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你以为解槐序那个老东西就是真得对你好了!我呸,他就是想哄着你,骗着你,把你家底掏空之后,再一脚踹掉你!”
    宋鹤眠没有搭理韩旭瑞因为破防后的大喊大叫,拎着行李箱继续迈步往前走。
    韩旭瑞脸色涨红:“到时候你在浒市什么人也找不上,求路无门的时候,你就是脱光了在我面前,老子也不稀罕!”
    ——啪嗒!
    韩旭瑞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处横飞过来的钉子鞋径直砸在了他的脸上。在剧烈的疼痛下,韩旭瑞口中溢出哀嚎声,跪在地上痛呼不已。
    人群涌动间,刺痛到神智恍惚的韩旭瑞抬头看了眼——
    清风卷起宋鹤眠的发丝,恰巧露出了他似笑非笑的双眼。
    “……”
    韩旭瑞想伸出手去抓,随即两眼一黑翻倒在地。
    [宿主,你招来的桃花要被你锤烂了。]
    光球飘在宋鹤眠的身边。
    宋鹤眠戳一下它[那我留着,让哥哥锤?]
    光球沉默了。
    这就算了,换成美强惨来容易变成物理上的锤烂。
    宋鹤眠到京市的飞机刚落地,解槐序的视频就弹过来了。
    解槐序那边很安静,看起来应该是在公司。
    “饿了没?”解槐序盯着显示屏道。
    宋鹤眠摇了摇头。
    然而他刚摇了两下,跟在后面的张强已经拍着肚子,满眼期盼。
    “……饿了。”
    宋鹤眠临时改口。
    解槐序指尖点着显示屏,抚过宋鹤眠鬓角飞起的发丝。
    “我在京市的碧和园定了位子,等你出了机场,秦叔会接你。”
    “秦叔也来了?”
    “嗯,”解槐序点头,嗓音很轻:“让别人送我家小朋友,叔叔不放心。”
    男人那边的光线很好,恰到好处的阳光跳跃在解槐序的发丝,又有几缕调皮地划过鼻梁。
    像一块经年沉淀,由岁月磨砺出的玉。
    温润剔透。
    宋鹤眠余光瞥了眼身边的张强。张强这才咳嗽一声,招呼着兄弟几个赶紧走。
    “哎,张哥……”
    “张哥什么张哥,快走!”
    “小宋还没跟来呢……”
    “你他妈不认识路啊?”
    “不是啊,咱们咋找车……”
    张强猛锤兄弟的脑袋:“你虎啊,整个浒市除了解槐序,谁还用az0001的车牌?!”
    谁??
    解槐序的车吗??
    兄弟们不解,但兄弟们大为震惊。毕竟哥几个家里条件再好,那也没说家里老爷子会把自己的车拿出来晾一晾。
    事实上证明,解总的车不仅有代表性。甚至他人没到,气场就已经到了。
    秦叔把提前准备好的零食筐交给宋鹤眠,才按着解槐序的吩咐把人送到地方。
    “哎呦我艹,啥玩意这么辣?”
    张强捂着牙,觉得被零食抽了一巴掌。
    秦叔微微一笑:“抱歉啊张少爷,解总准备的都是小宋喜欢的口味,您要是想吃,再往下翻翻看。”
    张强:“……”
    得,没有受到邀请。
    ——[解槐序:之前安排好的酒店,就别过去了。]
    ——[眠眠不觉晓:为什么?]
    ——[解槐序:我让秦叔把在京市的四合院收拾出来了,你比赛结束,可以在那儿多住几天。]
    ——[解槐序:小宋一直生活在国外,还没有好好地在国内逛过呢,对吧?]
    看似体贴妥善,实则步步紧逼。
    解槐序还真是……
    做不了一个好好长辈。
    ——[眠眠不觉晓:嗯,还没有逛过。]
    ——[解槐序:那叔叔陪你,好不好?]
    ——[眠眠不觉晓:好( ? - ? )]
    解槐序唇瓣扬起。
    然而他嘴边的笑意还没抵达眼底,另一条消息也弹了出来。
    ——[小鸟:树先生,我已经到京市了。]
    ——[小鸟:你还会来看我的比赛吗?]
    解槐序:“……”
    男人倒映在玻璃窗上的浅淡笑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树:你很期待我去?]
    ——[小鸟:树先生会来,我当然很期待。(小鸟转圈.jpg)]
    屏幕里那只小鸟转过来,又转过去,欢快得不像话。
    解槐序突然就想起来几秒钟前,宋鹤眠给自己发过来的那个不咸不淡的表情。
    呵。
    ——[树:好,我知道了。]
    三秒钟后。
    ——[解槐序:( ? - ? )]
    ——[眠眠不觉晓:?]
    ——[解槐序:比赛顺利,小朋友( ? - ? )]
    宋鹤眠:“……”
    解总不仅是在生意上锱铢必较,这种事上也是寸步不让。
    成年人的魅力,在于其解决问题的能力。从宋鹤眠踏上京市这一刻起,他的衣食住行就都在解槐序的安排下了。
    至于解槐序安排了秦叔提前到达京市,除了是行照顾知名,再就是无形间为宋鹤眠在撑场子。
    京市寸土寸金。
    解槐序这样的人,不说十个人都惦记他手里的肉,也得有九个不安分。
    宋鹤眠这个横插在解槐序身边的年轻人,解槐序对其的态度,就是他们对宋鹤眠的态度。
    “小宋,你就是小宋吧?”
    碧和园的股东之一名叫王洋,他已经人过半百,看起来却比秦叔年轻不少。
    王洋直奔人群最后的宋鹤眠而来,满眼赞叹:“哎呦,真不愧是米国大学的高材生,通身的气派就是不一样。这在解总身边待久了,看着还真有点儿解总的意思!”
    不等宋鹤眠说话,一旁的秦叔已经早有准备地寻了理由把王洋支走。
    “这什么王总,马屁倒是拍得挺六。”
    张强跟宋鹤眠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咱们这么多人,他要是不提前准备,一个日理万机的生意人哪来的时间知道你长什么样?”
    宋鹤眠挑眉:“有很难分辨吗?”
    “不然呢?”
    “我比你们长得帅。”
    “擦。”
    张强竖起中指。
    吃完了饭,王洋不仅给每个公子哥都叫了专车,还额外送了礼。
    宋鹤眠不动声色地扒拉开一层的干果,在瞥见底下的红色后,往王洋怀里一塞。
    “我们来这儿打完比赛就走。”
    宋鹤眠微微一笑:“不多呆。”
    王洋捧着东西,脸上肌肉尴尬地动了动。
    返程的一路,秦叔都有点儿欲言又止。
    “秦叔你有话就问吧。”
    “……小宋你是怎么知道,王总在借着你要跟解总发难?”
    “我的父母惨死,大额资产早早转移,没有落在那些人手里,”宋鹤眠摊开手,偏着脑袋轻笑道:“现在只剩下我这个无依无靠,没有资源的小屁孩,可偏偏又有着解槐序这个名义上的监护人。”
    那批资产就成了被小孩握在手里的棒棒糖,人人都想从小孩手里抢走来吃。
    偏偏小孩手里还攥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牵着一只恶犬。
    他们怕恶犬会咬断自己的脖子,于是他们就想方设法地让小孩松开绳子,勒死恶犬。
    “解总跟他们不一样。”
    解槐序从始至终要拿的都是自己应该得到的那部分。
    秦叔道。
    宋鹤眠笑一下:“我知道,叔叔要是想,他大可以不让我去浒大,接触到这个圈层的人。”
    “更可以不让我来京市,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是这么说的?”
    解槐序指尖轻敲膝盖,心底轻哼了一声。倒也不全是个装模作样的小屁孩,还是知道谁好谁坏的。
    不过……
    “秦叔,你觉得小宋看你……”
    解槐序语气停顿一下,“跟看我相比,有什么区别吗?”
    秦叔明显有点儿迷茫:“?”
    “情感,一个人对不同的两者,他的情感有什么区别?”
    秦叔这才恍然大悟。
    “解总原来是怕小宋还不习惯把你当亲人?”
    秦叔笑呵呵的,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皱纹:“您放心,在小宋眼里。您就是他最亲近的亲人。”
    解槐序:“……”
    解槐序皱眉:“亲人?”
    “当然是亲人。”
    秦叔还要说什么,解槐序已经什么都没听进去了。
    他挂了电话之后,先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解槐序又拐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
    解槐序盯着镜子里的人,抬起手摸了摸脸。
    ——[树:你介意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吗?]
    ——[小鸟:什么问题?]
    ——[树:我定制了一件西装,不知道合不合适穿着去见你。(图片)]
    ——[树:(小鸟转圈.jpg)]
    第639章 非斯文狩心关系19
    (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