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中将家的虫崽成长实录 > 第251章
    他摇摇头,走到卡格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
    “看来我这些年,白担心了。”
    卡格德眨了眨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
    他轻声说:
    “谢谢。”
    谢谢你们。
    没有怕我。
    舰桥里,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那个震撼的身份揭露,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连接口的另一头。
    那艘被鲜血浸透的穿梭船里。
    波克罗德靠在墙角,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看着空荡荡的舱室,看着满地同伴的残骸,眼神空洞。
    通讯屏幕还亮着。
    上面显示着母舰舰桥里的画面——那群孩子围着那个银发紫瞳的小小身影,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波克罗德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闭上眼睛。
    咽下最后一口气。
    彻底融入满舱的血海。
    第178章 归家·意外的“嫂子”
    赫利俄斯庄园星球。
    卡格德从私人飞船的舷梯上走下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这是他第一次回家……感到忐忑。
    灰黑星域之行结束了。在母舰上,他向小伙伴们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虫族雄虫,林家血脉,天鹤家族的雄子。出乎意料的,所有人都接受了,没有恐惧,没有疏离,就像他只是说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卡格德心里清楚,那不一样。
    在伙伴们面前暴露身份是一回事。
    回家……
    是另一回事。
    虽然他相信雄父和雌父们不会因此责备他——天鹤家的教育从来都是“惹了麻烦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再叫家长”——但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
    两艘反抗军飞船,一艘被屠杀殆尽,一艘的军团长波克罗德确认死亡。虽然卡格德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穿梭船被彻底摧毁,现场伪装成星匪劫掠后的残骸,但他不确定……
    家里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雄父再三强调自己要隐藏身份。
    深吸一口气,卡格德穿过庄园前庭。
    高大的水晶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传来幼崽们的嬉闹声——应该是那些雌虫或亚雌弟弟们在玩耍。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踏进主宅客厅的瞬间,卡格德的眉头下意识一皱。
    成年雌虫?
    陌生的精神力波动。
    不是任何一位雌父的——怀德尔的沉稳,阿亚克斯的凌厉,沃夫的冷冽,沃特勒的温和……都不是。
    这个精神力波动,他完全不认识。
    而且对方身上,没有属于雄父的精神力标识。
    这意味着——对方不可能是雄父的雌侍。
    卡格德的身体瞬间紧绷。
    银发下的紫罗兰色眼睛锐利起来,背后的尾钩无意识地竖起,透明虫翼虽然收拢着,但能量已经悄然流转——这是他这一个月在灰黑星域养成的本能反应。
    陌生雌虫。
    在帝国境内。
    在自己家里。
    警惕心,瞬间拉满。
    但下一秒,卡格德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
    (这里是赫利俄斯庄园。)
    (是家。)
    (外部的防护从来不弱——如果真的有不怀好意的雌虫闯入,警报早就响了。)
    他这么想着,脚步重新变得平稳,向客厅深处走去。
    ---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阿克利斯正局促地坐着。
    这位新晋的中校此刻穿着便服——一件深灰色的战斗服,虽然洗得很干净,但能看出磨损的痕迹。他身材高大,接近三米,暗褐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风霜磨砺出的刚毅线条。背后,一对暗银色的金属虫翼收拢着,翼刃边缘泛着冷冽的光。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有些飘忽,显然对周围奢华的环境感到不适应。
    (托斯卡的家……原来这么……大?)
    (不,应该说是阁下的庄园……)
    (等等,托斯卡是阁下……)
    阿克利斯的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这个认知,突然感觉到有虫靠近。
    他下意识地转头。
    然后——
    愣住了。
    一个银发紫瞳的小小身影,正从玄关走进来。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模样,身高不到一米五,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而平静。
    最重要的是——
    背后,一条淡紫色的、水晶质感的尾钩,正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
    雄虫。
    而且是幼年雄虫。
    阿克利斯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几乎是本能的,他“唰”地站起身,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这是虫族社会里雌虫见到雄虫阁下的标准礼节。
    但还没跪下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提溜住了他的后脖颈。
    像提小猫一样,把他生生提了起来。
    “干啥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无语和无奈:
    “跪啥跪?”
    阿克利斯僵硬地转头。
    托斯卡正站在他旁边,一只手端着个果盘——里面堆满了各种切好的水果,另一只手正提溜着他的脖颈子。
    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中将此刻穿着家居服,幽蓝色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挂着那种阿克利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这是我弟。”
    托斯卡抬了抬下巴,示意卡格德:
    “卡格德,洗洗手吃饭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把餐厅虫叫出来,然后再把到处散落的崽子给提溜回来——该吃饭了。”
    语气自然,理所当然。
    就像在指挥副官处理军务。
    卡格德看见哥哥,又看见哥哥和那个陌生雌虫相处的姿态——那种熟悉的、战友间随意的互动——瞬间放松了下来。
    整个虫的气质从刚才的警惕,变成了乖巧。
    他点点头:
    “好。”
    然后,背后透明的虫翼“唰”地展开,轻轻一震,小小的身影就飞了起来,向着庄园深处去了。
    留下阿克利斯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缓缓转头,看向托斯卡。
    又缓缓转头,看向卡格德飞走的方向。
    再缓缓转回来。
    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托斯卡把他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按:
    “安心坐着。”
    语气随意:
    “我家没这么多规矩,真是的。”
    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下,随手拈了块水果塞进嘴里:
    “怎么,傻了?”
    阿克利斯确实傻了。
    他就这么恍恍惚惚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173星域,前线战场。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六个月的大型古噬星兽潮。铺天盖地的星兽从宇宙深处涌来,像黑色的潮水,吞噬着一切。
    虫族的防线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伤亡惨重。
    但托斯卡带领的第一军区第三军团第七舰队,硬是扛住了最后一波、也是最猛烈的一波冲击。
    当最后一只古噬星兽被能量炮轰成碎片,当警报解除的提示音在每一艘战舰里响起,整个舰队——还活着的虫——都松了口气。
    “结束了……”
    “活下来了……”
    “妈的,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疲惫但庆幸的声音。
    托斯卡站在旗舰舰桥,看着舷窗外漂浮的星兽残骸和战舰碎片,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身,对副官阿克利斯说:
    “通知下去,休整三天。等其他部队来换班,我们就可以回主要星域了。”
    阿克利斯点头,但动作有些僵硬——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左肩受了伤,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但还是很痛。
    托斯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
    舰队的临时驻地上,托斯卡提着一箱“古噬血酿”,坐到了阿克利斯旁边。
    那是一种用古噬星兽血液精华酿制的烈酒,虫族军队的特供品,味道辛辣,后劲十足,但对恢复伤势和精神力有奇效。
    阿克利斯当时还在打趣:
    “托斯卡少将——不对,以后应该叫你中将了。”
    他随手拿了一瓶,拧开,灌了一大口:
    “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过这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