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 第62章
    毕竟此前只有大昭商人前去西狄贸易的权利。
    纪修远蹙眉:“这是荣亲王的意思?”
    裴君延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眉眼却满含威压。
    殷珏平静的回视,他心里清楚,姓裴的以为他与西狄勾结,想要借兵借权对付他。所以以此条件对他施压,想叫他们窝里反。
    “不行。”殷珏淡淡看着他,薄唇吐露。
    “此事重大,我要见大昭的陛下。”殷珏负手而立,演足了戏,轻蔑的看着他,“你,做不了主。”
    “你的外祖,也做不了主。”殷珏笃定裴君延此刻是怀疑他的身份的。
    他头发半披,编成了细小的辫子,额前带着玄色抹额,身上的衣饰乃西狄草原狩猎而来的熊皮与鹿皮制成的,配合充满挑衅的话语,裴君延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了。
    “多木大人,你觉得你能做的了主?”
    “我做不了主,所以我找能做主的人,你,不行,名不正言不顺的一脉,更何况你一个外人。”这番充满暗示性的语言直接叫裴君延目光锋锐地刺向他。
    他们身份的弯弯绕绕只有大昭皇室的人知晓。
    二人不欢而散。
    纪修远神色有些震惊,他想不通裴君延怎么突然变了态度,不过他也问不出口,毕竟怎么说他都能感知到他在防备着自己。
    这指挥使还不知道能做多久。
    ……
    饶是顾南霜不在意裴君延,也知道他近来早出晚归,有正事要忙。
    先前的事好像轻飘飘的过去了,没掀起什么水花,心口的气倒是出了,当然她也喜获持续禁足。
    她走到任何地方哦不,现在只能在府上活动,府门出不得。
    秦氏也不知道以什么由头被他打发走了。
    现在府上只剩下她和元秋、乳母以及嗷嗷待哺的熠儿,和一众肃穆的侍卫。
    “你不是从小跟着我的吧。”顾南霜突然看向元秋。
    元秋显而易见的慌了一瞬后镇定了下来,嘴硬道:“夫人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和你合不来,你的主子是裴君延,我的婢女在哪儿?”
    元秋咬唇:“我……我不知道。”
    顾南霜笑了笑,没追问。
    元秋想起解药,咬牙:“但是我能帮您。”
    “帮我?怎么帮?”顾南霜没放在心上,随口一问。
    元秋从怀中掏出信件,递给了她,顾南霜看清落款后实实在在惊了惊,随即又有些小得意,她的夫君果然厉害,连她身边的细作都被打通了。
    顾南霜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纸。
    “望妻安,我很好,想你,想熠儿。”简单的一句话让顾南霜心情很好。
    “我有出府的令牌,夫人可扮作奴婢,去广云寺上香。”
    顾南霜好整以暇:“你是何缘由?”
    元秋眉宇间隐有怨气,不情愿说:“为了解药。”
    她就是个临时被世子抓来监视,真的很无辜啊,外头那么多侍卫,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除了禀报夫人的行程其余的也没什么作用。
    起初她也不明白,二人明明是夫妻,怎么世子还得窥视一般问询,后来才知内情。
    顾南霜恍然,有些啼笑皆非。
    “算了,门口侍卫怎会认不出你我,抓包了你也没好下场。”
    元秋愣了愣,没想到顾南霜还会为她考虑。
    晚上,元秋将将给顾南霜摆上晚膳,下人便说世子回来了。
    他直接不请自来登堂入室。
    顾南霜喝着汤,头也不抬,语气冷漠:“有什么事?”
    “近来西狄与大昭商议盟约之事起了龃龉。”
    顾南霜神情莫名,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若是商议失败,他便是罪人。”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顾南霜手顿了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君延负手而立,看着她的眼睛,冷意从眼底迸发:“他马上就会死。”
    “勾结西狄背叛大昭,他是大昭的罪人。”
    顾南霜知道她现在必须演,才能不露馅,故而她放下了碗,目光犹豫:“他何错之有,叫你这般恨他,不惜赶尽杀绝。”
    “他将你抢走,还碰了你,我会挖掉他的眼,剁掉他的手、游街,叫全天下的人看看,他是什么人。”他说这话面无表情,甚至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偏执和疯狂完全看不出来。
    饶是知道此局的内情,也知道他的反应就在计划之内,但顾南霜仍旧咽了咽喉咙,忍不住脊背发凉。
    她当初招惹了什么人啊,真是眼瞎。
    第48章
    顾南霜压下喉头冷意, 垂头吃着已经有些凉的饭菜,她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裴君延在她这儿发了一通疯后就离开了,倒是也没有纠缠她。
    但第二日, 府上突然来了个太医,说是要为她诊脉。
    “夫人。”莫临华笑着点了点头, 手里头提着药箱, “在下太医院太医,姓莫,是世子叫来为您诊平安脉的。”
    顾南霜目光警惕:“我很好,不用诊脉。”
    “夫人不必担心, 在下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想帮助夫人恢复记忆罢了。”莫临华笑着坦诚相见。
    果然,这话引起了顾南霜的注意。
    “裴君延授意的?”
    莫临华只是笑没承认也没否认,顾南霜诧异不已, 他把自己弄失忆又要自己恢复,是不是有病。
    她再度看向他:“莫不是打着这个旗号又要给我下什么药?这回怕不是什么绝情药?”
    莫临华笑出声:“夫人说笑了, 在下没那个本事。”
    顾南霜冷冷哼了一声, 伸出了手,莫临华搭上了她的手腕,凝神把脉。
    “身子康健、气血足,就是少生气、少发脾气,多吃饭多走动。”
    顾南霜懒懒说:“叫你的世子把我放了我就能少生气少发脾气。”
    莫临华顿时沉默。
    “此药服下, 每日两次, 三天后便能见效。”
    他欲离开时顾南霜叫住了他:“当初你们是怎么给我下药的。”依她琢磨, 二人都和离了,她又再婚,她好奇的是裴君延怎么接近的自己, 还让她毫无防备吃下了药。
    “这我便不知道了,或许可以亲自去问世子,亦或者记忆恢复就能知道。”
    顾南霜撇了撇嘴,掂量着手中小瓶子,像是要看出花儿来,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下毒。
    她本来还寻思什么银针试毒,但扎了几针也没什么反应。
    元秋说:“不如奴婢找个猫儿狗儿?”
    顾南霜蹙眉:“猫儿狗儿就不是命了?别出瞎主意。”
    元秋哦了一声,她想了想,鼓起勇气:“要不,奴婢来吧。”
    她一副舍身就义的样子实实在在叫顾南霜惊讶不已:“你……”
    “药就六粒,你吃一粒,我吃五粒不起作用怎么办。”
    元秋讪讪笑了笑,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的好意,裴君延要是想对我做什么,早就做了。”她嘀咕说着,捏了一粒塞进了嘴中。
    这三日,裴君延没再出现,顾南霜每日都在犯困,头晕晕的,想来是因记忆的缘由。
    第三日晚,她把孩子交给乳母后陷入了沉睡,做了一个悠长的梦。
    梦中,她走马灯一般的看到了那些被抹掉的过去,爱恨嗔痴,填补了空白的记忆。
    再醒来时身子沉重不已,眼皮好像粘住了一般。
    她整个人都不再是茫然的、不知所措的。
    “醒了?”
    顾南霜看向说话之人,裴君延就在一边坐着,静静的看着她。
    “我把记忆还给你,可能原谅我一点?”
    顾南霜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翻过身用被子裹住了身子继续闭上了眼。
    裴君延得不到回应,闭了闭眼。
    “你是怎么给我下药的?”
    顾南霜陡然问他。
    “是沈瑶。”裴君延没再瞒她,二人的裂缝已经宽到无法修复,回头路早就被堵死。
    顾南霜手倏然攥紧,她竟真的……
    他只得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坐在她身侧,自顾自的说:“待这段日子过去后我陪你回洛阳一趟,再去山间踏青捉兔子、捉鱼可好?”
    顾南霜没有反应,裴君延也不在乎,伸手揽着她:“婚书我已准备好,马上就送去侯府,我父亲与母亲也已准备好,很快就去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