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便挨了重重一击。
    视野陷入黑暗之前,他只看见了厉砚尘那双复杂得近乎痛苦的眼眸。
    还有一句,轻得像是叹息的话:
    这到底怎么回事
    ——
    "主上,人你怎么带出来了。"
    暗卫单膝跪地,看着被放在床榻上沉睡的青年,面具下的神情看不分明。
    厉砚尘背对着床榻,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刚才在花楼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青年已经倒在了地上,而沈煞寻——羲沉——正被他抱在怀里。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此刻满是茫然。
    他不明白。
    明明应该是恨羲沉的。
    为什么看到羲沉流泪的时候,他会觉得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为什么……他怎么可能爱他。
    厉砚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夜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床榻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厉砚尘转过身,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真娇气…"
    静静地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伸出手,轻轻抚过羲沉的脸颊。
    手指触碰到温热肌肤的那一刻,那股心脏被攥紧的痛感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缩回手。
    "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是羲沉,沈煞寻,你可真狡猾……"
    低低地唤了一声这个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唤他的名字。
    不是仇恨,不是伪装,而是……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感情。
    夜色渐深。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第 58章复仇 8
    不行。
    他把自己送给合欢宗,必须报复回去。
    既然不想让别人碰他——
    那就自己来。
    换张脸,让他以为自己被很多人碰过。
    "出去。"
    厉砚尘把暗卫赶出去,转身看向床上昏迷的人。
    羲沉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腿上还有几道被青年掐过的红痕。
    厉砚尘盯着那些痕迹,眼里闪过一瞬的烦躁。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白色纱衣,给羲沉换上。
    衣服很薄,半透明的质地,穿上和不穿也没什么区别。
    但至少……遮住了那些痕迹。
    厉砚尘深吸一口气,把羲沉的手腕扣在床头,用灵力化成的锁链绑住。
    掐诀。
    一张陌生的脸,覆盖了他的五官。
    年轻,俊秀,带着几分轻浮的笑。
    连气息都换了。
    做完这一切,厉砚尘掐诀弄醒羲沉,自己快速坐到床边,手掌贴上他的腿侧。
    羲沉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就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小美人,我来好好疼你。"
    那只手,顺着他的腿侧缓缓上移。
    羲沉抬腿就踹。
    但脚踝还没碰到对方,就被一只手掌稳稳扣住了。
    "你放开我!"羲沉挣扎,"不然一会天亮,我弄死你!"
    那人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小美人,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低下头,嘴唇贴上羲沉的大腿,隔着薄薄的纱衣,气息滚烫。
    羲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你——!"
    他想踹,想踢,想把这人踹下床。
    但手腕被锁链绑着,脚踝被对方扣着,整个人被压得动弹不得。
    那种屈辱感,比恐惧更先涌上来。
    羲沉咬紧牙关,眼眶发红。
    好想踹死他。
    ——
    【弹幕】
    【不是吧……】
    【我的眼睛!也是看上好东西了!!】
    【系统你干嘛屏蔽了!】
    【还好还好,羲宝宝没有被恶心的玩意动】
    【就是这个厉砚尘,有点恶毒了,可怜了羲宝宝】
    【屏蔽了看不见了啊啊啊!】
    画面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几个字在屏幕中央闪烁:
    【系统提示:涉及敏感内容,已自动屏蔽】
    【请耐心等待】
    —————
    那只手顺着腿侧滑上来,最后停在羲沉的脸侧。
    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轻柔,但眼神冰冷。
    "头一次发现……"
    厉砚尘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你很漂亮。"
    "全身白皙,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手指滑过羲沉的眉眼、鼻梁、唇瓣,最后停在下颌。
    "沈煞寻,你才是最适合当炉鼎的。"
    羲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炉鼎。
    又是这个词。
    他当初把厉砚尘变成炉鼎,如今——
    厉砚尘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
    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还有几分……压抑的疯狂。
    "看着我。"
    羲沉瞪着他,不躲不避。
    下一秒——
    厉砚尘低下头,狠狠亲了上去。
    牙齿磕碰到唇瓣,带着血腥的味道。
    羲沉咬紧牙关,用尽全力——
    "嘶——"
    厉砚尘猛地抬头,唇角渗出一滴血。
    羲沉咬破了他的嘴唇。
    两人对视。
    一秒,两秒。
    "啪!"
    一巴掌抽过去。
    羲沉的脸被打偏过去,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
    "还敢咬我"
    厉砚尘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暗得吓人。
    伸手,把羲沉的脸扳回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以为这样就能反抗我?"
    "沈煞寻,你现在不过是个废人。"
    "一到晚上,灵力全失。"
    "你能做什么?"
    羲沉咬着牙,眼眶通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一定会弄死你。"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把你扔进合欢宗,让你尝尝……被人玩弄的滋味。"
    厉砚尘的表情僵了一瞬。
    合欢宗。
    他曾经被沈煞寻送给合欢宗,
    那些恶心的手,那些贪婪的眼神,那些……
    "你——"
    厉砚尘的眼神骤然变得阴沉,整个人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低下头,嘴唇贴上羲沉的锁骨。
    狠狠咬下去。
    羲沉闷哼一声,疼得浑身一颤。
    血珠从锁骨渗出,被厉砚尘的舌头舔过。
    "想把我扔进合欢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疯狂。
    "沈煞寻,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羲沉盯着他,脑子里飞快转动。
    明明是张陌生的脸,陌生的气息——
    但那个眼神。
    那种压抑的恨意。
    还有……"合欢宗"三个字。
    羲沉的面色骤然一变。
    "你是厉砚尘。"
    那人顿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出来——
    勾唇,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那张陌生的脸,笑得温柔。
    但眼神里,全是彻骨的冷意。
    "被你发现了。"
    厉砚尘声音恢复了原本的音色,低沉、阴郁,带着几分沙哑。
    "那也不必客气了。"
    厉砚尘一挥手,脸上的伪装消散,露出原本的五官。
    银色的长发,漆黑的眼睛,苍白的皮肤。
    还有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厉砚尘从袖子里抽出一条软鞭,细长,漆黑,泛着冷光。
    羲沉看着鞭子突然发抖。
    "你以前,最喜欢用这个。"
    厉砚尘的声音淡淡地,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抽得我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今天,该还回来了。"
    "唰——"
    鞭子破空而来。
    羲沉下意识想躲,但手腕被锁链绑着,整个人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鞭梢落在他的腰侧。
    皮肤微微发红。
    居然不算疼。
    但——有点侮辱人了。
    "嘶啦——"
    那件薄薄的纱衣,被鞭梢划开一道口子。
    从腰侧一路裂到大腿。
    白色的皮肤露了出来。
    羲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厉砚尘。
    "……"
    你踏马故意的吧?
    厉砚尘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