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取周一:“现在才刚到八点,而且点心还没吃呢。”
少年刚才的样子太过乖顺,揉了小猫脑袋后,就忍不住给小猫顺毛。
床头堆着一袋药膏,名取周一翻找,其中一支药膏挤了一点儿,底部变得干瘪,他拿起这支用过的膏药,拍了拍床铺:“一只手不方便,我来帮你上药。”
痕迹留在手腕处,哪有不方便涂药的说法。
夏目抢过那支药膏,拧开盖子自己涂。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他不习惯这样。
“我只是……太高兴了。”
清凉的膏药触摸着皮肤,听到这句话,夏目抬眸,愣怔地看着对方。
暗红的眼睛流露着真情,黑色壁虎附着在手背,这双右手握上印着红痕的手腕,只是虚虚地圈住,带着想触碰,却又怕弄疼对方的小心。
药膏被顺走,名取周一轻轻揉着手腕,让皮肤吸收药性:“以后不会再弄疼夏目君了。”
夏目听到自己回应了一声:“嗯。”
名取周一像是松了口气,突然回想起什么,眼中闪烁着愧疚:“抱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目君的手腕也被弄疼了吧?”
“早就恢复好了,而且也不痛。”夏目回答。他已经原谅名取先生了,这点儿小事自然不放心上。
夏目的手腕纤细,名取周一一只手就能圈过来,感受到皮肤的细腻温度,他小声说:“骗人。”
明明当时说了‘很疼’。
药膏已经上好,名取先生该回去了吧?夏目盯着名取先生,用眼神提醒时间。
对方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想法,走到木桌前,桌上一片狼藉。
“保镖在吃的方面上很厉害嘛。”名取周一见自己带的点心只剩下几块小蛋糕。
要是再晚些估计连小蛋糕都不剩了。
猫咪老师躺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味道还不错,纳兹咩,你不吃的话剩下都给我咯?”
影子鬼嘴馋地看着小蛋糕,可惜他吃不到:“前辈!快教我变强的办法吧!”
为了吃到美食!
然后他注意到身后一道严厉的目光,激昂的气势瞬间灭了一半,他灰溜溜躲到猫咪老师身后。
名取周一:“明天我让助理再买点,夏目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夏目咬了几口蛋糕,换做平常他就慢慢享用了,但现在他想快点结束会客,手上的动作加快,结果喉咙被噎到。
名取周一接一杯温水,轻轻拍打夏目的背部。
他苦笑不得:“就这么想让我走?”他无奈妥协,“好吧,等夏目君喝完这杯水我就回去。”
水杯见底,名取周一说到做到,他揉了揉蓬松细软的银色脑袋:“晚安。”
夏目犹豫了,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拉住了名取先生的袖子。
“再坐会儿也没关系。”
猫咪老师:“我有关系!名取小子快给我回去!”
名取周一无视猫咪老师的话,绽开灿烂的笑容,椅子挪动,坐在夏目对面。
虽然说是让名取先生留下来,但他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余光看到剧本,他想起白天和敦贺先生的对话。
‘你跟名取的对手戏更多,他比我更适合教你。’
夏目拿起剧本,干脆向名取先生讨教演戏的技巧。
剧本翻动,名取周一扣着木桌,思考了一会儿:“直接上实践更容易理解喔。”
他指着第一场对手戏,笑着说:“其实,我也有过和上野光一样的感受。”
这一幕剧情,是上野光在学校的画室看到了里见司的鬼魂。
夏目:“我试试。”
名取周一行动力强,过了一秒,眼神变化,他进入上野光这个角色状态。
夜色更深,演过几遍后,手机的闹钟响了。
两人从情景演绎中抽离。
夏目心想,这下名取先生总该回去了吧?
“晚安。”夏目开口说。
名取周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原封不动坐在椅子上,撑着脸,眼中带着笑意,歪头注视着夏目。
“不睡吗?”他这个客人反倒催促起来了。
夏目:你不走我怎么睡?
“这里只有一张床。”夏目委婉道。
他听到耳边一声轻笑,然后名取先生起身,拉着他的手带向床铺,没给他反抗机会,名取先生已经帮他盖好被子。
卧室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名取周一的手掩盖住那双翠色的眼睛,夏目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在黑暗中,他听到名取先生的声音。
“晚安。”
等到皮肤温热的触感散去,地毯上响起几串沉闷的脚步,过了会儿,空气变得寂静。
夏目悄悄看向声音消失的地方,名取先生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剧本,玻璃倒映着一层淡淡的影子。
他想让名取先生回去休息,可这会儿眼皮子却不争气地开始打架,在昏暗的橙光中,意识逐渐迷糊。
或许名取先生等困了就会回去。最后在睡着前,夏目心想。
清晨的光落在脸颊上,带来一丝清凉,隐约听到鸟儿叽喳。
他还记得名取先生昨晚在他房间里,应该回去了吧?迷迷糊糊间,他转头确认,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
“夏目君,早上好。”名取周一合上剧本,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然后,夏目猛地清醒,他从床上坐起,一阵眩晕。
“名取先生昨晚没回去吗?”
对方笑而不语,门铃响起,名取周一离开座位:“早饭到了,夏目君起来洗漱吧。”
第154章
名取周一大大方方让助理把早餐送到夏目的房间,开门看到自家艺人的脸,助理感到些许惊讶。
她第一次看到名取周一和某个艺人走得近,对方还是当下爆火的meco。
刚进组就和meco同房共处,助理有个大胆猜测——名取周一接这部戏该不会也是因为meco吧?
站在门口能听到浴室的水声,助理没多想,把早餐交给对方后离开。
名取先生被拉去化妆容了,夏目一个人抵达片场,一位熟悉的人正坐在他常坐的小板凳旁边。
敦贺莲拿着剧本,和夏目打了声招呼。
就当夏目在脑海中做排练演习时,社幸一提着带着,一副急匆匆地样子。
“听说昨晚名取去你房间了?”社幸一神情紧张,“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不怪社幸一多想,毕竟就昨天的情况来看,名取周一似乎对夏目有意见,两人明显产生了矛盾。
夏目实话实说:“名取先生指导我演戏的技巧。”
社幸一不放心:“真的只是指导?”
夏目点头,给予肯定回答。
社幸一仔细观察夏目的表情,确认这孩子说的是真话,他稍微松口气,顺便检查一下手腕的痕迹:“看来药膏的效果还不错。”
手腕的红肿已经消退,若不仔细看不会发现这处皮肤稍红一些。
敦贺莲轻笑:“名取周一原来有这么热心肠的一面啊。”
社幸一叫了一声莲的名字,示意自家艺人少说几句。
敦贺莲摆着微笑,继续看手中的剧本。
这句话却勾起夏目的好奇心,他问道:“名取先生平常是什么样?”
敦贺莲余光看了眼夏目,然后又看向被镜头围绕的名取周一:“你认为呢?”
他把问题抛回去。
是个热心的前辈,对他担心过头,保护过头的长辈。
夏目不想在他人面前评价名取先生,他悄悄在心中留下答案。
沉默许久,就在夏目以为话题结束时,他听到旁边的敦贺先生说:“至少不会是大晚上主动跑到后辈房间提出演技指导的热心好人。”
听到这话,翠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动摇。
敦贺先生口中的名取先生,和他所了解的名取先生完全相反。
今天的早饭是他常吃的口味,或许是巧合,但……名取先生一直都很细致。
“剧本看得怎么样了?”手臂攀上夏目的肩膀,耳边一道爽朗的声音。
今野都看到粗略扫了一眼,眼中倒映出密密麻麻的笔记:“挺认真的嘛!”
敦贺莲一旁附和:“我觉得可以上场了。”
夏目谦虚:“还差的远呢。”
唯一的实践只有昨晚和名取先生练习的那场戏。名取先生说他演的不错,但他心里依然没底。
今野都思考了会儿,做出决定:“既然莲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吧!”
夏目下意识想拖点时间,结果被敦贺先生堵回去:“光看理论只会原地踏步。”
两人一唱一和,夏目就这样被推到化妆师面前做妆造。
一时间,剧组变得嘈杂,议论纷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夏目身上,有偷偷观察的,也有光明正大的审视。
这是meco第一次演戏,作为歌手出身,在场的大部分人对meco的演技不抱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