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穿越重生 > 仙神与我赏花叹月 > 第10章
    言无弈沉默了一会儿,正在思索这件事的划算程度,得出稳赚不赔后,他如实道来:“你真的会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原来是为了这事?
    江阙知眉眼染上笑意:“我不是答应你了?”
    言无弈点了两下脑袋,还在纠结中。
    月下花海的木屋很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横看竖看也看不到一件能保证自己话的东西,江阙知只好把木屋的钥匙递给言无弈。
    “那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你保管,我便不会回来了。”
    年幼的言无弈接过来,没有细想其中的逻辑,收了下来。
    “安心了?”江阙知问。
    言无弈眼睛亮晶晶的,心情愉悦了不少,他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厉害呢?”
    “因为我是大人。”
    言无弈小脸一垮。
    再之后,钥匙的去处江阙知没再过问了,直到和言无弈离开月下花海,求学途中,言无弈又悄悄告诉他,自己把钥匙放在了哪里。
    江阙知指尖轻轻摩挲着布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常长生歪头,伸手,在江阙知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阙知收回手,淡声道:“一些陈年旧事。”
    什么陈年旧事?能让江阙知想得这么出神?
    “是关于那位仙人的事情么?”常长生凑过来,兴致勃勃问:“听闻他和你一起长大,你说我可有机会结识他?”
    江阙知素来不喜将私事示人,这些事必然也不会是言无弈说出去的,淡淡问道:“你从何处听闻?”
    “话本啊!”常长生一拍手,明显兴奋至极,理所当然道:“书铺很多都在贩卖仙人成长史,还有二皇子事迹,有些情节吻合了,坊间传言,你们两个曾一起长大,顾,还有不少你们在一起生活日常的话本,也不知道虚实。”
    江阙知:“……”
    常长生拱他:“你快说我是否有机会结识他。”
    “抬头,往你右边看。”江阙知忽然道。
    常长生顺着看过去,看清后瞳孔放大:“!”
    作者有话说:
    ----------------------
    小言从小学的是小江哥教的(半白话文),怎么能不算半个现代人呢!!
    第9章 识仙人
    欲识天上仙,佑我以长生。
    “仙人……”常长生喃喃自语道,眼神迷离,明显被眼前的画面美到失语。
    话本之中的主人公,不知何时已立在桃枝之上。风拂衣袂,翩然垂落,宛若九天银河在摆动。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就是眼神……
    算不上友善,常长生浑身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仙人的眼神都这般冷泠吗?不带温度,叫人觉得如临冰窟。
    言无弈淡淡睨着常长生,眸中无波无澜,清白如葱的指尖捻起一片桃花,粉嫩花瓣衬得指尖愈显白皙,他沉着眸子,一言不发,压迫感扑面而来。
    常长生无端从里察觉到几分寒意,悄然后退,缩在江阙知身后,却又按捺不住好奇,毕竟是第一次见到仙人,于是乎,偷偷从身后探出头,观察仙人模样。
    江阙知莞尔:“你先前不是说想结识他?”
    两个人窃窃私语,枝上之人将下方光景尽收眼底,只见一个青年靠在江阙知身后,江阙知侧头和他讲话,看起来亲密至极,言无弈表情愈发冷了。
    瞧瞧言无弈的表情,和要打死他有何区别。
    常长生扯了扯江阙知的衣袖,老实道:“不敢不敢,岂敢妄攀。”
    言无弈目光转移到常长生那只扯江阙知衣袖的手腕上,面色冷淡。
    江阙知眉梢一挑,将自己的衣袖抽出来:“抓自己的去。”
    常长生悻悻收回手,指尖犹残留衣料柔软触感,他捏了捏指尖,心想江阙知何时有钱能穿上这般好衣裳了。
    他挠了挠脑袋,尴尬一笑:“好吧。”
    言无弈从树下下来,沉默寡言地走过去,江阙知等他走过来,才摇了摇手里的破布袋,笑吟吟地说:“你也回来了?”
    你也回来了?
    言无弈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他颔首。
    而后把视线落在常长生身上,冷冷开口:“他是?”
    常长生从江阙知身后窜出来,挥手,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我叫常长生。”
    这句话说完还不够,常长生又补充解释了一番:“长生不老的长生。”
    江阙知站累了,倚在三人合抱的古木旁,声温润如玉:“嗯,是这个名。”
    和言无弈说两句话,常长生也不畏惧了,他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再朝着言无弈眨两下眼睛,暗示意味明显。
    江阙知着实没看懂:“……?”
    言无弈身体一僵。
    常长生这个二愣子,还以为是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腰再度弯了弯,脑袋凑得离言无弈更近了。
    言无弈淡淡地朝着江阙知瞟了一眼。
    江阙知偏头,笑了一下。
    言无弈:“……”
    等到笑够了,他才道:“也许他只是想让你摸一摸他的脑袋?”
    言无弈:“?”
    他眼神的茫然做不了假,细看甚至还有几分无所适从。
    可算是有人懂自己了,常长生大幅度点头。
    江阙知就乐意看言无弈这样子,有趣很多,和平时有很大出入,他恶劣道:“上神可曾听说过‘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如此……
    言无弈抬眸望来,那双净如明湖的眼睛试图把江阙知看透,然而还是没能看出个所以然。
    他启唇,讥讽道:“未曾,但听闻过‘神仙亦有死’。”
    话是这么说的,言无弈还是抬手,象征性在常长生脑门拍了一下,而后快速收回。
    常长生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这才直起身,嘴里嘟囔:“早说世间真有仙人,若是在我儿时当着我父亲母亲……”
    “哎,江阙知,你笑得可真好看,平时多笑笑多好,耷拉着脸都没姑娘靠近你了。”他起身后,下意识朝着江阙知的方向望去,这一看可不得了,正好捕捉到江阙知眼尾尚未殆尽的笑意,这人笑也害羞,还拿起折扇欲盖弥彰。
    只有那双眸子,和狐狸似的,好看,摄人心魄。
    江阙知一下收回笑意。
    奈何常长生是谁,他天生活跃,加上江阙知被他单方面纳入自己人的范围内,欠兮兮道:“桃花林的景色虽美,却不如江郎笑颜一瞬,啧,话本说得挺有道理的。”
    刚刚还在看言无弈笑话的江阙知:“……”
    常长生又问:“仙人,上天世如何?”
    对于没有完整仙脉的人来说,上天界具有无上吸引力,每个人都设想过上天界如何,神仙如何,神仙日常生活如何,可惜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人解答,好不容易窥见了,这不得问个彻底?
    言无弈沉默了一会儿,道:“和这里差不多。”
    “是么?那神仙的生活也一样。”
    言无弈:“嗯。”
    江阙知依旧靠在树干旁,懒得彻底,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折扇被他放在腰间,手里还拿着破布袋子,言无弈目光掠过他的手。
    “回去吧。”江阙知说。
    推开小木屋的门,长时间没人居住,加上常长生进不来,庭院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落花,屋子上方还有蜘蛛网,门框摇摇欲坠。
    江阙知收回指尖,只见那块肌肤上多了灰尘。
    言无弈注意到了,递给他一张手帕。
    常长生也被这屋内的景象震撼到了:“江阙知,你可不能怪我没有帮你打扫啊,是你不让我进来的。”
    “没怪你。”
    常长生撸起袖子,正欲帮江阙知清扫屋子,言无弈挥了挥衣袖,只见庭院中的桃花花瓣飞向空中,将整个木屋围绕,门窗‘啪嗒’一声全部打开,有些花瓣顺着溜进去,没一会儿,木屋变得干净如初,一尘不染,花瓣很懂事地铺在外面的地面上。
    常长生:“?”
    “你还会这个呢?”常长生越看越觉得稀奇,不可置信地抬手擦拭门框,什么都没有了。
    就是……
    “这些划痕从哪来的?”
    木屋表面划痕有深有浅,经过年岁的洗礼,和旁边的颜色大差不差,依然还能看出这里被人发泄得划过。
    就好像,在宣泄什么不满。
    江阙知手指抚摸着划痕,言无弈也不免出神。
    那是江阙知带他去学院之后发生的事。
    他们两个想得挺好的,坏就坏在了言无弈拥有完整仙脉这件事,正如江景曳说的那样,皇室第一道密令,也是最高级命令:杀了所有拥有完整仙脉的人。
    对于有仙脉的人,皇室自有自己的检测方法,在学院的第二年,言无弈被查出了拥有完整的仙脉。
    于是他们两个收到了来自各处的追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