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穿越重生 > 来,吃点变态的[快穿] > 第42章
    “嗯?你不知道?明日就下山了。”赵倜转而走到许诺面前。
    许诺蹙眉:“为什么?”
    “因为玄净法师要闭关静修了,他连替父王讲法的事都推脱了。”
    许诺将手中的话本放下:“闭关多久?”
    “听说是一年吧。”
    许诺觉得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一年……一年!!
    一年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他猛地站起来,奔出了门。
    赵倜见许诺匆匆的背影,摇着扇子,冷笑起来。
    先到殿院,没找到人。又去了主殿,终于见到跪在神像前的端方背影——安静肃穆。
    许诺忍着怒气,踏进大殿。两边的修者要来拦他,却被跪着的人阻止。
    “让他进来,你们先退下。”
    丹巴嘉央说话时甚至连头也没回。
    许诺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浑身的火。他走到丹巴嘉央身边,垂首看着他:“你要闭关?”
    “是。”
    跪着的人没动,也没看他。
    “那我怎么办?”
    “施者所求,卑下给不了。”
    许诺气得仰头冷笑两下,才接着说:“你现在说给不了,那在破庙那晚算什么?!”
    静了会儿,丹巴嘉央道:“是卑下之罪。”
    玛德,劳资真是遇得到这种事!
    许诺猛地俯身揪住丹巴嘉央的袍服衣领,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一定要静修。”
    “是,卑下修行不够,差点误入歧途,所以一定要静修。”语调坚定。
    丹巴嘉央还是不看许诺,淡色金瞳似乎又变得无欲无求。
    “好……好。”许诺放开丹巴嘉央的衣领,摇头寒笑两声。
    去他的任务,去他的神石!
    既然结局注定悲惨,他还攻略什么,勾引什么,干脆先打一顿再说!
    想着,拳头已经挥出,抡向丹巴嘉央的右脸,将人一拳打倒在地。
    见地上的人并不反抗,许诺又跨坐到其身上,左右开弓,无数拳头向身下的人落去。
    这么多天的憋屈,忍受,烦闷,全部随着拳头一起落下。
    耍劳资呢,在你面前演了这么久的傻白甜,临了临了,拉一坨大的给我!
    玛德,简直想把这人掐死!
    想着,真的伸出了手去。
    就要碰到丹巴嘉央脖子的那刻,【六六】在脑海中提醒:“宿主,如果你主动杀害男主,不仅位面任务失败,总任务也算失败。
    宿主忘记了,还有人在等您吗。”
    这话将许诺的理智拉回,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掐丹巴嘉央脖子的手。但气却没撒完,依旧对着丹巴嘉央又打又揪。
    等终于打累,许诺喘口气,面无表情起身,睨着丹巴嘉央冷声道:“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喜欢你了。我不过是看你长得好看,一时见色起意。
    这会儿再看,我觉得你长得也就这样。滚吧。”
    说完,他甩开门,一步未停,跨步出殿。
    一出殿,就见两边的修者头低得快埋进土里。
    许诺冷哼一声,走得飞快。
    而殿中的丹巴嘉央仍躺在地上,胸膛起伏,微微喘着气。
    他手盖上眼睛,几乎是有些生无可恋地叹息一声。
    第56章 那里有一个神子(二十)
    次日,许诺便下了山。
    既然这个位面注定失败,许诺也无所谓了。
    每日在家吃吃喝喝,等到一年后,自动脱离位面的那天。
    赵倜没有发现许诺有什么异常,只是觉得他越来越不爱动了。整天在家待着,甚至姑父叫他读书,他就真的读书,虽然只是做样子。但也的确老实地坐在窗前,而且能坐半天不挪屁股。
    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问过许诺很多次,不过每次对方都只是淡淡敷衍他:“没有啊,我什么事都没有,你想多了。”
    赵倜无可奈何,并且他最近也很忙。多年的筹划有了点成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走了这么久,终于走到了权利争夺的边缘,虽然只是借了三皇子的势。但朝堂上,他能说得上一句话了,不是吗?
    所以看着许诺的样子,他心里虽然不安、着急,但也只能不断对自己说,再等等吧,等得到权势,就能得到他了。
    转眼,半年已过。
    已有入秋的样子了。
    院中树木也染了秋色,许诺正在和小福下围棋。他无聊,刚学会了围棋,下不赢任何人,所以只能拉着小福过瘾。
    小福眉头皱紧,他比许诺还晚学几天,肯定是下不过许诺的。
    山穷水尽,无路可走,小福放下棋子:“少爷,我又输了。”
    许诺高兴地哼了两声。
    刚准备收棋盘再来,就有人笑着说:“欺负小福算什么本事,来和我下。”
    许诺头也没抬:“我才不和你下。”
    “怕输?”
    许诺抬头,无言:“你和我下,那你欺负我又算什么本事?”
    “不欺负你,我怎么舍得欺负你。”语调很柔,不是玩笑的语气,说着,还用手捏了捏许诺的鼻子。
    “你干什么?这样好奇怪。”许诺蹙眉。
    赵倜收了笑,坐到许诺旁边,安静的眼睛盯着许诺:“同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许诺觉得今天的赵倜眼中莫名有些落寞。
    “一个讨厌的地方。”赵倜这样说。
    出了府,赵倜便把许诺揽腰抱到马上,接着自己也翻身上马,一甩马缰,飞驰出去。
    身后的人今天话很少,许诺于是也闭口不言。
    到了地方,原来是郊外的西陵。
    赵倜先下马,又小心翼翼把许诺接下来。
    “来这儿做什么,要祭拜谁吗?”
    赵倜牵了许诺的手:“来祭拜我的母亲。”
    “哦……原来是舅母。”
    听许诺这样喊,赵倜无声笑笑:“小狐狸,你其实很有情有义啊。”
    “是吗?我自己都没发现。”许诺被日头晃得眯上眼睛,他皱眉伸手遮挡一下。
    两人走进妃子陵,赵倜牵着他停在一处墓冢前。
    放祭品的地方落了许多枯叶,赵倜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一一抚开。
    接着他又转身牵了许诺的手,把人牵到墓碑前:“娘,他叫言生,你看他好不好看?我觉得他长得像只狐狸似得,你看着像不像?”他又笑了一下:“娘,说不定你还见过言生小时候的样子呢。但见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也只有你知道啦。”
    许诺见赵倜说着说着眼眶明显微微红了,于是对着墓冢道:“我来看您。”
    赵倜笑笑,又对着墓冢说:“娘,你保佑孩儿平安归来,孩儿回来后,还来看您。”
    听赵倜这样说,许诺反应过来,他问:“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诺头上掉了片枯叶。赵倜给他拿下来,扔到地上,笑着说:“匈奴来犯,父皇命我出征。”
    “哦。”许诺点点头:“皇上现在看重你。”
    赵倜笑笑:“不过都是有代价的,这战打得好,我回京后待遇自然不同。倘若这战打得不够漂亮,对父皇来说,即使赢了也算失败。所以不止要赢,还要大捷才行。
    我得孤注一掷,抱着宁死不悔的决心去打啊。”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闪着精光,同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说完,才反应过来。立马收敛了神情,看向许诺,笑着说:“父皇如今终于看重我一些了,也算我的运气。”
    许诺道:“不是运气,是你自己的努力,我想,很辛苦的吧。”他虽然不知道如何弄权谋势,但以前也看过不少历史剧。能从去寺庙上香都站不到父亲身边到被委于重任,出征打仗,这一路走来,肯定不好过。
    许诺说完,赵倜一时却沉默了。
    那些事,他一向不想让言生知道。他在言生面前也同在别人面前一样——散漫放荡。
    可在其他人面前装,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在言生面前,则是不想让言生被自己真正的样子吓到。他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玩弄了多少计谋,枉送了多少性命,他的脚下白骨累累,甚至做梦都能听到冤魂哭嚎。
    沉默了会儿,赵倜叹声:“是很辛苦呢,很苦很苦。”
    许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于是只好拍拍赵倜的背,就当作回应了。
    赵倜又道:“小狐狸,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打仗最少也得好几个月吧,不知道他回来,自己还在不在,许诺只得含糊道:“……嗯,好。”
    赵倜终于放开了许诺,他看了许诺会儿,突然抱住许诺。
    许诺猛地朝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似乎早就猜到了许诺的反应,赵倜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许诺的侧脸,春水般的眼睛看着许诺,轻声道:“对啊,我干什么?”片刻,又重复一遍:“我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