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阿姐 > 第41章
    “阿姐,我也可以去吗?”月溯问。
    云洄还没有回答。老太太抢先说:“小朔当然要去喽!”
    云洄和月溯留在这儿陪祖母吃了午饭,老太太去屋里睡下。他们两个也没走,只在老太太小院别的房间坐坐。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月溯小声说:“刚刚没忍住。”
    云洄回头看他。
    月溯看一眼经过的丫鬟,做了个刚刚一模一样的双手去捧云洄手的动作。
    云洄转回头,全当没看见。
    两个人一前一后刚进花厅,小河寻过来。“阿姐,杀害宿言的凶手抓住了!”
    云洄下意识地看了月溯一眼,才问:“这么快?”
    小河解释:“也不是抓住,是凶手自首了。”
    小河向云洄解释了来龙去脉。简而言之,宿言养了个外室。那外室原本与他青梅竹马,也是官宦之女,后来家中出了变故,明媒正娶不可能,就做了外室。二人还有了一儿一女。原本两个人感情甚笃,那外室以为就算没有名分,二人也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宿言和云洄的婚事传到那外室耳中。那外室觉得宿言负了她,愤恨地虐杀了负心汉。
    月溯笑着凑近云洄面前,说:“阿姐,看你挑的好夫壻,居然养外室!”
    云洄没理他。
    其实云洄知道宿言有这么个外室。若不是因为这个外室,她也不敢同意宿言的求娶。
    正如她先前所言,人都要有所求。在宿言向她求娶之后,她派人仔细调查过宿言,知道他和那个外室之间的风花雪月。
    宿言来求娶她的原因便有了。
    宿言应当是真的喜欢那外室,家中不许她做正妻,他抗衡不得,所以他思量再三的办法是寻个老实人正妻。
    门楣要低,能容得下人。
    云洄不仅门第低,还有不好的名声,他求娶她甚至是对她有恩。
    所以她是极好的人选。
    云洄知晓这一切,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才会同意这婚事。至于宿言有没有外室,或者有多少个小妾,她通通不在意,一切权衡利弊罢了。
    只不过没想到那个外室竟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狠人。
    “阿姐,你下次要好好挑。”月溯又说。他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这个宿言,死得好死得妙啊。帮云洄解除了和顾家的婚事之后才死,阿姐如今既不用嫁给顾珩之又不用再随便找个人嫁了!
    云洄望过来,扯起一个假笑:“多谢月溯关心,姐姐会好好挑的。”
    月溯脸上的笑瞬间荡然无存。
    老太太睡了不到两刻钟就醒了,收拾一番,三人启程。
    到了热闹街市,云洄搀扶着祖母走在前面,月溯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云洄买了东西,想递给月溯。她一回头,身后人海茫茫,却不见月溯身影。
    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月溯身边立个了一个文弱书生打扮的人,面朝月溯,神情毕恭毕敬。
    “接下来该驻守边城,还是再接再厉一鼓作气,继续攻打富昌,争取连破三城?”
    月溯撩起眼皮看向陈琦,冷声三连问。
    “你问我军事计划?”
    “你觉得我懂行军打仗?”
    “陈琦,你脑子没坏掉吧?”
    第29章 婚礼
    月溯觉得陈琦这个狗头军师聪明的时候是真的聪明, 脑子不够用的时候是真的蠢。
    三言两句撵走了陈琦,月溯快步走出小巷,去找云洄。
    隔着茫茫人群, 他一眼看见云洄。两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年轻郎君站在她面前, 正满面春光地与她说话。
    月溯顿时冷了脸,快步走了上去。
    待他走到云洄身边, 那两个公子哥儿已经离去。云洄偏过脸正在问祖母累不累。
    “不累不累。”老太太看向月溯,“你跑去哪里了?快拎着东西, 别让你姐姐累着了!”
    月溯伸手去拿云洄手里拎着的吃食,东西在两个人手中交接,月溯指腹擦过云洄的手背。
    云洄的手微僵。她下意识地抬眼去看月溯,月溯垂着眼睛,神情自若地整理着刚接到手里来的几件东西。
    是她敏感多想了吗?云洄悄悄瞥了眼自己的手背,又很快收回视线, 赶走杂思,微笑着与祖母说起话来。
    月溯撩起眼皮望着云洄,嘴角轻轻一勾。
    老太太年岁大了,精力不济, 没逛多久就得回去了。云洄搀扶着祖母登上马车,一回头,又不见月溯身影。她刚略一蹙眉, 远远看见了月溯正往这边走的身影。
    “又去哪儿了?”云洄待月溯走近了, 问道。
    月溯先将云洄和祖母二人闲逛时买的东西放好,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云洄。
    “刚做好的红豆酥。热乎的时候最好吃。”
    云洄愣了一下,伸手去接。这包红豆酥确实刚做好,不仅热乎,甚至有些烫手。她不由地看向月溯的胸膛。
    她再开口语气带了些埋怨:“又不是大冬天, 需要你塞进怀里保温。也不怕烫着。”
    月溯摸了摸心口,一脸坦然:“是烫得有点疼。”
    云洄瞪他一眼,没理他转过身登车,也没理会他递过来搀扶的小臂,直接扶着车壁钻进车里去。
    那包红豆酥倒是被她拿在手里。
    月溯坐在前面驾车,听着身后纸包被打开的窸窸窣窣声响,心情甚好。
    ·
    又过了十来日,到了陈鹤生和徐婷婷成婚的日子。云洄将大部分生意暂停了一天,让在各店铺忙的人都回来,一同去参加婚宴。
    陈鹤生是个生意人,这些年在生意场上也结识了许多人,听说他成亲,纷纷来喝喜酒。
    徐家人都知道陈鹤生无父无母,猛地见到宾客云集的大场面,着实意外。不得不将先前的轻慢收起来。
    热热闹闹了一整天。待一对新人被送进洞房、宾客吃好喝好陆续离去。云洄又吩咐着下面的人收拾着狼藉残局。
    忙到这个时候,云洄有些累,坐在廊下小坐一会儿。许久没听见月溯的声音,她一回头,看见月溯仰着头,望着庭院里那棵挂满红绸的杏树走神。
    “月溯,有什么事情吗?”
    月溯仍旧仰望着满树随风飘着的红绸,有些感慨地说:“算了算日子,织梦散还要些时日才能到手里。”
    “你还记挂着!”云洄瞪他。
    月溯自顾说下去:“我以前有次编了一场梦中大婚。可我太用心了,将每一个细节都编得特别细节,忽略了时间,导致那场大婚还没梦完整,就醒了过来。”
    云洄刚想训斥他,却见站在树下的月溯神情落寞极了。她竟是没舍得说他重话。
    真是见了鬼了。
    “真不吉利。”月溯又说。
    云洄犯愁地扶额,真是不知道拿月溯怎么办才好。她干脆起身去别的地方小坐。离他远点。
    宋贺过来说都收拾妥当了,一行人这才往回走。陈鹤生跑出来挽留,让大家在这里住一晚。众人都没想留下来,直接拒绝。陈鹤生再想送人,又被宋贺和小河拦了回去。
    “我不送你们,我总得送送阿姐。”陈鹤生坚持。他喝了不少喜酒,向来斯文白净的一张玉面,沾满喜庆的红色。
    “送谁都不行,进屋陪嫂子去。”小河继续推他。
    宋贺力气大,直接将陈鹤生扛起来,小河把房门拽开,宋贺立马将扛在肩上的陈鹤生往屋里扔了进去。
    一阵哄笑。
    云洄远远看着他们笑闹,眉眼也弯了起来。她习惯性地转头看向月溯,月溯安静站在阴影角落里始终望着她,一直没看过前面的热闹。
    云洄愣了一下。她恍惚间反应过来应该和月溯保持距离,立马移开了视线,不理会他那黏黏糊糊的目光。
    云洄回到云府,稍休息了一会儿,门房禀告苏家来人送了信,说是云照临醉酒,今晚不回来了。
    今日云照临去一位旧友家做客。这是父亲如今很少的几位友人之一。云洄知晓父亲近日来和那位苏大人走得很近,偶会小聚。但是父亲会醉酒?
    这是想起这些年的苦楚一时失态,还是与友人相谈甚欢把酒助兴喝多了?
    云洄略一琢磨,却觉得不太对劲。
    父亲本来就不爱饮酒,在她记忆里更是没有醉酒过。当年的冤案之后,父亲更是消沉颓然很久,如今虽然回了官场,可每日出府与归家时辰固定,日子简单十分守规矩。
    “备车。”云洄吩咐。她要去接父亲回家。
    云洄穿好斗篷出去,刚好宋贺打着哈欠停好马车。云洄瞧着他神色,问:“吃酒吃多了吗?我让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