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皮带被人往外抽。
池骋不甘心去推,又被游淮淡淡阻止:以前我不说,以为你懂,现在我必须提醒你一句,猫是我送给你的,你要信守承诺。
童言无忌,但池骋当时是真的渴望养猫。游淮竟记得这样清楚。
游淮察觉他态度的松动,轻笑:你快到发情期了,我也是,要是不想死的话,我们必须得做,除非你跟别的人做。
但是你天性厌恶omega信息素,又不愿意屈居alpha身下,beta又闻不到你的欲望无法做出反馈,左右都做不了,跟我不好吗?我是你最熟悉的兄弟,是你的竹马啊。他循循善诱。
池骋无法反驳,跟最好的兄弟做还是跟陌生人做比较安全?当然是兄弟。
池骋缩着腿一言不发,游淮故意拖着腔调说:你在校园不爱打篮球,倒是身材锻炼的很好,有腹肌也有大胸肌,也不知道摸上去什么触感。
池骋很少说话,很少交流,受不了他那张无拘无束的嘴,很快扭过身不理他。
但游淮摸上去的时候也没有拒绝。
游淮揉了揉,满足了笑了笑:是软的,但你紧张的时候就会很坚硬。
同为alpha,这种屈居人下的感觉太奇怪了,池骋忍无可忍,翻身推开他,没有走向房门,往浴室里去了。
游淮像是收到某种讯号,紧跟上去。
池骋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转头发现游淮还没洗澡,站在自己身后,看了看浴室里这些国外牌子熟悉的沐浴露洗发液,笑了笑,眼神像是吃到肉的狼,凑上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池骋不是第一次发现游淮有点猫饼。
他深呼吸,逼自己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渐渐回应,反客为主。
身前的男人闷声低笑,笑着笑着就不笑了,只剩下花洒水声,夹杂着喘息与亲吻声。
池骋分不清浴室里那些满是英文国外牌子哪一个对人体无害,连忙伸手攥住游淮浴袍的衣角,想问他,却不慎被人扯了过来,两人一同跌进浴缸的水里。
现在池骋浴袍跑到另一个身上,整个人被温水淹了淹,淹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被牵引往后,游淮沙哑道:用温水就可以了。
abo世界,alpha和alpha很少谈恋爱,同性的信息素相斥,勾引都被当成挑衅,要想做,必须把某一方打服了才给上。
池骋虽然习惯疼痛,但不喜欢疼,他边小心翼翼做,边看游淮几眼,以为他跟游淮必须打个架,然而游淮自始至终咬着手腕忍耐,遮住凌厉凶狠的眉眼,都苍白出汗了,也并没有暴起给他一拳。
池骋没多想,扯开他嘴里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腕,迎面换自己的唇舌,吻了上去。
游淮果然松开牙关,没有再伤害自己了。
池骋松了口气,然后对上游淮稀碎闪着光的目光,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初吻。
他没想到初吻是在这种情况下,游淮就伸出手抱他脖子,收紧,越来越紧,紧到两个人毫无缝隙拥抱在一起,心脏都贴着心脏,跳得剧烈滚烫。
池骋这辈子破廉耻,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脸红到了脖子。
池骋估摸着哪个姿势比较方便,减少痛苦到最小,就把游淮翻了个面儿。
游淮围着白色浴袍跪在瓷白的浴缸,一缕湿润的黑发勾缠在赤|裸宽阔的后背,他僵住,惊诧回头,眼里有怒意,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敢这样对他。
池骋也没多想,就是怕游淮不舒服,这种事情当然两个人都能享受到才是最好的,他心大,迎着人怒意蓬勃的脸还能凑上去舔舐对方唇瓣上流血的伤口。
一下接着一下,小狗舔舐伤口似的。
游淮在这样的温柔下软化,挣扎的动作渐渐平静,片刻后,才倏地翻了个身,alpha的骄傲不容忽视,居高临下俯视池骋。
够了停下池骋一口气还没喘匀,又被堵上唇瓣,阻挡了那些拒绝的言语。
窗外响起窸窣小雨,阳台衣服已经收过了。
夜还很长。
第29章 吻痕
许是见到故人, 也牵扯了旧事,池骋脑海里闪过无数过去的画面。
他高三那年暑假,被池骋拉出去缓解紧绷的神经, 正过马路呢, 一抬眼望去, 僵在原地,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车撞了。
游淮从未如此情绪外露, 冷着脸将他拉到草坪边训了一顿,发现他目光落在别处, 也顺着望去, 又怔住,反复看了好几眼路边亲嘴的狗男女, 才后知后觉捂他的眼睛。
那狗男女里面的男人就是池骋他父亲。
游淮渝城首富的家境就决定了他不是什么好惹的, 校外打架都混成校霸了,他看了眼掌心的湿润, 脸色阴寒, 往上捋了一把额前碎发,露出锋利的眉弓, 不顾池骋阻拦, 漂亮的身形锋芒毕露, 往马路对面走去。
池骋小跑追上去,拽他的手臂:不要
那边的池骋父亲却已经发现了池骋身影,脸上窘迫尴尬,恼羞成怒:你来做什么?滚回家学习!
池骋缓慢掀起眼皮子望向这个男人,唇瓣翕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话音刚落,游淮一拳就揍倒了池骋他爸。
池骋他爸骤然被袭击,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一拳打过去,不及年轻人迅猛,又看清了游淮的脸,直接束手被擒,竟是直接被压制在地上左右开弓的打。
小三看见这一幕,吓傻了,跑上来哭哭啼啼想要拉开两人。
马路上没一会儿就聚了一小波看热闹的人。
池骋被喧闹声吵醒般,也回过神,使了力气拉开游淮,问趴在地上的小三,我爸他没事吧?
你护着你父亲?游淮喘着粗气,听见他的声音,眉眼凶戾,瞪着池骋。
大有说一句是,就冲上来跟他拼命的架势,真是杀红了眼。
池骋心性单纯,没看清他眼里的戾气,只看清他眉骨挨了一拳的青紫,竟然伸手搂着他的后脑勺,想也不想对着那片淤青吹了吹,唇瓣摩擦,几乎要吻上去。
游淮始料不及,象征性挣扎了两三下,就不动了,依稀可见露出来的通红耳尖。
池骋抱着人平复了心情,才低头问:痛不痛?
不痛,反正你爸比我痛。游淮下巴窝在他肩窝,半眯着眼,像吃到肉骨头心满意足的恶犬。
池骋拉着他离开,去游淮出租房里拿了冰袋,把人推到床边。
游淮不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大伤,没关系,alpha体质特殊,明天我就好了。
池骋不听也不说话,垂眼认真给人冰敷,强势冷硬之程度,连游淮见了都比平常表现温驯很多。
池骋带着气,把冰袋用力敷在游淮眉骨。
嘶。游淮倒抽了一口气,疼死了,你怎么这么对我?
池骋低低说:就该疼死你,谁让你自己冲上去被打。
他一边说,一边放缓了力道,轻轻用冰袋冰敷的时刻,用温热的指腹摩擦游淮的太阳穴按摩。
游淮放松眯起眼,仰着脸,搂着池骋的腰身,猛吸了一口气,满足叹息:好舒服。
被打了还舒服?池骋低声问他。
游淮眼尾狭长,眼眸漆黑阴沉,令人望而生畏,笑起来,丹凤眼的锋利渐次消退,笑眯眯的,我乐意,你管我?
池骋无言以对,又感动又难过的,他想如果游淮没有自己这个朋友就好了,游淮总是为了自己,被迫担上不必要的麻烦。
明明游淮能住在亮堂宽敞的别墅,非得跑来自己家附近租房子住。
游淮说他喜欢一个人住。但是池骋当然能看出来游淮是在保护他,游淮搬来之后,池骋父亲没有经常对他动手了。
池骋总是想游淮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他无以为报。
唯一的报答就是渐行渐远,不让自己成为游淮的绊脚石。
他不能拖累游淮,总让游淮妥协。
*
天光乍亮。
浴室水声哗啦,暖暖的水雾附着在镜子,遮蔽了镜中景象,模糊透出浴缸的轮廓。
玻璃门推开,走进来一个高挺清俊的黑发青年。
他拿着药膏,犹豫着望向浴缸,终究没别过头去,昨晚再亲近的事儿都做了,也不差这两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