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穿越重生 > 仙神与我赏花叹月 > 第14章
    林音决亦然。
    独独只有他……
    他讥讽道:“回去吧。”
    系统得了大赦,忙不迭地跑路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阙知瞥了一眼出现在房间里的系统,慢悠悠问道。
    他坐在床边,窗户敞开着,那精神的样子浑然看不出睡意,系统心想,江阙知这是什么毛病,就喜欢大冬天吹着这冷风,也不怕吹出个好歹来。
    “是我呀是我呀,我是来保护你的。”
    系统毫不见外地爬到他的床边,自顾自睡了下来。
    江阙知真想把它丢走,奈何系统脸皮比城墙还厚,将它丢了还会爬回去。
    “这里不需要你的保护。”
    系统可不管他:“瞎说,你就是很需要我保护的。”
    刺骨的风裹挟着寒夜的露水吹来,系统小身板抖了抖,好声好气地和江阙知商讨:“你可以把窗户关上吗?我冷。”
    江阙知手搭在窗户边缘,轻轻合上了。
    系统美滋滋地睡下了,鉴于今天睡得太多,在床边半个时辰也没有睡着,他轻轻起身,离开了原地。
    乌云散去,月光倾泻而下。
    从最高的树枝上望去,桃花林像是深蓝带紫的无边无际的海,在风眷顾时,会掀起层层波澜,因而得名:月下花海。
    月下花成海,怜人亦羡之。
    江阙知懒懒的把玩手里的发带,思绪扯到九霄云外。
    忽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江阙知凝神细辨,惊觉是人在挖土的声音。
    “我挖我挖!”
    常长生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肩扛一把锄头,锄头表面泛着冷光,一挖一泥点飞溅,可见得他有多用力了,不止如此,嘴里还振振有词:“江阙知肯定睡了,我偷他一坛夜成调如何!”
    “喝完了他也不能真打死我。”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阙知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动怒。
    他挖得太过投入,以至于没察觉到树上还有另一个人。
    挖到一半,常长生累了,他叹了口气,瘫坐在原地:“这江阙知埋这么深做何?是为了防止我这种人吗?”
    不错,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认知的。
    江阙知将发带收回去,淡然出声:“可是要帮你挖?”
    “还有这等好事?”常长生眼睛一亮:“正好我累了。”
    等等……
    这个声音为何有点熟悉?
    他僵着脖子抬头,只见江阙知坐在树枝下,完美的脸带着霜月的冷峻,白皙的皮肤在月下泛着冷光,山根上的痣给他镀上了几分神性,又因他素来温和,于是这份神性又带着几分悲悯。
    他勾着锄头,讪讪一笑:“你怎么在这?”
    江阙知纵身跃下。
    “不在怎么能看到你在这里偷酒。”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偷呢……”常长生一把丢了自己手里的锄头。
    “你不是想喝酒?”江阙知懒散地开口。
    常长生:“……”
    “这不怪我,你说是不是你先答应我的,给我你的酒,难不成你根本不想给我?”常长生做坏事不成,倒打一耙。
    “不想给了,你走吧。”江阙知道:“何况我答应的是倾花酒和梨花绘,关夜成调何事?”
    常长生:“……”
    常长生立马滑跪:“不不不,我错了,我真该死啊,就不应该跑来偷酒。”
    江阙知手腕一动,温声道:“也没说不让你喝,只是这酒……言无弈亲手酿的,你先问问他?”
    一听说这是言无弈酿的,常长生彻底撒手了,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嘘嘘嘘,当你没看到过我,千万不要告诉他半夜来过了。”
    这几天寒气重,江阙知又喜吹冷风,偏偏他身体骨还弱,吹了一阵子下来,染上了风寒。
    他偏头,咳嗽了一声。
    “你若是想喝,明日问问他,现下多半是睡下了。”
    “不不不,我不想喝,我回去喝倾花酒。”常长生对言无弈有种说不上来的惧怕感,大抵是言无弈给人的感觉太冷了,太不好接近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还想偷他的酒,这还得了?
    常长生往外面跑,忘了自己的锄头,他又折反跑回带上。
    江阙知若有所思地看向木屋的方向,准确地来说,是木屋的窗户方向。
    窗子突然落下来,将外面的景色隔得干干净净。
    只是没人看见,言无弈按在窗沿发颤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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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苦药膳
    凄然,江阙知病也。
    元景二十年,拖着一身裂骨、肉绽的伤口和满身鲜血自祈时殿踉跄走出,脚下蜿蜒的血记住了他行走的痕迹,活脱脱的像破布娃娃。
    自那时起,江阙知的身体变得愈发虚弱,生病和家常事一样,一病就是好几天。
    此刻便是如此。
    江阙知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系统拿着蒲扇将屋内的炭火扇得火星四溅,噼里啪啦作响,屋内温度越升越高。
    “让你大敞窗户,让你不好好穿衣服,这下好了吧。”
    扇风的蒲扇有三个系统加起来那么大,别提有多难使了,白面团子般的系统急得脸都红了,一边扇一边怒骂。
    江阙知翻了个身,隔着一层朦胧的床帘浅浅望来。
    喉间忽涌上一阵痒意,他偏过头,低低咳嗽两声。
    系统见状,放下蒲扇,跑到江阙知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撑住啊撑住啊,常长生去给你抓药了。”
    “死不了。”江阙知淡淡道。
    系统爬到他肩上:“说啥子晦气话,当然死不了。”
    江阙知却是注意到了另一回事:“常长生去给我抓药了?”
    “是啊,今天到中午你都没醒,他等不及了跑来找你,这下才发现你成这样子了。”
    话音刚落。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缕苦药味,混着常长生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音,乱糟糟的,听起来好不热闹。
    “这什么鬼味道,江阙知喝了还能活吗。”
    常长生捏着鼻子,探出头去看黑乎乎的药罐,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材的缘故,浓烈的苦味混着草木焦糊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炸开,逼得生理性眼泪跟着泛出。
    言无弈应声走来。
    言无弈存在感很强,哪怕是在人群中,也是不会被忽略的类型,更何况是灶台这种小地方,一身清冷淡漠,十分惹眼和明显。
    常长生捏着鼻子,声音怪异:“仙人,你来了?”
    言无弈颔首。
    常长生合上药罐,阻绝了苦涩味,道:“江阙知病了,我给他熬药呢。”
    言无弈动作一顿,齿尖轻轻咬着唇内的软肉,许是受到了这药草苦味的熏染,心中不由得也泛起了一层层苦涩。
    江阙知生病了?
    为何,不同他说?
    他哑声道:“江阙知病了?”
    “是啊。”
    常长生平时生火全靠运气,火顺了那就是他命好,若是不顺那就算柴火问题。
    今日的柴火好像就在为难他,燃得半生不熟,很快冒出了大量浓烟,黑灰色的雾气铺面而来,常长生声音变得十分尖锐:“他身子骨本来就弱,还对自己没什么认知,一天到晚的吹风,这下好了吧。”
    浓烟在屋内蔓延,连带着言无弈眼底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上前一步:“我来吧。”
    常长生乐意将这件事交给言无弈,闻言将手里的蒲扇塞给言无弈:“那好,我去给江阙知买桂酥卷,他说他想吃。”
    言无弈指尖微动,半垂着眼帘,面色愈冷了。
    常长生性子大咧,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变故,擦了两把手飞速离开了原地。
    言无弈俯身,将柴火重新添好。
    江阙知倚靠在门边,浑身倦懒,眼中带着说不清的眷意,言无弈站在缥缈的水汽中,侧脸轮廓模糊,连带着他心底翻涌的情绪,也一并被掩埋。
    “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来这里作何?”系统飘出来,恨铁不成钢道。
    江阙知执意要起来,系统压根拦不住他,且看他这么坚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便由着他去了,结果仅仅只是为了看这个?
    江阙知收回目光,慢悠悠走过去。
    言无弈还在耿耿于怀为什么江阙知什么都不和自己说,反倒是全说给常长生听了,这让他有种,自己和江阙知之间隔着一座常年不化,终年积雪的雪山,任凭他怎么想翻越,依旧走不过去恍惚感。
    遗憾吗?或许吧。
    他和江阙知之间不应该是这种关系。
    但更多还是后悔居多,要是他当时和江阙知回皇宫就好了。
    那样……千机阵就不会只针对江阙知一个人。
    他依稀记得,元景二十年,江阙知和他说让他去寻飞升之道,莫要跟着自己,而后一个人回了皇宫。
    那时自己对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