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武功登峰造极,至少我没见过更强的,战场来去自如,我知道再看十年,我也拿不到他的月珏了。”
“而且我发现,他理智时间越来越少,我知道他要彻底疯了,干脆找了一个他情绪稳定的时候现身。”
夏笙眸色复杂,宗无玥……竟然会沦落成这样的下场……
宗无玥低垂凤眸,倚靠凉亭的边缘静静听着,像是在听和他无关的故事。
“我以为他会第一时间捏死我,没曾想他问我在执着什么?我抱着必死之心,说了宫殊的死,说了我的不干,言语宣泄了太多的事。”
“我说了多久,他就听了多久,直到大军再次包围,他也没说愿不愿意给我月珏,我突然就累了,干脆坐在原地等死。”
“他在我身边杀人,我就坐在地上看着血液浸透了周身土地,他的内力再次要狂暴,我知道他又要疯了,我的死期也到了。”
\\\"但这次他却是完全催动了月珏才疯的,我简直被这个惊喜砸的昏头,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拿出了所有月珏,疯狂催动轮回月。\\\"
“月珏汇聚成四月,四月再次想要融合,却有种晦涩的阻隔,只能再次分散,但依旧形成连接,凭空现出一个黑色的孔洞。”
“我毫不犹豫伸手触碰,视线的最后是,一个疯子面对千军万马的荒诞场面。”
谢涟呼吸不稳道:“所以……你回来了?”
夏悠摇头:“没有。”
“当我满心的欢喜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没有触感,黑暗,无边的黑暗……”
“我只有一抹意识,剩下的什么都没有,不解,疑惑,绝望,死不了活不过来,完全脱离不了,我想着这大概就是作孽的报应。”
“那是只有一抹黑暗意识的无尽地狱,不知道熬了多久,一月,一年,还是十年,我没有办法判别时间。”
“压抑和绝望潮水一般涌来,为了不让自己疯了,我只有不断回想一辈子做的所有事,终于有一日,我听见了孩童的笑声。”
“黑暗变得有画面,眼前是母亲被吊死的尸身,身边是看着母亲尸体发笑的“姐姐”而我……只是一个怯懦抱着姐姐手臂的幼童。
夏笙一惊,所以她是和夏笙同步穿过来的,这是巧合吗?
“反应过来的我,却早已经没了那份狂喜,我静静观察着一切,我发现了,我不再是那个扭曲的妖星,姐姐也不再是记忆里的姐姐。”
“我没有着急去见宫殊,很长时间都好似隔离在世界之外,我一度怀疑这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世界。”
“我什么都不做的活着,冷眼看着姐姐为了存活和嫡母斗智斗勇,姐姐很陌生,也不是很在乎我,但偶尔还是会一脸嫌弃的哄我睡觉,给我留吃食。”
“除了发呆,我就观察姐姐,最后我发现,这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有能力自保,甚至捎带着护着我,我确定,我原来的姐姐不是这样的。”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人,我没有害怕,反而有了生机,只因这个发现让我确定,这是真实的世界,并不是由意识形成的虚构。”
“我开始有目的讨好,甚至在姐姐危险的时候以命换命,之后顺理成章让姐姐永远不能抛下我,拿命换来的总该是我的。”
“我生病了,在见宫殊之前,我需要有人给我羁绊,以此确定自己活着,我还需要改变一下自己,变成宫殊希望我变成的样子。“
“姐姐是我活着的证据,我不能失去,极尽呵护的7年,我一点点的转变,直到12岁,我来到了京城,见到了不再记得我的宫殊。”
“我很开心能以如此模样再次重逢,这一次我有姐姐,这一次我不是妖星!”
话音落下,雷声骤响,前一秒还是万里无云,下一秒大雨瓢泼而下。
夏悠离开宫殊怀抱,伸手接着亭外的雨水,好笑道:“你是在吓唬我吗?”
“我不害怕呢,轮回月跟着我回来,我就知道不论怎么躲,神宗我还是躲不开,但不一样了。”
“我拿到了羁绊,不再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妖星,哪怕最后还是不如意,但我觉得……是我赢了。”
夏笙绽开笑容道:“是悠悠赢了,好好做你的夏悠,哥哥在,你会事事如意。”
“宫殊一定是你的,及笄就成婚,不愿意哥哥就打断他的腿,让你们一辈子不分离。”
宫殊戏谑道:“殿下太霸道了吧,微臣……没说不愿意,倒是这个故事,宗无玥太惨了,众叛亲离,没想到我还有和你撕破脸的一天。”
夏笙起身,扣紧宗无玥的手。
笑眯眯道:“都说了是故事,那是没有本宫的故事,而如今的故事,本宫才是主角,那样孤独的结局,本宫在就永远不会有。”
第235章 夏笙的变化
宗无玥感受手心的温度,思绪从“故事”中拔了出来,那样的自己……他并不意外。
没有遇见夏笙,没有情不自禁,如今的他会一点点走向那个举世皆敌的结局。
但确实不一样,这一次他拥有了夏笙,那个故事不曾存在的人,他是否可以想成,夏笙为他而来呢?
手上力度加重,牢牢握紧那只手,他会抓紧,一定。
见两人之间好似没有人插得进去,夏悠握紧手心道:“即便你最后成全我,我还是讨厌你,尤其在你招惹哥哥之后。”
“我怕你又像那时候一样癫狂,我怕你拖累哥哥万劫不复,可这一次很奇怪,不光你的血灭月压制住了你的厄瞳。”
“就连我的轮回月都有意识,一切都是从哥哥的黑邪月有意识开始变化,我……我觉得不对劲,月珏绝对有问题。”
夏笙眸子暗了一瞬,低垂眼眸掩盖一瞬涌动出来的黑丝……
完全接纳小黑,是他的选择,在废人和风险之间,他选择后者……
宗无玥想起那晚的黑邪月,夏笙身体确实是废了,但却很古怪,黑邪月释放时并无虚弱之感。
夏笙没有说,他就没有问,如今……
揽住夏笙,两人身影消失。
太子的寝宫里,两人单独对视了很久。
夏笙声音有些淡漠:“宗无玥,你知道的,我不想成为废人,那样的身体……我完不成我想做的事。”
“可再给我选择,我还是会救你,关于小黑的事……我还没有弄清楚,以后我再和你说好吗?”
“撒谎,你没说实话。”
自从练了功法噬月,帝邪对他的影响渐渐变大,但这些……是他的选择,说了又如何,他不可能再次废了自己……
理直气壮抬头道:“撒谎又如何,我就是不想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强势的亲吻落下,夏笙无语,好吧,他还真能把他如何。
新婚之夜,留新娘独守空房,他却在别处乱来,真的是够了。
伸出手臂环住宗无玥,顺从的回吻过去,两人又缠绵到了一起。
夜半,一只有些汗湿的手伸出床幔,似乎想逃离,却被随后伸出的手,扣住骨感冷白的手腕拖了回去。
“你不说……我们便继续。”宗无玥低哑的声音
真是我了个大草,这个宗狗……太缺德了,居然用这种事威胁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要翻身做主,是男人怎么能被压。
似乎感受到了夏笙的雄心壮志,奔涌的黑线在静脉里流转,夏笙双眸漆黑,气势一变,翻身压制住了宗无玥。
坐在宗无玥腰腹,眼神目空一切,好似睥睨所有。
夏笙嘴角勾起一抹邪意弧度,低垂眼眸看着宗无玥道:“你很放肆。”
这种眼神……围杀傀神那天,宗无玥也见过。
凤眸幽深,凝视身上的人儿道:“滚,你不是他。”
夏笙似觉得好笑,起身躺到一边道:“你凭什么肯定我不是他,你又凭什么肯定你喜欢的是他?”
宗无玥拧眉:“说清楚。”
“我偏不说,你还要做下去吗,我可以奉陪。”
宗无玥没再说话,但厌恶的气息夏笙感受的很清楚,脸上的笑容忽然就不见了,黑线遍布床榻,死死禁锢宗无玥的全身。
夏笙枕着宗无玥的手臂,把人摆出一个搂抱他的姿势。
这才对上宗无玥的凤眸再次露出笑容:“我不喜欢别人反抗我,你最好听话点。”
宗无玥是什么人,哪里可能受威胁,内力不断绷断身上的黑线,伤到自己也不管不顾。
不知道想到什么,夏笙哼笑,似乎有些愉悦。
当着宗无玥的面,黑线割开了自己手臂,血液奔涌……
宗无玥脸色狰狞,杀机四溢道:“你找死。”
夏笙一点不怕道:“你乖点,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我就自残给你看。”
生平第一次宗无玥被人轻易拿捏,只因为他伤害的是他最在意的人,满心戾气无处释放,厄瞳都被激出来了。
夏笙轻笑,撤走所有黑线,上前抱住宗无玥躺下,指尖轻抚红色的重瞳,也不说话,摸了一会手指落下,气息绵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