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综合其它 > 师弟这朵黑莲花 > 第63章
    那股该死的威压终于消失了。
    阮流筝此时此刻心里一股火气上涨着,他有一堆话想说,想质问
    但又很无力。
    誓一出口,他无能为力。
    剧情怎么办?
    虽然剧情已经走偏了,但这次是真的回不到正轨了。
    阮流筝抬起手。殷珏没有躲。
    “啪。”
    很清脆的一声。殷珏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道红印。他恼怒,只是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阮流筝。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清冷,像月光落在刀刃上折射出的一道冷光。眉眼却还是冷的,冷与艳叠在一起,像一朵开在断崖边的花。
    那笑意没有到眼底,只停在唇边,浅得随时会散。偏偏就是那一点弧度,让本就精致的雌雄莫辨的脸从瓷像变成了活物——不是人,是精怪。
    “师兄,解气了吗?”
    阮流筝的手还在发抖。殷珏看着那只手,伸出手,握住,贴在自己脸上。那道红印贴着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若是还不解气,”他的声音很淡,“我不介意师兄对我施加其他惩罚。”
    他微微偏头,把那道红印的那边脸更紧地贴在阮流筝掌心里。阮流筝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手腕。他用力把手抽回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放过我?”
    阮流筝此时此刻心中有种感觉,似乎真的要和殷珏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了。
    殷珏看着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身红衣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
    “他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他的声音很轻,“师兄若是无聊,想找乐子——”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像深冬的潭水,“我也不介意,做师兄的玩具。”
    阮流筝的呼吸停了。殷珏又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
    “在明日之前,”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师兄都要配合我。”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酒壶。两只白玉杯,并排放着。他把酒斟满,端起来,走回来。一只递给阮流筝,一只留给自己。
    阮流筝没有接。
    殷珏就那样举着,也不催。烛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红印照得很清楚。他的眼睛很平静,像在等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
    殷珏很强势。
    阮流筝接过酒杯。
    殷珏的手臂穿过他的手臂,交杯,仰头,一饮而尽。
    阮流筝看着他那张脸,那道红印,看着他仰头时露出的脖颈。他把酒倒进嘴里。烈酒入喉,烧得他喉咙发紧。殷珏把酒杯放下,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殿外,月亮正悬在正中央。
    时辰到了。
    第二天了。
    阮流筝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元婴睁开了眼睛。灵力从丹田涌出来,灌进经脉,灌进四肢百骸,像一条解冻的河。他的修为回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灵力在指尖流转,温热的,熟悉的。他抬起头,看着殷珏。
    殷珏站在那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眯了一下,唇边扬起了个极甜的笑
    在红色的衬托下显得像画中人
    他的声音很淡,“你可以走了。”
    阮流筝愣了一下。“什么?”
    殷珏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十日已过“
    “师兄 自由了。”
    阮流筝站在原地,看着他。他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动。
    殷珏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他把那身红衣整理好,袖口抚平,腰带摆正。他坐在那里,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单手撑着脸,脸很白,那道红印还没消,在烛光下泛着浅浅的红。
    他安静地坐着,那双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溺死,此时此刻像一尊被人放在那里的瓷像。
    阮流筝转过身。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月光从门外涌进来,落在他脚背上。他停了一下。
    “师兄。”
    身后传来那道声音。他回过头。
    “方才那杯酒中,”他的声音很淡,“有药”
    殷珏此时此刻神色自若,似乎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阮流筝的瞳孔收缩了。“什么?”
    不等阮流筝暴走,就听殷珏慢悠悠的说了下去
    “师兄的那杯,没有。”殷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发抖,很轻的抖,但他没有藏。“所以师兄不用担心。”
    阮流筝看着他。他几个跨步走到殷珏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你究竟给自己下了什么?”
    阮流筝声音有些发抖。
    殷珏是个疯子,他一直都知道。
    他不会想不通想要殉情吧。
    “情思绕”
    阮流筝只想再给他来上一巴掌。
    他眉心直跳。
    再也没有了先前修为恢复的喜悦。
    情思绕,号称情毒之首。
    修士一旦中招便会丧失所有修为,中者情思缠绕,对心仪之人念念不忘,难以割舍。
    此药无解。
    除非……
    除非与心仪之人肌肤相亲,阴阳交融。否则情思入骨,修为尽散,魂魄溃散,化作一缕痴念,永远缠在那人身边——不生不死,不灭不散。
    殷珏那双眸子此时此刻正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算是死
    也会一直缠着师兄……
    殷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师兄可以走了”他提醒道
    他把手从阮流筝掌心里抽出来,随意放在身旁。“这一切与师兄无关。”
    自由快乐,师兄~
    阮流筝看着他。殷珏表情一如往常,但眼尾泛红,脸颊上浮上了淡淡的红晕,从颧骨开始,慢慢蔓延到耳根。他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一点,像被人咬过。
    像是魅魔一般。
    可魅魔不会这样看他。
    那双清冷到近乎寡淡的眼睛,目光直白地看着他,像剖开的月光,把底下的东西都翻出来给他看——
    是欲望。
    两人无声对峙着
    阮流筝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震的心口发疼。
    绝对是被殷珏吓出心脏病了。
    修士会得心脏病吗?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
    “师兄。”他的清冷的声线落入他耳,比起威胁更像是引诱,“选择权在你手里。”
    阮流筝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殿外,月亮正悬在正中央,圆得像一面镜子,亮得像一只眼睛。
    第64章 相融
    阮流筝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殷珏坐在床边,仰着头,喜服的领口被方才的动作扯松了一点,露出一小片锁骨。烛光落在那片皮肤上,映出薄薄一层细汗。
    他的脸很红,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那红一路烧下去,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灯,光从瓷的裂缝里透出来。
    眼尾红得最重,像被人用手指反复揉过,洇出一片薄薄的胭脂色。
    那双桃花眼半阖着,睫毛湿了,粘在一起,底下便露出水光——朦朦胧胧的,把他那双本就清冷的眼睛显得又湿又艳。
    阮流筝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
    殷珏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微微仰了仰脸,把那道还没消的巴掌印完整地露出来。红印浮在颧骨上,和他脸上那片潮红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打的,哪个是药烧的。
    “真任性啊。”阮流筝的声音很低,面上表情很是冷淡,低头俯视着他。“料定了我不会不管你。”
    他垂眸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让你有胆子暗算我。
    殷珏没有说话。
    阮流筝轻叹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这个人把自己当成祭品摆在案上,就等他来取。
    那就顺了他的意。
    他松开殷珏的下巴,手指缓慢地抚上他那道红肿的掌印。殷珏没有动,安静地看着他,他唇角扬起了个很是艳丽的弧度,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阮流筝俯下身。
    他的嘴唇落在殷珏唇角。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殷珏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
    他的手搭在阮流筝腕上,没有用力,似乎能够轻易挣脱开来,像在等他自己留下来。
    阮流筝的嘴唇从他唇角移到唇中,含住那片被他咬得发红的唇瓣。
    殷珏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他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张开嘴,把主动权交出去。任由阮流筝主导。
    阮流筝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指攥紧了阮流筝的袖口,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他的嘴唇很烫,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那股冷香,熏得人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