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来。”
第240章 他不是好哄 是爱你
俞眠愣住了,掀起眼皮,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当然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拒绝:“不……”
“眠眠。”
沈连衍却更先一步的打断了他,黑眸深不见底,“不是说,要我相信你吗?”
我说的是精神上的相信,为什么要用肉体来换啊!?
俞眠在心里疯狂的咆哮着,面上,只是苍白的脸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取得对方的怜惜。
可惜,这次却没有丝毫作用。
或者说,在沈连衍盛怒之下,他这幅可怜的样子,反而看着更……让他想做些什么了。
原本摩挲着俞眠唇瓣的手指,撬开柔软的唇瓣,从缝隙间挤了进去。
那只在业内公认价值千金的手,骨骼分明,指节修长,此刻却不是在画画,而是在摸过面前beta口腔内每一寸的软肉。
“唔……”
俞眠无法挣扎,只能可怜兮兮的从嘴里发出闷哼,连口水差点都兜不住。
“我……我不会。”俞眠仰着头,眼泪把睫毛打的湿哒哒的。
“没关系的,把牙齿收好,像我之前那样就可以了。”
沈连衍十分贴心的给他传授着经验,脸上的笑浅淡又精致:
“眠眠知道的,很舒服,不是吗?”
俞眠还是不愿意。
他承认那几次他确实很……咳咳,他也……挺喜欢的。
沈连衍想利用这点让他帮忙做些什么也不是不行。
但一定不能是……做回去。
求求了,他们两的东西都不是一个尺寸好吗!?
可他也不想再这么被弄下去了。
本来他之前就被注射了信息素,现在随便被沈连衍一撩拨,就浑身燥热。
最终,beta闭了闭眼,睫毛颤抖着,认命一般,抓着沈连衍的衣服,乖乖的蹲了下去。
…………
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
一切结束时,俞眠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咽咽浑身乱颤眼泪流了一脸,口腔整个都是麻的,颞关节酸的要命,连唇角都裂开了个口子。
他瘫坐在地上,无力的喘息着。
心想自己以后真的一点都不敢惹沈连衍了。
而被他标为“不能得罪的对象”的沈连衍,此刻正爱怜的把他搂在怀里,抬手轻轻拍着他起伏的不能自已的脊背,哄着说:
“好了好了,都结束了。”
他的唇瓣轻啄俞眠脸上的泪珠,“不哭了,眠眠。”
沈连衍一向说话算话,刺客对他的态度,真的温柔了许多。
“现在,眠眠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逃出来了?”
一听到正事,俞眠的情绪立刻控制了下来,只是他的腿还是软的,只能靠在沈连衍怀里,埋在他的肩窝,轻轻开口:
“我就是想着……如果…要结婚了,总该来跟爸妈报备一声。”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突然安静了。
静得仿佛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俞眠低着头,不敢看沈连衍。
心虚的要命,不清楚这个借口究竟有没有用。
然后他听到一阵极其轻的呼吸声。
像是怔住之后,无意识漏出的那种。
俞眠忍不住抬头。
然后他愣住了。
沈连衍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表情。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像冰面裂开一道缝,底下压抑许久的暗涌终于找到出口。
那怒意还在,滔天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
可它们被生生截住了,悬在半空,不上不下,最后一点点化开,融成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连衍看着他,目光从他颤动的睫毛,移到他咬过的下唇,再到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他看着俞眠站在这间破旧的、堆满故人旧物的屋子里,站在那些泛黄的相片和褪色的布料中间,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语气说。
要来跟爸妈报备一声。
爸妈。
他说的,是“爸妈”。
沈连衍忽然就不知道该气什么了。
他来的时候想了很多,想他为什么要跑,想他是不是后悔了,想他是不是想离开自己。
想了很多。
唯独没想过这个。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俞眠又开始心虚,觉得自己是不是演过了——
然后一只手落在他头顶。
很轻,带着点无奈的力道。
“眠眠。”沈连衍叫他。
俞眠抬头。
那人眼底的阴鸷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依旧深沉,依旧让人看不透,却没了刚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只是对着照片,这不算报备。”
俞眠缓缓的眨了眨眼,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俞眠脑子还在转,沈连衍的手已经从他头顶滑下来,落到他唇边。
不重,就那么搭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磨破皮的唇瓣。
“下次,”沈连衍说,声音低缓,听不出情绪,“我陪你一起去墓地见他们。”
俞眠清楚。
这人不是信了他的话。
是压根不在乎他是不是在胡扯。
只要他愿意回来,愿意站在他面前,愿意用这种低姿态说出一句“来报备”。
他就愿意顺着台阶下来。
不是好哄。
是只要是他给的台阶,再离谱他也下。
俞眠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他抬眼看沈连衍,对上那人黑沉沉的眸子。
依旧是深不见底的,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
可那里面映着他自己的影子,小小的,却清晰。
恍然之间,他竟然有一种,只要自己不离开他,无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取得原谅的错觉。
——
豹豹叹气.jpg
你们根本不知道此豹这一章删删减减了多久…………崩溃了要
第241章 梦
那是一个下午。
阳光是金色的,粘稠的像蜜糖,从很高很高的天上淌下来,淌过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常青树篱,淌过白色碎石铺成的小径,最后,全部融化在了一大片轰轰烈烈的花园里。
大人们的谈话声被抛在身后那座大的像迷宫一样的宅子里了。
男孩像一只从笼子里溜出来的麻雀,快活地、不管不顾地钻进那片色彩的海洋。
这里的花开得那样狂野,那样不管不顾,大朵大朵的,挤挤挨挨的,几乎要把窄窄的小径都吞没。
他跑着,跑着,直到一丛开得正旺的绣球花挡住了去路。
那绣球花比他的人还高,一团一团一簇一簇,是那种蓝得不像是真的蓝,又掺着些梦幻般的紫,像是把天空和晚霞揉碎了,一起埋进了土里。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拨开一重厚重的、缀满宝石的帷幕,把那些沉甸甸的花球拨到两旁。花瓣上的水珠滚落下来,凉丝丝地滑过他的手背。
然后,他看见了。
花丛的那一边,是一个正在看书的男孩。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正静静地坐在一张白色的长椅上。
他穿着一身干净得像云朵一样的衣裳,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衬得一张脸是近乎透明的白。
他听见动静,抬起眼睛看过来。
那双眼睛也是黑的,黑得像最深最深的夜晚,却亮亮的,像是夜晚里倒映着的最亮的星星。
小男孩完全呆住了。
他忘了放下手里的绣球花,就那样傻乎乎地拨着花,张大了嘴巴。
他想,他一定是跑到花园最最秘密的地方来了,所以才会碰到精灵。
书里的精灵不就是这样的吗?住在花丛里,漂亮得不像话,不大爱理人。
“嗨!”他松开绣球花,让它弹回原处,自己则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去,“你是谁?你是住在这里的花精灵吗?”
黑发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一只警惕又高贵的小鹿。
小男孩一点也不气馁。
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过得还不算太久,还没学会什么叫“难堪”或者“被拒绝”。
他蹲下来,凑得更近些,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对方。
“你长得真好看。”他真心实意地说,声音里带着惊叹,“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好看。”
黑发男孩微微偏了偏头,似乎觉得这个浑身沾着草屑、脸蛋跑得红扑扑的小家伙有点奇怪。
小男孩被这个小小的动作鼓励了,他快活地一屁股坐到旁边的草地上,仰着头看对方。
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在那张漂亮的脸上跳跃。
“这里的房子好大,比我家大很多,”他自顾自地说起来,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地上比划,“我家没有院子,种不了花。我妈妈在那边屋子里说话,我偷偷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