄好一会儿,伸手扯被子,给她光裸的肩头盖上被子。
    他又盯着云洄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钻进被子里去,在被子里抱住云洄,将脸埋在她胸前,听着她柔软的心跳。
    云洄又睡了个回笼觉,离开时让月溯收拾东西,他们一会儿就启程去临川。
    云洄回到自己房间梳洗、收拾行李,又交代了岁岁和年年几件事情。她与月溯说好了等月溯回来就去临川,她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拿起便能走。
    云洄还没走,云照临突然过来。
    “父亲今日休沐吗?”云洄请父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