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综合其它 > 师弟这朵黑莲花 > 第86章
    殷珏拿起酒壶,替阮流筝斟满了杯,酒液在杯中转了一圈,漫出细细的白气。
    他把酒壶放下,指尖在壶身上停了一瞬。
    “那师兄——”他顿了顿,“多喝点。”
    第91章 最近很乖
    阮流筝不信邪。他如今已是元婴修为,神识强大到远超化神,区区几杯酒,能奈他何?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那道火线又烧了一次,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夹了一筷幽冥炙肉,肉质嫩滑,油脂在舌尖化开,炭火的焦香和九幽草的辛烈交织在一起,是他在修真大陆从未尝过的味道。
    醉仙羹更是让他意外,入口鲜甜,回味辛辣,三十六种灵草和十二种魔药的滋味在口中层层递进。
    他不知不觉又喝了两杯。
    殷珏坐在对面,没有怎么动筷。
    他给阮流筝夹菜,把肉片放在他碟子里。
    阮流筝吃完一口,下一筷就到了。
    他的嘴角沾了一点汤汁,殷珏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抹去了,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然后阮流筝觉得不对劲了。
    头开始有些发晕。
    他放下筷子,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师兄?”殷珏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阮流筝摇了摇头。
    他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看着桌上的青玉壶,壶里的酒已经下去了一半。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殷珏,”他的声音有些模糊,“想睡觉。”
    殷珏看了他一眼,叫来侍者,结了账,又定了一间房。
    他站起来,走到阮流筝身侧,半搀半扶地带着他往楼上走。
    殷珏的手环在他腰侧,隔着衣料,那凉意渗进来,像一块冰贴在温热的皮肤上。
    阮流筝没有挣,甚至往他身上靠了靠。
    门推开了。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窗纸是暗红色的,透进来的光把整间屋子染成了一片暧昧的绯色。
    殷珏把他扶到床边坐下,阮流筝陷进被褥里。
    少年蹲下来,趴在他膝上,仰着脸看他。
    他伸出手,在阮流筝眼前挥了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银白色的戒圈在绯色的光线下泛着暖色的光。
    他看着阮流筝的眼睛,那双眼在光线下有些涣散,正在看他。
    “师兄,你醉了。”
    阮流筝没有醉。
    他的头是晕的,但他的神识是清醒的,不会因为几杯酒就失了清明。
    最多只能算微醺。
    “还好。”
    他看着殷珏。他还是觉得好看。
    阮流筝白天时还有收敛,但现在他“醉了”,可以胡作非为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每一处都长在他心仪的位置上?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峰的棱角,眼尾上挑的角度——像是有人拿着他的心意当图纸,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也是,殷珏是因他而诞生的,自然会完美符合他的所有喜好。
    完美的贴合他所有的幻想。
    他伸出手,捏住殷珏的脸。
    殷珏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侧脸,把那半边脸更紧地贴在他掌心里,方便他动作。
    阮流筝的手指从殷珏的脸颊滑到耳垂,捏住了。那耳垂薄薄的,手感极佳。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一下,殷珏的睫毛颤了颤。
    “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殷珏的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什么?”
    阮流筝凑近他。
    呼吸间酒气缭绕,混着殷珏身上那股冷香,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没有说话,指尖灵力一闪,一只耳坠从储物袋中浮出来,悬在他指间。
    那耳坠做工极精,坠子是一颗克莱因蓝色的宝石,切割成水滴形,边缘用银丝细细地缠了一圈,像月光给海洋镶了一道边。
    宝石下方垂着一缕流苏,用的是极细的银线,每一根都比发丝还细,垂下来的时候轻轻晃动,像风拂过湖面时漾开的涟漪。
    整个耳坠轻得像一片羽毛,放在掌心几乎没有重量。
    殷珏没有耳洞。
    阮流筝用耳坠后面的银针在殷珏耳垂上比划了一下,找好位置,扎了下去。
    银针刺穿皮肤,殷珏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瞳孔放大了些,极为专注的盯着阮流筝每一个表情。
    像猫科动物。
    血珠从针孔里渗出来,顺着耳垂往下淌,阮流筝用拇指轻轻抹去了。
    银针穿过,扣好,那缕克莱因蓝便垂落在殷珏的耳侧,流苏贴着他苍白的脖颈,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那蓝太纯粹了,纯粹得像要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殷珏的皮肤白,那蓝落上去,便衬得那片白更白了,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的气质是清冷的,眉眼疏离,但那缕蓝垂在颈侧,像一捧深不见底的海水,衬得他更加漂亮。
    殷珏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眸色深了些。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耳垂上那枚坠子,流苏在他指间滑过。
    他看着阮流筝,轻声询问。
    “师兄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阮流筝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缕克莱因蓝垂在他苍白的颈侧,看着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的自己的倒影。
    他收回手,靠在床头,语气淡淡的。
    “奖励。最近表现得很乖。”
    殷珏低下头,指尖还在那枚坠子上轻轻摩挲。银针穿过的地方还有点红,在耳垂边缘洇开一小片绯色,像白瓷上的一点朱砂。
    阮流筝没有告诉他,这枚耳坠是他带殷珏回阮家那几日,临走去宝库取飞行法器时偶然看见的。
    它被放在宝库最深处的一个檀木匣子里,匣子上落了一层薄灰,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
    他打开匣子,看见那抹蓝,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适合殷珏。
    他想象着殷珏戴上后的样子。
    那一定会很漂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那时候他还在躲殷珏。
    但阮流筝还是把它拿走了,鬼使神差地,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那时的他没有理由送给他,所以一直放在储物袋里,放到他自己都快忘了。
    阮流筝看着他,那抹克莱因蓝垂在殷珏苍白的颈侧,像深海落在了雪地上。“很适合你。”
    殷珏的指尖碰了碰耳坠,流苏在指间滑过。他的嘴角弯起来,那双桃花眼在绯色的光线里亮得像含着碎月。
    “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师兄送的,我很喜欢。”
    第92章 交缠
    殷珏的手指从耳坠上收回来,落在阮流筝的膝头。他的指尖在阮流筝的膝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的眼睛抬起来,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妖异,他微微张唇。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还会有其他奖励吗?”
    阮流筝靠在床头,垂眼看着蹲在面前的人。
    殷珏趴在他膝上,仰着脸。
    “你想要什么?”
    殷珏的眼尾有些泛红。他的手从阮流筝膝上滑上去,滑到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脉搏上。那里跳得比平时快。
    “想要……”
    两个字,很简短,声音有些模糊。
    但阮流筝听清了。
    “听不懂。”
    殷珏一只手扯掉了发带,马尾散开,头发披散在了脸颊两侧,挡住了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
    他的手指从阮流筝手腕上滑开,落在他腰侧,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
    “想要师兄。”
    阮流筝低下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腰侧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他抬起眼,看着殷珏那张被绯色光线染得暧昧不清的脸。
    “我不就在这。”
    阮流筝继续装傻,似乎是觉得逗殷珏很有趣
    殷珏的手从他腰侧滑到他撑在床沿的手背上,指尖勾住他的手指,慢慢扣进去,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师兄可以对我过分一些。”
    阮流筝的眉头动了一下。“嗯?”
    殷珏身体往上移了下,靠得更近了一点,近到呼吸落在他颈侧,温热的,潮湿的。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阮流筝的耳廓,声音低低的传上来。
    “可以玩我。”
    阮流筝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着殷珏那张有些魅惑的脸,殷珏也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引诱,像要把人烧穿。
    他伸出手,捏住殷珏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可以把你丢出去吗?”
    殷珏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仰了仰脸,把那道完美的下颌线完整地露出来。他的嘴角弯着,那弧度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师兄舍不得。”
    邀请已经很明确了,再装傻就没意思了。
    阮流筝看着他,然后他松开殷珏的下巴,手指从他下颌滑到颈侧,轻轻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