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傲然道：“好！既然你自取其辱，老夫便成全你！不过光是比试，未免太无趣。总要有些彩头。”
他目光在洛明喣和楚寒戾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是你输了，你们二人立刻滚出龙渊，从此不得再踏进一步！并且，要跪下给老夫磕三个响头，承认自己是欺世盗名之徒！”
“慕前辈！”龙牙脸色大变。
这赌注太大了！
谢长青也急了：“慕焚天！你还要不要脸？”
洛明喣却面不改色，只问道：“若是你输了呢？”
慕焚天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老夫会输？哈哈哈！若是老夫输了，便依你所言，退出龙渊，跪下磕头！”
“一言为定。”洛明喣点头。
“洛先生！”龙牙还想劝阻。
凤翎轻轻捏了捏龙牙的手，传音道：“静观其变。”
龙牙转头看他。
凤翎继续传音，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寒意：“慕焚天嚣张跋扈已久。前几个月，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企图欺辱白家那姑娘，若非那姑娘自身是炼气七层，拼死反抗，险些就得逞了。事后组织为了保住慕焚天这个炼丹师，硬是将事情压了下去，只让那姑娘自愿退出龙渊。而那畜生，至今还在外围逍遥。”
龙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事他当然知道。
白家那姑娘天赋不错，性子也坚韧，是组织重点培养的苗子之一。
就因为慕焚天那个混账儿子，前途尽毁。
他当时就极力主张严惩，可父亲和几位高层顾虑丹药供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凤翎的传音再次响起：“这种敝帚自珍、仗技凌人、纵子行凶之徒，留之何益？我们组织的资源，难道就是用来供养这种蛀虫的？”
第84章 答应比试
龙牙心中一凛。
凤翎说得对。
这些年，组织给了慕焚天多少资源倾斜？
灵石、灵草、珍贵材料，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可慕焚天呢？
炼出的丹药品质普通，数量有限，还时常以“状态不佳”、“材料不足”为由推脱任务。
对于炼丹传承，更是捂得死死的，连他那个徒弟，跟了他十年，也只能打打下手，炼制些最低等的辟谷丹、止血散。
这种自私自利之人，对组织长远发展有害无益。
凤翎看着他，传音道：“眼光放长远些。洛明喣的天赋，你我都亲眼见过。能用一口凡铁锅炼出上品丹药的人，他的丹道造诣，你觉得会比慕焚天低？”
龙牙沉默。
他想起昨日洛明喣在灵植园那举重若轻的救治手法，想起那炉“寒玉护心丹”出炉时的异香和凤翎服用后的明显好转。
这样的水平，确实远超慕焚天。
凤翎继续道：“况且，洛明喣和楚寒戾虽非正式成员，但你父亲都如此看重，甚至许以特聘教授之职。只要他们肯传授，我们组织未来未尝不能培养出自己的炼丹师。何必死守着慕焚天这棵歪脖子树？”
龙牙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反手握了握凤翎的手，传音回道：“是我狭隘了。幸亏有你提醒。”
他看向场中对峙的两人，眼神逐渐坚定。
而此刻，洛明喣与楚寒戾的神识何等敏锐？
龙牙与凤翎那点传音波动，虽加密，却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二人将对话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洛明喣在识海里对楚寒戾道：“看来，这慕焚天在龙渊内部，早已怨声载道。”
楚寒戾传音回应：“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此人该除。”
洛明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好，替他们清理门户。”
这时，慕焚天见洛明喣应下赌约，心中得意，又补充道：“既然是比试，自然要当着众人的面，公平公正。我们去中心广场，当着所有同僚的面炼！让大家都做个见证！”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折辱洛明喣，稳固自己“龙渊第一丹师”的地位。
谢长青听了，差点气得背过气去：“慕焚天！你还要不要脸了？洛先生是客！你！”
龙牙这次却拦住了谢长青。
他看向慕焚天，语气平静：“既然慕前辈坚持，那就去中心广场。我立刻安排。”
慕焚天有些意外地看了龙牙一眼。
这小子，今日怎么不劝阻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龙牙也想看这两个小子出丑。
“好！”慕焚天一甩袖袍，“一个时辰后，中心广场见！小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洛明喣连看都懒得看他，只对楚寒戾道：“走吧，回去准备一下。”
楚寒戾点头。
经过那受伤的年轻徒弟身边时，洛明喣脚步微顿，从储物符中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递给凤翎：“给他服下，一个时辰内伤势可愈八成。”
凤翎接过，郑重道：“多谢洛先生。”
那年轻徒弟挣扎着想要道谢，洛明喣却已转身离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慕焚天冷哼一声，也拂袖走向自己的静室，准备去挑选药材和丹炉。
他定要拿出压箱底的本事，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输得心服口服！
龙牙则立刻通过通讯器联系父亲和高层。
消息一出，整个龙渊基地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新来的洛顾问要和慕大师比试炼丹？”
“赌注是退出龙渊？还要下跪磕头？”
“我的天！这下有好戏看了！”
“走走走，赶紧去占位置！”
秦锐正在训练室挥汗如雨，听到消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楚大哥和洛大哥太猛了！进来没几天，先是切磋赢了队长和副队长，现在又要挑战慕大师！要是真赢了就好了！那个慕焚天，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儿子干的那些破事，谁不知道？”
一旁的秦骁瞪了他一眼：“小声点！”
但眼中也闪过一抹期待，“希望洛先生能赢吧。”
苏红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下属汇报，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这么快就对上慕焚天了？有意思。走，去看戏。”
而高层会议室内，此刻气氛却有些凝重。
几位高层得知消息后，反应不一。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拍案而起，“慕大师是我们组织的重要支柱！怎么能让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如此挑衅？龙牙也是，为什么不拦着？”
另一位中年女子推了推眼镜，冷静道：“李老息怒。此事我倒是觉得未必是坏事。慕焚天这些年，确实越来越过分了。组织对他一忍再忍，他却变本加厉。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也未尝不可。”
“敲打？万一输了呢？”李老怒道，“输了我们损失一位炼丹师！这责任谁负？”
“李老此言差矣。”另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据周处长昨日汇报，那位洛明喣洛先生，用一口凡俗汤锅，当场炼出了缓解凤翎副队长伤势的寒玉护心丹。其丹道造诣，恐怕不在慕焚天之下。”
“就算如此，他们也才刚来！万一有什么闪失……”李老仍不放心。
居中而坐的龙正云，一直沉默地听着众人争论。
直到龙牙通过加密通讯，将凤翎告知他的那些关于慕焚天纵子行凶、组织内部积怨的细节，以及洛明喣可能带来的长远价值，一一汇报后，龙正云才缓缓抬起头。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事，我已知晓。”
“龙局，您的意思是……”周处长问道。
龙正云缓缓道：“慕焚天这些年，确实过了。组织念他功劳，多有容忍。但他若真以为离了他，龙渊便转不动，那便大错特错。”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况且，白家那件事，我一直记着。当初妥协，是无奈之举。如今既然有机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龙正云看向监控光幕，上面正显示着中心广场逐渐聚集的人群。
“传令下去，比试照常进行。安保等级提升至三级，防止有人捣乱。”他沉声吩咐，“另外，通知医疗组待命。”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龙渊基地，此刻都聚焦于一个时辰后的那场炼丹比试。
而静心苑内，洛明喣正慢条斯理地挑选着待会儿要用的药材。
楚寒戾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从容的模样，忽然问道：“有几分把握？”
洛明喣头也不抬，语气随意：“十分。”
楚寒戾微微挑眉。
洛明喣这才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对付这种半吊子，还需要留手？”
他将几株药材丢进储物符里，拍了拍手：“走吧。早点打完，早点收工。我还想回来尝尝昨天买的那个灵莓蛋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