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看看阿潋……”
    管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一直凝重的表情,终于有了片刻的放松,郑重的看着俞眠说:“先生正在处理公务,就交给你了。”
    俞眠表现得急匆匆,实际上出了门就慢了起来。
    先靠在墙上慢悠悠的把刚才顺手拿出来的包子吃完,确保自己肚子不饿了之后,才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沈连衍的书房,他去过不止一次。沈家主宅大得吓人,走廊纵横交错,可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称得上轻车熟路。
    走到书房门口,俞眠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确保自己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这才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又软又柔:“阿潋,是我……”
    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不应该啊。
    俞眠清楚沈连衍的性格,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对方照样能装的无事发生云淡风轻。
    又不是沈今宵,还闹脾气不给开门。
    俞眠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干脆直接开口:“我进来了。”
    话音落,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旋,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门开的瞬间,俞眠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眼前的书房,哪里还有半分他熟悉的样子。
    钢化玻璃碎了一地,书桌被掀翻,文件撒得到处都是。
    墙上的字画扯烂了挂在那,书架断成两截,书堆了半屋子。地上全是碎茶杯、断钢笔,还有被踩扁的文件夹。
    椅子倒了好几把,台灯被砸得只剩底座,连桌上的镇纸都滚到了墙角,整个房间没一块能下脚的地方。
    “……”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两个人打架,可看着这一地狼藉,还是能大概想象到这里发生过多激烈的缠斗。
    俞眠震惊的不得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alpha的体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能把屋子毁成这样,多少有些吓人了啊!
    这下他倒是可以肯定,之前沈今宵和自己都没有动过真格了。
    不然,他现在肯定不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过后,俞眠下意识的去找沈连衍的身影。
    没有看到人。
    也是,沈连衍那么注重体面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乱的地方办公。
    俞眠正疑惑着,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叔匆匆忙忙地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俞先生,实在抱歉,我忘了跟您说,书房还没收拾好,先生今天暂时在他卧室的小书房里办公。”
    俞眠皱起了眉。
    陈叔是什么人?是沈家待了几十年的老管家,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尤其是刚才,明明是他主动暗示自己来看看沈连衍,怎么会偏偏忘了说办公地点换了?
    俞眠的目光落在陈叔脸上,直勾勾的,带着几分探究。
    陈叔的眼神瞬间躲闪开来,不敢和他对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俞眠盯着他看了几秒,终究是没再多问。陈叔在沈家待了这么久,就算有什么心思,也绝不会有坏心眼。
    他转身,朝着沈连衍卧室的方向走去。
    沈连衍的卧室在二楼最里面,带着一个独立的小书房,隔音效果极好。俞眠走到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小书房里的光线很暗,只开了一盏桌灯。沈连衍坐在书桌后,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正低头看着文件,指尖夹着一支钢笔,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俞眠的目光,却瞬间被沈连衍嘴角的伤吸引了。
    那是一道浅浅的划痕,不算深,却渗着一点血丝,衬得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愈发惹眼。
    俞眠的脑子瞬间清明了。
    他终于明白陈叔的心思了。
    书房被毁成那样,可见当时的打斗有多激烈。可沈连衍身上,却只有嘴角这么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伤。
    这么说来,伤得更重的,是沈今宵。
    陈叔哪里是让他来劝沈连衍看医生,他是想通过自己劝兄弟两和好。
    然后让那个脾气倔得像头牛的二少爷,他乖乖去处理伤口。
    俞眠:“……”
    陈叔这次,是真的找错人了。
    ——
    陈管家:让先生唯一在意的未婚夫去劝劝他,不要流放二少爷(计划通!)
    眠眠(汗流浃背):陈叔,不是我不帮忙,是我自身都难保了啊!!而且你确定这样不会让沈今宵被流放的更远吗?
    豹豹:明天争取让小白出场,修罗场继续继续!我们小白现在是最后面的了(捂脸)啊啊啊(也不一定,也可能是后天,不要对这个蠢作者抱有太大希望……)
    ps.新的一月到来了,可以求求免费的爱发电吗……爱你们!!
    第129章 还有人需要检查身体吗?
    “眠眠,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门口动静的沈连衍手里的动作一顿,墨色在纸上晕开一个极小的墨点,他缓缓掀起眼皮,长睫垂落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书房里昏暗的灯光,将他原本就昳丽的眸子照的愈发潭雾蒙蒙,唇角的伤像一道突兀的灼痕,硬生生在他清冷的气质里留下一道艳痕,平添了分破碎感。
    虽然有伤,可他并没有刻意做出半分委屈的姿态。
    但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人看着心里一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只想抬手扶去他眼底的雾,却又怕碰疼了他的伤。
    俞眠只看了一秒后就悄悄移开了视线。
    ……天啊。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完全是可以用脸杀人的程度。
    眠眠?”
    沈连衍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尾音拖出极轻的一声叹息,随即温声问道:“休息得怎么样?早餐吃了吗?”
    熟悉的声线钻进耳朵的瞬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俞眠的身子猛的僵了一下,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的人设,他都有点想直接打包行李跑路了。
    “休息……休息得不错。”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乖乖地顺着对方的话往下答,“早餐也吃过了,是陈叔送过来的。”
    “那就好。”
    相比他的紧张,沈连衍确实从头到尾表现的都很自然,仿佛昨晚罚人的事情没有存在过一样,继续询问着: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工作大概到七点左右就结束了,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眼看着话题的走向越来越偏,俨然一副即将开启甜蜜约会的架势,俞眠心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口打断:“你、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beta缓缓的走到了桌子前,细长的手指往前伸了伸,一副想要触碰伤口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
    见状,沈连衍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张精致鬼魅的脸贴了上去。
    微凉的触感触碰到掌心的瞬间,俞眠的眼睛猛的睁大,耳根的温度猛的上升,下意识的想把手缩回来。
    然而禁锢着他手腕的人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沈连衍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甚至还轻轻蹭了蹭,随即微微仰头,用那双像浸了墨的珍珠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他的薄唇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声音低哑而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眠眠不是在担心这个伤口吗?自己确认一下,不是更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拇指轻轻蹭过俞眠掌心的纹路,带着微凉的触感,一路痒到心底。紧接着,他侧过脸,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俞眠的掌心,留下一个虔诚而缱绻的吻。
    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半分垂眸回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俞眠的脸。
    和他昨晚画画时一样,专注,认真。
    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蹭过掌心时带来一阵痒。
    俞眠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了蜷,整个人的温度都烫了起来,睫毛扑朔着,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
    沈连衍的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餍足。
    他深知不能把人逼得太紧的道理,在俞眠要被彻底烧熟之前,最后用脸蹭了蹭他的指尖,然后,放开了他的手。
    “对不起,眠眠。”
    沈连衍的眼里平时没什么情绪,可一旦道起歉来,里面就有千般万种的可怜,让所有的人都对他提不起脾气:
    “昨晚的事是我太过分了,你能原谅我吗?”
    俞眠:“……”
    本来就是自己理亏,现在对方又先一步道歉。
    再继续计较下去就不像深情舔狗了!
    “我、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
    beta耳垂红的滴血,从耳廓一路蔓延到颈侧,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袖口的布料,声音低低的,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