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暴涨,让探险家火了。
    他骗了那个女孩儿,帮婴儿找父母是很艰难的事。
    见到孩子的第一眼,他想的是如何利用这个婴儿获利。
    婴儿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再加上亚洲血统的异域感,能瞬间抓住人的眼球。
    善心有一部分,但更多的部分是利己。
    他立的人设得来一大批订阅者的持续关注。
    在发现雨林带着男婴的视频流量最高,他推迟了本来很快能走出的雨林边界。
    直到有个人提醒他,婴儿嘴唇发紫,已经奄奄一息时,他才赶紧联系助理。
    在直升机上婴儿已经快要不行了。
    探险家发起了募捐,善款来得及时,让男婴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经检查,男婴身上并无外伤,只是似乎先天心脏发育缺陷、凝血障碍以及某种特殊查不到缘由的血液病。
    男婴在医疗恶劣的雨林中活下来,是一个奇迹。
    心脏病用高昂的药养着,还能治疗。
    但不明的血液病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医生也不能为其提供合适的治疗方案,只能靠一些保守治疗续命。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命悬一线。
    男婴在保温箱里握着拳头发出幼猫般的的哭声,缓慢眨眼时,蓝色眼眸噙满了泪水。
    这样一幕揪心的画面让募捐款滚滚而来,基本覆盖掉了全部的治疗费用。
    但即使这样,男婴的病情还是每况愈下。
    探险家实时记录着男婴从发出哭声,到身上插满管子的画面。
    这样一个频道,在全球范围铺开,许多人都在关注着男婴的命运,为他捐款查资料,希望能拯救这个可怜的孩子。
    景嘉熙看到这个孩子的新闻播报,心里骤然泛起强烈的痛感,交织着对自己孩子的思念。
    如果那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心痛得要死。
    第449章 不要命的行为
    景嘉熙正在医院抱着发烧的女儿。
    婴儿发烧是常有的,但他的孩子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烧,很快变蔫,许久才能恢复。
    为此,他让医生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但得出结论是,没有异常。
    看到男婴小小的身体,遭受了那么多的苦,景嘉的心难受地缩成一团。
    跟女儿差不多的月龄,却命运多舛。
    许是为人父母的爱意,让景嘉熙看到这篇报道时泪流满面。
    他找到募捐入口,打了一大笔钱过去。
    希望能帮到这个他从未见面的孩子。
    他也希望他的孩子在外,有这么多人帮助疼爱。
    至于将这孩子跟自己丢失的孩子联系起来的想法,在看到是混血男婴的那刻,他就放弃了幻想。
    他丢失的孩子,傅谦屿派出去找孩子的人,都无功而返。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让他找到呢?
    景嘉熙按着绞痛的心脏,默默期待着他的孩子能回来。
    女儿啼哭的声音唤醒了沉痛的灵魂。
    景嘉熙抱着女儿轻哄,即使全身都没有力气,胳膊累得抬不起来,但抱孩子的力气,他必须有。
    撑着哄女儿吃完药睡着。
    景嘉熙抬起头,看向门外脸色不明的男人。
    他不许傅谦屿进病房,但男人跟个门神一样,坚决站在门外的小窗里看着。
    此时景嘉熙的心情很差。
    他轻手轻脚关了房门,走出来面向傅谦屿。
    “女儿睡了,你不要吵她,回去吧。”
    傅谦屿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她生病跟你没关系。”
    景嘉熙表情不变,傅谦屿的话却直直地挑起了他的火气。
    “你砸窗跳楼,不要命了?”
    “要不是你把窗户和门都锁起来,我至于吗?”
    景嘉熙的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傅谦屿深呼吸压低声音:“你没有我电话吗?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会给你开,你不非要走极端?”
    拿床单绑起来跳楼,这在傅谦屿看来是不要命的行为。
    “要是你不把我关起来,会有这么多事吗?我只是想见我女儿,我有错吗?”
    哪怕知道傅谦屿只是想看到他低头,看他求着他、讨好他的姿态。
    可景嘉熙不愿意求他。
    尤其是得知女儿发烧的消息,他一刻也不停地赶到了医院。
    即使他可以找人接应,但多耗费一秒他也能不了。
    这是傅谦屿一个没有怀胎十月的爸爸不能理解的。
    景嘉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傅谦屿哑口无言,要是女儿没有生病,他当然可以将人带回去争论一番对错。
    但此时女儿在医院,在病房门口,任何争吵都不应该。
    尤其,拦着景嘉熙不让他见女儿的是自己。
    傅谦屿理不直气不壮地拉住景嘉熙没有伤的那只手。
    “你好歹要缝一下,流了那么多血,不是闹着玩的。”
    景嘉熙没力气挣脱他,任他拉着去缝合。
    但景嘉熙身上的冷意和两人间的距离感,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
    医生看着离病人相隔八丈远的男人。
    “你是,病人的哥还是叔?”
    景嘉熙的冷漠破功,轻笑出声。
    傅谦屿眉毛一跳:“我是他……他孩子的爸爸。”
    医生没听懂:“他后爸?”
    傅谦屿脸黑了,景嘉熙捂着嘴笑了。
    氛围变得没那么凝重。
    医生不解道:“不管你是不是他爸,你总归是他的长辈,要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
    “什么?”
    “这孩子自残,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后爸的?”
    景嘉熙忙道:“他不是我后爸,就是一个朋友,我这伤是不小心玻璃割的,不是自残。”
    “你的病史里有抑郁症。”
    “那都是很早的事了,我都好了。”
    “不是因为这个,是你胳膊上的伤,那些指甲掐的伤痕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
    景嘉熙一下子绷紧了后背。
    “我不是心理医生,你还是要重视心理健康问题,及时就医。”
    走出来后,景嘉熙按着胳膊轻声道:“都怪你,留那些痕迹让人看了笑话。”
    傅谦屿沉默几秒后开口:“我怎么不记得我掐过你。”
    景嘉熙咬唇:“你记性不好,都失忆了。”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腕:“我看看。”
    “哎呀,看什么,医生刚给我弄好,你又把纱布弄乱了。”
    景嘉熙用力扯着自己的胳膊。
    扯动的幅度之大让傅谦屿更加快速地解开包在手臂的纱布。
    “你烦死了傅谦屿!”
    景嘉熙气红了眼。
    傅谦屿摩擦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竟然开始觉得这男孩儿不那么讨厌。
    怜惜的情绪首次在失忆后浮现。
    “这是我弄的?我有把你掐成这样?”
    手臂内侧的软肉被人用指甲深深嵌入,重复掐拧。
    对比身上泛红的指痕,大片青紫快要掐掉肉的掐伤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两条胳膊都是如此,在不显眼的内侧密密麻麻的掐伤,像是密布的烙印,嵌入肉里。
    景嘉熙缩缩脖子,垂眸道:“算我冤枉你好了,不是你。”
    “那是谁?”
    男人沉声质问,景嘉熙心虚不敢回答。
    “说话!”
    傅谦屿变得严肃又凶狠。
    景嘉熙一咬牙快速道:“我没忍住。不小心弄的,都是皮外伤,很快就好了。”
    “没忍住?”
    说完这三个字,景嘉熙表情微变,傅谦屿闭了嘴。
    只是到了女儿病房,他说:“你这样的状态,让我很担心你能不能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提到女儿,景嘉熙竖起浑身的刺。
    “我不会伤害我的孩子!用不着你瞎操心,如果你对女儿好的话,就不应该让我和她分开!”
    “一个伤害自己的人,怎么照顾孩子?”
    “我伤害我自己怎么了?你不也伤害我了吗?我说你什么了?”
    “为什么要掐自己?”
    傅谦屿回归正题,在景嘉熙躲进女儿病房前,他握住景嘉熙的手腕。
    手指用力,腕骨的疼就让景嘉熙被迫转身。
    “没忍住?你的精神状态有这么糟糕吗?”
    景嘉熙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一股血腥气弥漫在口腔。
    “已经好很多了。你来跟我说这个,不觉得奇怪吗?”
    第450章 嘉熙,你完蛋了
    比起生过孩子刚醒来时,他已经克制很多了。
    那段时间,衣物下隐蔽的伤口反复结痂,但还好,他愈合能力挺强的,三四天就好了。
    也无人知晓那么多个深夜,他是怎样将自己折磨什么程度,才足以安心入睡。
    这次是傅谦屿一时将他关在密闭空间里,即将失去孩子的恐惧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