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综合其它 > 非常规灵异学院[无限] > 第63章
    裴宿灿然一笑:“变数大又怎样?戚灯醉,难不成你还怕赌?”
    他眯着眼,神态仿佛真的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我和官肆对上猫和土拨鼠,因为不确定‘作弊者’是谁,她们不敢动我们,我们也杀不了他们,必定是平局,双方都晋级。”
    “可你们不一样——”
    裴宿道:“你和贺逐不受‘作弊者’的规则影响,贺逐和蛇鹫、你和猎豹在这场考试规则里,实力相同,完全可以赌一场。”
    “若赌赢了,你杀了猎豹,贺逐杀了蛇鹫,我们就能直接获胜。”
    “可若赌输了呢?”戚灯醉反问他,“贺逐若是输了,倒不是最要紧的,可我和谢寻柳都是‘监考老师’,若我在第一场输给了她呢?‘监考老师’活不到最后一场,我们也会直接输给她们。”
    裴宿笑着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这是一场豪赌。戚队,你信你自己会输吗?或者说,戚灯醉,你敢陪着我赌这一把么?”
    戚灯醉看着他,恍惚中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他准备把官肆招进来,裴宿据理力争,始终不肯松口。
    比起冒险,裴宿更愿意保守获胜。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风格,作为战术位,他总是把一切算得刚刚好,任何时候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从来不赌那命运之外的一丝可能,因为他总觉得,命运之神不会眷顾他。
    裴宿很少提他的过往,在进入灵异学院后,最早和裴宿组队的就是贺逐,他是整个微雪里对裴宿的往事知道得最多的人。
    戚灯醉也曾从裴宿偶尔出口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一些,而最后进微雪的官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裴宿在进灵异学院前,曾是一个骗子,如果要加一个限定词,便是“爱情骗子”。
    他的出现其实是一场错误,而他的成长,则是把错误贯彻到底。
    裴宿的父母感情很好,在还没怀上他的时候,他们会经常待在一起,母亲声音知性温柔,父亲也斯文尔雅,在那个通讯还不发达,很多事情都只能靠口耳相传的年代,他的父母是街坊口中的“模范夫妻”,小两口日子过得风风火火。
    ——这段话,很久之后,再也没人说过,除了母亲的好友。
    因为后来大家都喊他母亲“小三”,“破坏别人爱情的心机女”,喊他父亲“出轨男”,“下半身思考的畜牲”。
    当时他母亲就怀上了他,原配找上门,将他父亲抓了个正着。
    从此以后,他的父母,一个被三,一个出轨,他的家,就这么散了。
    原配是个很好的人,她知道裴宿母亲并非有意为之,只是被渣男欺骗,并没有迁怒于她,只是选择了和出轨成性的丈夫离婚。
    而裴宿呢?
    他并不是个好人,很小的时候,他偶尔心中阴暗的时候,会觉得如果原配未曾出现,是否他的家就会永远维持下去。
    可年纪越大,在灯红酒绿的名利场混得越久,见识过的人心越多,裴宿的就越来越理解原配的想法。
    他从来没恨过她——哪怕后来他和母亲生活艰难,连活着都是奢望的时候,裴宿也没想过恨她。
    因为这个家庭的解体,本就是命中注定的。
    原配和渣男离婚后,渣男对母亲由爱转恨,母亲去哪工作,渣男就跟到哪,他们根本没有生存的地方,只能躲躲藏藏,宛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避着那个已经疯了魔的男人。
    后来,时间流转,岁月更迭。
    裴宿逐渐长成了标准的美人,在和母亲四处流浪的日子里,为了钱,为了活下去,他渐渐变成了一个靠着脸欺诈他人的骗子。
    或者说——恃爱行凶的骗子。
    在繁华又□□的名利场里,他在他人的注目下走了一圈又一圈,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钱权的腐朽味,将那些玩弄人心的恶习学了个遍,最后带着别人的爱轻飘飘地抽身离去。
    他从不留恋那些人对他的任何“施舍”,就像他那个恶心至极的父亲一样。
    他相信那个男人曾经真心爱过他的母亲,也愿意相信母亲好友口中的那些美好的旧事。
    可他也同样相信,那个人对他们母子的恨,一分不少。
    爱情从来都是一件消耗品,即使真的有人爱过他,他不需要,也赌不起。
    命运从来都是至高无上的,他的一生从来没求过命运,他只知道——握得到他手心里的,能由自己主宰的,才是真的。
    所以他不赌。
    他只有他自己,若赌错了,谁来替他承受代价呢?
    直到进了灵异学院,那些过往都成了秘密,可裴宿骨子里的习性依旧抹不去。
    兜兜转转,他还是成了别人口中“风流浪荡”的形容词。
    第55章 世界是个动物园.10
    戚灯醉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描过裴宿,而后,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那就赌。”
    狼王望向裴宿,深邃如浓墨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带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引力。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是我们整个团队的抉择。”
    这句话并未言尽,但裴宿已然知道了戚灯醉的话外之音。
    他想说的是——
    无论结果如何,落雪始终愿意承担这个决定的任何后果,不计代价。
    所以,尽可放手一搏。
    红狐眼神闪烁着,鼻腔的气息湿热而粘重,他努力稳定情绪,说:“戚队,谢谢你。”
    “只谢戚队吗?”
    贺逐走上前,眼神温和地注视着裴宿。
    雪貂在狼王背上蹦了一下,探出身体:“还有我!”
    狼王被他跳得背上瘙痒,忍不住用爪子薅了一下。
    这画面让裴宿哑然失笑,他眉眼弯了弯,说:“好,多谢你们。”
    戚灯醉道:“对了,你的想法告诉面具人了?他们怎么说?”
    说起面具人,裴宿道:“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因为他们也提出了这个想法。”
    戚灯醉讶然道:“谁提的?”
    “狐狸面具人。”没等戚灯醉提出疑惑,裴宿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很奇怪,他们就像是和我们一比一复制的一样,我们投什么票,他们也投什么,我们有什么想法,他们也一样,整个过程,他们的行为思路和我们堪称完全一致,就像克隆的一般,太诡异了。”
    他本是随口形容一句。
    可官肆却突然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雪貂用爪子蹭了蹭狼王,狼王立刻会意,趴下身体,让雪貂落地。
    官肆道:“他们会灵异学院的契约阵法,又和我们行为完全一致,说不定真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裴宿迟疑道。
    官肆:“如前辈所说,他们是我们的复制体。”
    若真是如此,他们的行为逻辑便能解释得通了,可若是这样,难道这群面具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么?否则,为何他们从未表现过一丝异样?
    “不过现在首要的事是动物比赛。”说起这个,雪貂顿时蔫了,“园长说比赛是在明天,如今已经晚上了,很快就要开始了。”
    裴宿道:“既然如此,我就去面具人交涉,把比赛顺序报给他们,你们确定好了么?”
    得到了三人的回应,红狐轻轻点头,随后便朝着面具人走去。
    后续的交涉相当顺利,裴宿并未和他们多言,只是稍微比划了一下动作,暗示了一下内容,面具人就立刻理会到了,整个过程几乎没耗费多少时间。
    等交涉完毕后,面具人将名单汇报给了园长,等b组也提交了名单之后,园长会根据名单情况,排除一样的分组,在不一样的分组里,随机抽取一组成为最终分组。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b组的分组竟然也是狼对上猎豹,袋鼠对上蛇鹫,而稍微不同的是,a组是雪貂对上橘猫,狐狸对上土拨鼠,b组则是雪貂对上土拨鼠,狐狸对上橘猫。
    因此,园长采取了抽签的方式,最后抽中的是a组的方案。
    至此,动物比赛的分组已经彻底完成了,时间也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据园长和无脸人所说,动物比赛会有专门的成绩公示栏,只需要将a组和b组的人选填写上去,再确定好时间,公示栏便能自动生效,到了时间就将双方传送进比赛场。
    公示栏由园长书写,他的字迹相当优美,一笔一划遒劲有力。
    不稍片刻,公示栏便书写完毕了。
    园长看着自己的书法作品,表情相当满意,等墨迹稍微干涸后,便招呼其他人过来,让他们自己确认好时间。
    公示栏上的时间并非是园长书写的,而是公示栏本身自带的,园长能写的,无非也就是姓名栏。
    上面写着:
    a组灰狼-b组猎豹
    a组袋鼠-b组蛇鹫
    a组狐狸-b组土拨鼠
    a组雪貂-b组橘猫
    这便是动物比赛的对战分组。
    而比赛场次为一天一场,每场皆在中午12点,稳定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