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不过揍了那主管一顿。
    那主管竟然要让他进去喝茶?
    他可是他们傅总老婆的亲弟弟,自然一点儿没带怕的骂回去。
    主管气得鼻子都歪了,景继祖则悠哉悠哉地给景母打电话,让她给他哥说一声。
    他妈答应得是快,可就是做事忒磨叽了,他都快被人带走了,他妈才回话说联系不上你哥。
    这不完犊子了吗?
    好死不死的,工作的厂子对面就是警局。
    他直接就被关押起来,说要交罚款。
    他的钱都拿去赌了,哪儿有余钱。
    景继祖只说要钱没有,欠债倒是一堆你要不要?
    主管和警察也拿他没办法,灰溜溜地走了,他在里面蹲着等着他妈捞人。
    这破工作又累钱又少,他早就不想干了!
    他要他哥再给他找个更好的,坐办公室打电脑的那种,他好歹是大专肄业,在厂子里干活多屈才。
    他幻想能在办公室邂逅漂亮妹妹,最好是能是个白富美,自己也傍个富婆。
    但却等到他妈拿着一堆零钱来赎他。
    “我哥呢?”
    “不好麻烦你哥,宝啊,去给领导道个歉,这班还得继续上。”
    景继祖骂骂咧咧抢走他妈的手机,给景嘉熙打电话。
    嗨!这不孝子居然连妈的电话都不接了!呸!白眼狼!
    他没听景母的话,趁机溜进城区,还没走两步就被追债的看见了。
    给揍了一顿,景继祖老实了,满肚子火的继续上班。
    他得挣钱还债,不然那些人下次就把他的手指头切了。
    他也是有骨气的,没道歉,量那主管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谁知那主管居然给他穿小鞋,让他干一些重体力活,累得要死,天天倒头就睡,连小赌怡情的时间都没了!
    艹!他一个关系户走后门进来的,谁要给他一个小喽啰当牛做马!
    他想撂挑子不干,主管拦着不让他走,说是他预支了工资,想走必须还钱。
    最后的一点钱是要留着翻本的,根本不够还,他拿不出来,也不想拿。
    耍无赖硬跑,又被人抓走关进去喝茶,一通思想教育加关押
    他妈赎他,自己想从厂子跑,还是被抓,来来回回好几次,警局的人都跟他熟了,见他就想抓。
    他现在看见警察腿肚子就打哆嗦。
    不光是帽子叔叔给他讲大道理,回去工厂还有什么心理疏导,说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要给他戒掉不良嗜好改造他。
    他看就是狗屁,讲完就给他关黑屋子里,听话了把心理医生的话背熟了才给出来。
    那屋子黑得人喘不过气,待久了他都快疯了。
    tmd这不就是变相软禁吗?
    出来也不消停,要给他安排体力活,说要一直挣到把钱还完为止。
    叫哥哥不应,叫妈妈不灵。
    景继祖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某次半夜他赌瘾犯了实在受不了,勒晕了看守他的人,趁机出逃。
    不敢上大路怕被追债的人看到。
    他总觉得那群追债的就在厂子周围晃悠,他一出去就能被逮住。
    所以这次他换了偏僻的小路,果真没看到那群人。
    就在他为本钱犯愁的时候,忽然碰见个说能让他一本万利的方法,只看他愿不愿意做。
    变有钱的方法,他一万个愿意。
    那个男的说,他知道景继祖有一个富人亲戚,正好他跟那个富人亲戚有点恩怨,想要敲诈他一笔钱,到时候两人对半分。
    景继祖当即拍手叫好。
    他跟那个男的上了面包车,共同商议大计。
    得出的方案是,假装追债的人绑架了景继祖,让他哥去拿赎金。
    说是假装被打,拍一些惨兮兮的照片给他妈。
    可等到计划实施的时候,那男的居然真动手了!
    景继祖现在身上疼的要命,可一想到要是能拿到赎金的一半,他浑身都充满力气。
    为了逼真疼也值了,他妈看了肯定心疼死了,要死要活跟他哥哭一哭,这事儿就成了大半。
    只是打他一顿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关起来。
    他又不会跑,跟他合谋的哥们不是多此一举吗?
    景继祖想着自己跟合谋者“万无一失”的“周密”计划,梳理着这其中有没有纰漏。
    想了很多遍,还是觉得“完美”。
    景继祖不由得佩服自己的脑袋瓜,果然就像他爹妈还有老师和身边人夸他一样。
    他聪明极了,就是不学而已。
    没学习还考上了大专,要是学了那还得了。
    他哥能上帝都大学,也就是因为他没努力,要是他用功读书了,可帝大不就是他的。
    现在一动脑子,就想出了毫无破绽的计划,景继祖由衷地佩服自己。
    他美滋滋地想着接下来那人拿到赎金,自己要怎么合理地说服他,要他把属于自己的另一半钱给自己。
    想着据理力争、半威胁半胁迫地跟那人谈判,拿到自己的利益,景继祖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周密计划的一环,他的母亲就在离他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内关押着。
    第360章 换他,他做不到
    一局终了,景嘉熙摘下vr头盔,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腕。
    郎阳辉淡淡点评:“灵敏度和准度可以,但反应太慢。”
    以后要是加紧训练的话,也足够当郎家高层的一个花瓶了。
    郎优瑗不指望景嘉熙能做出一番事业,给他郎家的地位也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靠山。
    景嘉熙的表现勉勉强强达到了郎阳辉的底线要求,起码有基本的作战意识。
    还是天然萌生的意识,已经很难得了。
    景嘉熙脑袋直直地偏移过去,瞪大眼睛。
    他已经尽可能地快了,可郎阳辉跟开了预判似的,自己藏哪里开枪都能被找到。
    “小舅你打游戏好厉害,是职业选手吗?”
    郎阳辉勾了勾唇,随即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算是吧。”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病床上更显柔弱的男孩儿。
    “知道为什么我能知道你每次都能被我发现吗?”
    “不知道,我尽了全力,但好像总能被您发现我的下一步动作。”
    “这叫预判,等你有了经验,自然就懂。比如,你刚才趴在地面,想要狙击我,头盔露出地面的那一刻会产生一个黑色的弧度,在那时我就可以击中你。”
    郎阳辉褪去戾气,身上只剩下沉稳的气息。
    “枪法是最基本的,其余的,还得你慢慢历练。”
    郎优瑗给了景嘉熙一个机会,一个能掌控郎家的机会,但具体是要做一个花瓶摆件,还是真正的实权派,还是要看景嘉熙进入郎家后所展现的能力。
    郎阳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景嘉熙的腹部。
    郎家的那关,在郎阳辉这里,景嘉熙算是过了。
    也看在他此刻怀孕身孕,原本应该真枪实战的一场考核,他用了一场国际特种部队内部使用的模拟器给景嘉熙用。
    十死一生。
    景嘉熙即使从未接触过,也能凭借着天然的思维敏捷度,给了他错不可及的一枪。
    而且是一击毙命。
    郎阳辉原本只想着,这个让大姐培养成设计师的男孩子,只能承担些舞文弄墨的东西,现在看,或许他还有更大的潜能可以开放。
    景嘉熙没太听懂。
    他只觉得,郎家小舅很严肃地跟他打了一场游戏,还对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游戏拿去玩儿,可以多练练。”
    “好,谢谢小舅。”
    怀孕了不能训练,多模拟一下提前准备也没坏处。
    战场是根据真实的训练基地建造,每一处的作战痕迹都是真实存在的。
    世界各地的特种兵,都可以进入其中模拟作战。
    景嘉熙挺喜欢这款游戏的,逼真得让人觉得像是真的在跟真人对战一样。
    郎阳辉射中他的每一枪,都让他觉得像是打在自己身上。
    子弹擦过脸颊,恐惧无限放大,这是其他游戏所不能比拟的。
    血液也很真实,他都不敢看自己到底后那一滩血,也只有不会疼痛这一点让他意识到自己在打游戏,从而能够从中抽离。
    景嘉熙摸着vr头盔,心有余悸地想着,还是等会儿再玩儿吧,跟郎阳辉打了一场,比打十场网游还要累。
    他摆弄着游戏手柄,打算挑一个悠闲点儿的种田游戏。
    看到曾经和傅谦屿一起玩过的双人小游戏,他扬起唇角,却没点开。
    两个人玩儿的游戏,一个人玩儿没意思。
    手机弹出消息。
    “嘉熙。”
    看到文字,景嘉熙心中雀跃一瞬,发现不是昵称傅谦屿的时候,翻腾的情绪又很快消失掉。
    景嘉熙点开聊天框,却没有聊天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