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林池用自己的嘴唇去碰许诺的嘴角。
许诺毫不留情推开林池的脑袋,他冷笑:“你不会以为你这样是在哄我吧,你亲我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林池动作顿了下,叹息:“啧啧,我们阿诺说话真伤人啊。”
他的手收紧了些,抱着许诺挤在沙发缝里,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安全,像待在妈妈的子宫。
但许诺只觉得喘不过气。
“其实登你的社交媒体有什么难。”他笑着在许诺耳边轻轻道:“我还知道你很多事。”
“你!!”许诺是真的觉得恐怖了,林池一直在监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池嘴唇有意无意擦过许诺的唇瓣,他垂眸看着许诺,声音有些迷离:“告诉我,我吻你,你会舒服吗。”
最后两个字林池完全是用气音说的,薄薄的热气喷向许诺的嘴唇,让他觉得痒痒的。
他微微偏头,将脸埋在沙发上,冷声:“有病。”
林池把许诺的脸掰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睛又浓又黑,里面浮沉着不达眼底的笑意,说出的话却让许诺面红耳赤:“……”
“别说了。”许诺的声音有些哑。
林池满意笑道:“你看你,又……”
“别,别动。”
“好,我不动。”
说完,林池真就老老实实抱着许诺不动了。他将脸埋在许诺的脖间,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可许诺每次都被他呼出的热气喷得痒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突然传来雨声,淅淅沥沥的,许诺在雨声中渐渐睡着。
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后,林池才又重新睁开眼睛,许诺白皙可爱的小脸此刻神色空白,还带着一点睡着后的乖巧,不像醒的时候,对他从来没有一点儿好脸色。
林池垂眸盯了会儿,竟然开始和怀中熟睡的人聊天。
“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喜欢的玩具,每天上下学绕路都要去看它。我想让奶奶给我买,但她说我考到一百分,才给我买。”他顿了下,用手指在许诺脸上戳了戳,笑着问:“你猜我考到没有?”停了片刻,像是真的在等许诺回答一样,才又道:“我当然考到了,我这么聪明。你就比较笨了,那些题型那么简单。
对了,我们坐在一起后。我才发现你真的很神奇,居然可以看漫画看一整天都不觉得腻……”
……
许诺想到一个逃跑的办法,但不知道程温颜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林池既然每天都会拍一张他们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那不如就利用这点好了。
只是,程温颜就算能明白他的意思,会不辞辛苦的帮他吗,他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渣男。
许诺叹气,只希望程温颜好奇心重一点,不甘心也重一点,至少能让程温颜对他的事还能产生一点兴趣。
林池似乎真爱上了过家家的游戏,每天做饭打扫卫生,或者带着许诺出去逛逛买买菜,闲下来再拉着许诺看书看电影玩游戏之类。
时间久了,许诺都有些恍惚,好像他们两个真的在交往,生活在一起了。
而最显而易见的变化是,林池更了解许诺了。知道许诺爱吃的饭菜、喜欢看的电影,喜欢看的漫画这些都是其次,最让许诺受不了的是,他一动身,林池都能猜到他是想喝水还是放水!
这种被人牢牢掌握看透的感觉简直恐怖,何况林池一直把观察了解许诺当做一件工作来做。
让许诺深感窒息。
林池似乎不会爱人,他所自以为是的那些爱人的手段,其实不过是控制。
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其他办法,林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他待在一起,许诺觉得林池已经快长成他身上的器官了。
更可怕的是,他在适应,适应林池的触碰。
他的身体也在适应。
又是一个星期,许诺已经快绝望。他甚至想,不然就这样被林池折磨到脱离位面那天算了。
可这时,转机却来了,程温颜看懂了他的隐喻。
这天早上,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程温颜。
许诺难掩激动,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努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林池一下便拆穿了他。
林池拖着许诺进入卧室,似笑非笑:“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许诺惊讶林池的敏锐,不过他绝不能承认,他嘴硬道:“他联系不到我来我家找我不是很正常吗。”
“联系不到你?”林池笑了一下,他道:“我可是一直在用你的社交媒体和他联系啊,他怎么可能联系不到你。而且他明明以为你和我在外省玩呢,怎么会突然跑来你家找你。”说着,林池捏住许诺的下巴,探究地观察了许诺一会儿:“你到底用的什么方法?”
许诺被捏得两边的牙齿都在痛,突然他带着恶意笑道:“可能是因为我和温颜哥心有灵犀吧。”
林池果然被激怒,他气极而笑,左右踱步喃喃:“心有灵犀,心有灵犀,心有灵犀!好一个心有灵犀!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心有灵犀!”
说完,把门重重甩上,出了卧室。
许诺有些心慌,想跟着出去,却发现门又被锁了!
第27章 残疾攻的剁腿日常(二十七)
许诺最开始还试图开门,后来他就放弃了,埋头靠门蹲下,深感疲惫。
【六六】看着许诺的样子,安慰道:“宿主,还有半个月你就可以脱离位面了,别难受了。”
许诺叹口气,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安慰到他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诺都快靠着门睡着了,身后突然传来扭锁的声音,他立马站起来,果然是林池回来了。
许诺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侧脸喷射状的血迹,看样子就知道不会是林池自己的,他想到程温颜,蹙眉向前一步道:“你做了什么!”
林池顺着许诺的视线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就这么担心他?”他的语气不算生气,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程温颜完全算是被自己牵扯进来的,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
看着许诺脸上显而易见的焦急,林池突然笑了:“看看,这样的表情才可以称为担心啊,我之前怎么想不明白呢。我们一起掉下山崖的时候,你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他双手插兜,仰着脑袋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原来如此。”
脖子因为林池仰头的动作绷紧,青筋和骨头凸起,连着棱角分明的下颚,许诺突然觉得比起少年,林池此刻更像个男人。
许诺攥紧手退后两步,有些找不到语调:“你,你……”
林池低回头看着许诺,嘴角咧得很大,牵动侧脸的血迹,画面看起来很诡异。他走近许诺,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你在害怕吗,为什么?”
许诺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林池还是笑着:“别生气啊,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试试你们是不是真的那么心有灵犀。”
许诺瞳孔颤动,他努力地和自己的喉咙做斗争,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到,底,对,他,怎,么,了?”
林池微笑地看了许诺一会儿,蹙眉疑惑:“你看起来不太好啊,为什么在发抖?”
许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生理反应,现在的林池让他觉得害怕。
“难道你们还真的心有灵犀?”林池的语气更像调侃,他掏出插兜的手,扔了块东西在地上:“那你感觉到痛了吗?”
许诺朝地上的东西看去,怔了两秒,艰难道:“程,程温颜的?”
林池没有回答,但他的神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许诺蹲下,盯着那节带血的指头看了会儿,突然感觉一阵头痛,他捶着太阳穴试图缓解疼痛,几秒后又被人强硬地掰住手。
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断了节指头是不会死的,你捶太阳穴也殉不了情。”
好熟悉。
对了,那次在医院,林池对他妈妈说:“真的想死可以自杀”时就是这样既冷漠又讽刺。
许诺猛地挣开林池的手站起来:“你等着吧,等着程温颜报警抓你,你这个疯子!”
林池又笑了,胸有成竹:“他不会的。”顿了下,他的脸上闪过一点犹豫,最终又扔出一个东西——还是手指!
许诺的眼睛发红,他几乎要冲上去给林池一拳:“握草你大爷!”
林池的动作轻缓不激动,他抬起右手,笑:“那是我的手指。”
他的表情太寻常,与食指狰狞残缺的伤口形成诡异的反差。
许诺张了张嘴,没说话,他因为愤怒暴红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
林池看见许诺眼中渐褪的血丝,叹息:“偏心。”
偏心?他突然在心里将这两个字反复咀嚼。
十四岁以前,他总是泪雨滂沱,声嘶力竭吼出这两个字。后来,他发誓他再也不要用这个词向那两个粉饰太平,沉默无言的人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