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老狐狸早就算计好一切了。
    将教皇之位传给雄虫阁下,哈,然后圣座继续稳坐高阁,在背后掌控一切。
    至于这只小雄虫,自然就是他最好用的傀儡了。
    别说什么雄虫掌权之类的梦话,雄虫就是只会躲在雌虫的羽翼之下。
    他们享受着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纵容,挥霍着与生俱来的恩赐,甚至,连那些恩赐,都吝啬奉献。
    米迦勒百年来见过无数因为精神海崩溃而自尽的雌虫。
    圣堂传承至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代替雄虫,成为抚慰雌虫精神海问题的工具。
    但同为雌虫,这些圣职者们也只能言语开导,或是用蝶族特殊的精神力来分担一些。
    历年来,同样有许多圣职者因为无法解救自己的信徒而精神崩溃的。
    对于雌虫圣职者来说难如登天的事,雄虫却能轻易做到。
    解决精神海问题是,教皇之位也是……
    米迦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坚硬的金属指套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却无法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
    他深蓝色的瞳孔深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那层冰冷的表象。
    然而……
    就在他内心斥责、鄙夷、愤怒翻腾不休之际——拉斐尔将雄虫塞进了他的怀里。
    塞进了他的怀里……
    怀里……
    米迦勒僵硬地托住雄虫软弹的股东股西,捏了一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更僵硬了。
    随后,不知道拉斐尔说了什么,一股庞大精纯、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雄虫素,轰然席卷了整个广场!
    米迦勒身体猛地一颤!
    那感觉……无可抗拒……
    如同最原始的召唤,直接作用于他的血脉最深处!
    那股力量无视了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壁垒,无视了他冰冷坚固的铠甲,如同最滚烫的岩浆,瞬间注入他沉寂的精神海。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不!
    这不对!
    这该死的雄虫素……怎么会……
    米迦勒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是他的错觉,他还好好地站在祭台上,单手稳稳地托着雄虫阁下尊贵的臀……
    米迦勒死死盯着面前那层朦胧的白纱,仿佛要将它盯穿。
    该死的感知力,更是在雄虫素风暴的狂潮中,被强行提升到了极致!
    他的手臂,清晰地感知到了一截柔软温润的尾巴,正因主虫的激动或是紧张,而无意识地扭动着。
    雄虫……
    的尾钩……
    米迦勒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屈辱……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深蓝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动摇”的裂痕。
    雄虫的尾钩,在蹭他!
    该死,他在going谁!
    在这样无比神圣的时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甚至是在祭台之上!
    米迦勒大脑空白的瞬间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仪式结束后,米迦勒随着“圣子”一同退场,走过长廊时,他在距离苏棠数步远的地方停下。
    雌虫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冰冷的瞳孔毫无温度地落在苏棠身上。
    “圣子殿下。”
    米迦勒的声音响起,如同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公文,“关于教皇冕下宣布的婚约。”
    “什么?”苏棠还沉浸在刚才的演讲中,小脸浮着两坨红云,显然在自我陶醉,根本没听清米迦勒的话,“你说什么馄饨?”
    米迦勒:“……”
    “婚约。”
    “我会履行。”他吐出四个字,清晰而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这是教皇冕下的谕令,亦是圣父的意旨。”
    “哦……”
    苏棠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为什么要特意说这件事?
    “但是,”米迦勒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我希望你明白一点。”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棠的尾巴尖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只是一项职责。一项由圣座赋予我的职责。”
    米迦勒深蓝色的瞳孔牢牢锁住苏棠,里面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公事公办的疏离,“我米迦勒·诺曼,身心早已奉献给圣堂的审判与守护之责。这场婚姻,不会改变这一点,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第93章 你怎么也重生了
    米迦勒走近苏棠,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日光。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气息几乎拂过苏棠的耳畔,声音压得更低,神色晦暗地警告:
    “所以,做好你‘圣子’的本分,传播你的‘神恩’就好。”
    “你只需要安静地待在你的位置上,接受供奉和信仰。”
    “除此之外,不要对我有任何多余的期待,更不要试图going……干涉我的职责范围,或者做出任何有损圣堂威严的举动。”
    “像今天在祭坛上这种不妥的行为,不要再出现第二次了,明白吗?”怕苏棠听不懂,米迦勒顿了顿,“我能容忍你的小动作,不代表圣座也能。”
    “你要时刻谨记,你是起源教高贵的雄虫圣子,而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勾栏教派中的……圣娼。”
    最后那个词,米迦勒说得很轻,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还有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圣子,何尝不是侍奉神的存在?
    米迦勒喉结微动,也许他的不满,是因为打从心底在期望这只雄虫成为……只侍奉他的圣子,而不是起源教的圣子。
    既然拉斐尔想要在退位之后继续掌控这只雄虫,以此来掌控教皇无上的权利,那么……
    他为什么不能做那个执掌雄虫的存在呢?
    毕竟,比起名义上的雌父,他才是雄虫更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啊……
    由他,来执掌,这只纯白又放荡,愚蠢而诱虫的,雄虫。
    可以将他包裹在体内,围得密不透风……
    米迦勒的喉结再次动了动。
    “直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地,想要继续引诱我?”米迦勒皱着眉,视线避开雄虫水汪汪的琥珀色大眼睛,“看来我是对你太过仁慈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给过你机会了,阁下。”
    说完,金发的雌虫直起身,不再看苏棠一眼,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例行公事的通知。
    他转身,银色的披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大步离开了偏厅回廊。
    苏棠僵在原地,等到米迦勒离去,才反应过来,气得跺脚。
    “什么?!”
    “神经病!谁going他了,我怎么就做什么小动作了!”
    “明明本大爷的演讲是精心设计过的,不仅仅是台词,就连动作和神态都是本大爷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很久的!那样让虫激情澎湃的演讲!可恶,这只金毛根本就没好好听讲!”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一直到回了自己的住处,苏棠还是气不过,坐在特制的软椅上,已经被解放出来的小尾钩把坐垫拍打得噼里啪啦,羽毛乱飞。
    “系统,坏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里还是虫族!”苏棠气愤无比,“坏东西!害我绑了好几天的小尾巴,疼死我了!”
    “可恶!说话啊坏东西!”
    “喂……坏东西,你究竟去哪里了?”
    就在苏棠以为系统不会回答的时候,一声亲切的电子音突然响起。
    【吡……】
    【服务器已断开链接……】
    【您好,尊贵的贷款大户苏棠阁下,由于您的系统54088已因逃逸而自毁核心数据,接下来由本新生系统04588为您服务。】
    “什么?”
    【转贷办理中……】
    【转贷数据已更新,已为您选择最优还款方式-先息后本。宿主当前积分……邪恶值点数余额:-537,421,889.00】
    【哎呀宝宝,你怎么欠了这么多呀,让88数数,个十百千……宝宝,你居然欠了五个亿呀,宝宝真厉害!】
    “你,你是什么妖怪!赶紧从我的系统身上下来!”
    虽然系统复活了,却不是苏棠听惯的冷酷电子音,而是个活泼的电子音,吓得小雄虫大惊失色。
    【宝宝别怕,我就是你的系统呀!】
    “你胡说!坏东西,坏东西才不是这样的!”
    即便之前的系统再怎么坏,苏棠也跟它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并非纯恨,到底还有一点点……毕竟那是唯一知晓他底细的存在,也是唯一和蓝星的联系了。
    可此时,“故虫”却突然的消失了,这让苏棠焦急又害怕。
    【宝宝,以前居然称我是坏东西吗?】
    【那我一定很坏了!】
    【宝宝放心,以后我不坏了!】
    【别,别哭呀,我还是我,只是现在是不一样的烟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