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颤,“你才刚醒……”
    俞眠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但还是开口:“我已经待了一晚上了。阿潋那边……”
    “阿潋阿潋!”白绒星忽然拔高声音,眼眶红得厉害,“你嘴里就只有他吗?!”
    俞眠愣住了。
    白绒星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把憋了一晚上的情绪全都翻了出来。
    可那情绪只持续了几秒,就迅速坍塌下去,变成一种更软的、更脆弱的东西。
    他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
    俞眠没有说话。
    白绒星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蓄着泪,要掉不掉的。
    “你就不能再待一天吗?”他问,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恳求,“就一天。”
    俞眠摇了摇头。
    白绒星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疼。”他小声说。
    俞眠愣了一下:“什么?”
    “腺体。”白绒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疼。”
    俞眠的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
    白绒星低着头,不看他,只是用那只手捂着后颈,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二次分化的后遗症。”他说,声音越来越小,“有时候会疼,昨天晚上就开始了……一直疼到现在。”
    俞眠看着他,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他想起白绒星昨晚说的那些话,分化成omega的时候疼,二次分化的时候更疼,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打断重接,烧了整整一个星期。
    “你昨晚怎么不说?”他问。
    白绒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一开始是怕你担心,后面?你睡着了。”他说,声音委屈巴巴的,“我不想吵醒你。”
    俞眠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白绒星,看着他捂着后颈的那只手,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瘪着的嘴。
    然后他叹了口气。
    “过来。”
    白绒星愣了一下,抬起头。
    俞眠伸出手。
    白绒星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俞眠面前站定,低着头,像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大狗。
    “哪里疼?”
    白绒星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后颈上。
    “这里。”
    俞眠的手贴上去,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下面的腺体微微发烫。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轻轻地按了按。
    白绒星的身体颤了一下。
    “疼吗?”俞眠问。
    “嗯。”白绒星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疼。”
    俞眠没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按着,用指腹慢慢揉。
    白绒星低着头,整个人乖得不像话。可俞眠看不见的角度里,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眼底闪过一丝满足的光。
    那光很暗,暗得几乎看不见。
    俞眠的手顿了一下。
    “小白。”
    “嗯?”
    “你看着我。”
    白绒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看起来可怜极了。
    俞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只有委屈和依赖,干净得像一汪泉水。
    俞眠松开手。
    “还疼吗?”
    白绒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疼。”
    俞眠看着他,没说话。
    白绒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目光飘开,落在旁边的墙上,声音闷闷的:
    “真的疼。”
    俞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又贴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揉着。
    白绒星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弯弯的,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可俞眠没有注意到,在他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白绒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那道光很淡,淡得几乎捕捉不到。
    可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那不是疼痛的隐忍。那是得逞后的满足。
    ——
    豹豹:小白这里的剧情结束后,在一段收尾,就完结啦
    第271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
    俞眠的手还贴在白绒星的后颈上,轻轻揉着。
    白绒星靠在他身边,整个人乖得不像话,眼睛眯着,嘴角弯着,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时间都像是慢了下来。
    俞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口:
    “小白。”
    “嗯?”白绒星的声音懒懒的,带着满足的尾音。
    “我得回去了。”
    白绒星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着俞眠,眼眶瞬间又红了。
    “还疼?”俞眠问。
    白绒星瘪着嘴,点了点头,声音委屈巴巴的:“疼。”
    俞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等你好了我再走?”
    白绒星的眼睛亮了一下,拼命点头。
    “可是,”俞眠继续说,“你什么时候能好?”
    白绒星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就快了。”他的目光开始飘忽,“再揉一会儿就好。”
    俞眠看着他,没说话。
    白绒星被他看得心虚,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声音闷闷的:
    “你就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我这么疼……”
    俞眠叹了口气。
    换个人,他早就不耐烦了。
    从昨晚到现在,被关在这栋宅子里,出不去,联系不上任何人,手背上还划了一道口子。
    换了任何人,他早就该生气了。
    可是看着白绒星这张脸:红红的眼眶,委屈巴巴的表情,瘪着的嘴。
    那些火气就发不出来,变成一种无可奈何的心软。
    “小白,”他开口,试图讲道理,“我不是不陪你,是我真的有事,阿潋那边……”
    话还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还是昨天那个眼角有疤的男人,站在几步开外,微微低头:
    “白少,有事。”
    白绒星看了他一眼,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俞眠看不懂的东西。
    “知道了。”他说,却没有动,只是看着俞眠,眼眶红红的,“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俞眠看着他,没说话。
    白绒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站起身,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俞眠:
    “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俞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地方。
    他等了几秒。
    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大门口。
    推门:锁着的。
    窗户:关着的。
    后门……
    他昨天试图跑出去的那扇门——
    俞眠走过去,推了推。
    同样也是锁着的。
    他站在后门口,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准备回客厅想办法。
    这里的墙很高,想翻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门口的锁是指纹锁,首先要知道谁有开锁的权限……
    刚转过身,他就愣住了。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昨天那个冷着脸的年轻男人,也不是那个眼角有疤的。
    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穿着得体的套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俞先生,”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您醒了?饿不饿?厨房准备了早餐,您想吃什么?”
    俞眠的眉头皱起来。
    “我不饿。我要出去。”
    女人的笑容没有变,依然温柔得体:“抱歉,俞先生,白少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您不能离开。”
    “如果我非要走呢?”
    “那我们会很难办的。”女人的语气依然温柔,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您要不先吃点东西?厨房的粥熬得很好,您尝尝?”
    俞眠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张笑脸,比昨天那张冷脸更难对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这次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干净,笑起来甚至有些腼腆。
    “俞先生,”他轻声说,“您想去哪儿?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我带您去看看吧?”
    “我要出去。”
    “呃……这个不行。”年轻男人的笑容有些抱歉,但态度很坚定,“要不您去看看白少养的那只鸡?特别可爱,就是……呃,好像有点怕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