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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4/4)
    只是公冶皓吃的很少。
    阮荣安看了眼,有些担心。
    她?打量着公冶皓,总觉得他似乎又瘦了些。
    “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她?问,瞧着公冶皓对桌上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
    公冶皓摇头。
    “我没什么胃口。”
    “不吃怎么行。”阮荣安皱眉。
    “你?这段时间午膳都没怎么吃吗?”她?忽然想到。
    这段时间赶路,中午午膳他们都是在马车里?吃的,像今天这样恰好遇到一个?镇子的还是第一次。
    所以?,阮荣安直到现在才发现,公冶皓竟然用的这样少。
    阮荣安眼睛骤然睁大,里?面的怒气升腾,像燃着两簇小火苗,公冶皓一时竟险些不敢直视,他垂了垂眸。
    “并未,只是用的有些少罢了。”他解释。
    阮荣安瞪他一眼,说,“先生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你?可有什么想吃的?”她?问。
    公冶皓摇头。
    “不吃东西怎么行。”阮荣安坚持。
    可一行人还要上路,不然会耽搁接下?来的行程,阮荣安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了车之后,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准备让二月明日?早早就准备上药膳。
    她?将想法说给二月,二月领命。
    “姑娘。”
    一月轻声唤她?。
    “嗯?”阮荣安看过去,等瞧见一月的神情,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一月是个?很安静的人,她?话不多,也?很少会有沉静之外的表情。
    但现在,她?注视着阮荣安,目中带着温柔的安抚和微不可查的,只有熟悉她?的阮荣安能看出?来的些许怜悯和担忧。
    马车厢十分宽敞,里?面放着张可以?睡下?阮荣安的软榻,还有一张小几,地上铺着绵软的地毯,软枕铺在榻上,坐在其?上,几乎感受不到多少旅途的颠簸。
    一月坐在榻前的小几上,看着阮荣安,轻声说,“相爷不是不想吃,是真的吃不下?。”
    阮荣安捏着团扇的手指收紧,指尖发白?。
    她?转过头看向一月,面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仔细说说。”她?说。
    “奴婢前几天为相爷把过脉。”一月垂眸。
    公冶皓是胎中带来的不足,先天体弱。一些对常人来说是补药的东西,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他根本承受不了。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靠水磨工夫,用膳食和各种珍贵的药材,分外精细的养着。
    可这么做,只能算是勉强延缓了他恶化的速度,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连那些药都不起作用了。
    现在,公冶皓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东西对他来说,都已经是一种负担了。
    咔——
    阮荣安手中的团扇发出?一声脆响。
    扇柄在她?失控的力道?下?不堪重负,折断了。
    “他今年才二十七。”
    半晌,她?道?。
    不是说,他能活到三十岁的吗?
    阮荣安看着一月说。
    她?试图回?想那本书中,公冶皓时什么时候去世的,但很可惜,那本围绕阮荣容的书中根本没有过多记载别的事情。
    只说天下?乱自公冶皓亡始,却没写他死在哪一年。
    阮荣安一直以?为,他会活到三十岁。
    “若是好好养着,是能活到三十岁的。”
    一月轻声说。
    阮荣安闭了闭眼。
    是了,活到三十岁,不意味着能清醒的活到三十岁。
    她?久久没有说话。
    “姑娘,”一月和二月两人担忧的唤道?。
    “姑娘,天下?这么大,会有办法的。”
    二月想办法劝慰。
    “依你?看,还能坚持多久?”随手将手中的团扇扔下?,阮荣安郑重问。
    “最多两年。”
    “两年……”
    因着这件事,之后半日?,阮荣安意志都很是低沉。
    等到晚上,看着公冶皓吃的少少的,她?显得有些沉默。
    晚膳照旧是两人一起用的。
    阮荣安是一个?很少会选择掩饰自己情绪的人。
    她?活的张扬而?自我,从来不接受关于长辈内敛柔顺等说教。当然,一开始她?那样做,更多的是叛逆要跟长辈对着干,所以?越不让她?干什么,她?越要干。
    可后来,她?更多的是痛痛快快的活自己。
    也?包括现在。
    公冶皓几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一顿饭的时间,也?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
    意识到阮荣安发现了,公冶皓看了眼一月,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裹着怒气的戾气。
    多嘴。
    一月垂眸,心中凛然。
    他不在乎敌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要死了的。
    但他却不想让阮荣安知道?。
    每一次实情的揭露,都在告诉公冶皓——
    你?和她?没有可能,不要耽搁了她?。
    这是在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如?意,累了一天,去休息吧。”公冶皓没有说什么,仿佛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一如?从前般温和道?。
    阮荣安不动,就那么看着他,问,“先生没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如?意想听?什么?”
    他包容的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无法改变结果的事,何?必要问那么多呢。
    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最要紧。
    公冶皓温声含笑,似乎不管阮荣安问什么,他都会回?答。
    阮荣安最后到底什么都没问。
    不是她?如?何?,而?是她?觉得,先生很难过,虽然他表现的很平静,可她?总觉得,他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了般。
    夜风微凉,阮荣安进了院子,三月迎面而?来,忽然发出?一阵轻呼,问姑娘你?怎么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落泪了。
    “一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擦干泪水,她?看向一月。
    一月稍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