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觉醒些神仙便携款吗?
考虑一下废柴社畜的通勤体验好不好!
“特别提醒!”小林老师提高音量,露出和善的微笑。
“毕业前还无法唤醒斩魄刀的同学,可以选择自费留级,或者去现世当整灵师。”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陆荨光速撤回了一条抱怨,并默默把怀里的钢管搂紧了几分。
比起自费留级或被发配现世收尸,她宁愿每晚抱着这根钢管说爱你宝贝。
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成功恶心到了一旁的香织。
“还有五年呢,这点信心都没有?”
香织下巴微扬,折扇轻点:“千野家本家我也见过,当年也算有头有脸。可惜啊,如今是越来越不行了,多少年没出过像样的人才了。”
陆荨不服:“我不就是吗?”
“就你?”香织的折扇一下击中她后脑勺,“先把你那摇摇晃晃的瞬步练稳吧!61分踩线入学的人,哪来的底气?”
“我这叫极限控分!”陆荨捂着脑袋,实力捍卫学渣的尊严。
“多考一分,都是对静灵廷教育资源的极大浪费!”
她严格遵循着龙王归来的剧本。
只不过她现在还没归来,还处于看不到期限的……扮猪期。
*
真央的樱花还没落尽,尸魂界的八卦先炸成了烟花。
香织大小姐攥着家书的手指捏得死紧,信笺上“朽木白哉婚仪”五个大字,被滴落的泪水晕染开,变得模糊不清。
“小荨……”香织的嗓音颤抖。
那架势,比上回限量版周边没抢到时还要惨烈百倍。
“白哉大人他、他……要成婚了!”
“哐当”一声,矮桌上那本《死神心跳周刊》被香织撞落在地。
陆荨预感它离倒闭不远了。
明明最新一期还信誓旦旦分析着《朽木家联姻大贵族的十种可能》,预言朽木少爷联姻对象就算不是四大贵族,也是其他大贵族。
谁能想到冰山少爷直接掀了桌,转身把流魂街少女迎娶进了朽木家。
陆荨的目光落在信笺上“绯真”这个名字上,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夕阳下那道温柔似水的身影。
必须客观承认,绯真小姐拂袖微笑的模样,确实比任何一位用鼻孔看人的贵族大小姐,都要动人得多。
*
朽木白哉的婚期定得很急,花园家同其他家族一样早已奉上贺礼,却不准备出席。
毕竟在天龙人眼里,贵族和流魂街通婚是奇耻大辱,哪怕男主角是朽木白哉也绝不原谅。
众所周知,贵族圈的联姻法则向来是明码标价的政治交易。
家族的供养让天龙人们从小享尽了真金白银和种种特权。
人总不能只在想谈恋爱的时候,才高喊恋爱自由,众生平等。
直到那位把恪守规则为己任的嫡系少爷朽木白哉,亲手打碎了这套百年规矩。
他牵着流魂街少女的手走进朽木家,大概整个静灵庭都听见了旧秩序崩塌的声响。
这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礼,不仅没为朽木家族带来半点好处,反而让整个贵族阶级蒙羞。
既然拗不过大少爷的决定,老古董们只好暗戳戳集体摆烂。
本该觥筹交错的婚礼现场,只剩玄关堆满贺礼,还是看在“朽木”这个姓氏的面上。
一页纸写不完的宾客名单,席间空荡,婚仪简单,完全不像顶尖贵族应有的排场。
陆荨不由得暗想。
那位朽木少爷,估计这辈子头一回尝到了被全族冷暴力的滋味。
还未死心的铁血毒唯香织,硬拉着陆荨参加婚仪,誓要亲眼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摘下她心中唯一的高岭之花。
“真是胡闹……”香织捏紧手里的折扇,咬着牙道。
她浅杏色振袖袖摆沾着不知是露水还是泪水的痕迹,精心描绘的眼角绯红一片,仍忍不住愤愤:
“他们怎么敢……这样怠慢白哉大人!”
她的目光盯在新娘指间的朽木家传戒指上。
那本该是能换来贵族支持的政治筹码,如今却戴在一个流魂街丫头手上。
“尝尝看?”
陆荨把椿花造型的糕点直接怼到香织鼻尖,自己嘴里还叼着半块,含糊道:
“至少厨师的水平还在线,听说还用了现世进口的奶油,血赚不亏。”
她理解香织“你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忧伤,但参加婚宴谁还管煽情,显然是吃席更重要。
“我没有胃口。”香织用折扇掩面,泪珠悄悄砸下。
既是为自己破碎的少女心,也是为偶像被轻慢的婚礼。
陆荨瞥了眼孤零零的主婚席,只有朽木银铃队长端坐如松。
他身侧的六番队副队长,正拼命使眼色,疯狂暗示她们这几个仅剩的宾客赶紧暖场搞气氛。
显然,这场婚礼的冷清程度已经超出了预期。
“哎呀,正主开心不就行了?”
陆荨咽下糕点,掰着手指数,“最想嫁的no1.结婚了,榜单上不是还有市丸银、蓝染惣右介……静灵廷最不缺的就是帅哥啊!”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香织的毒唯属性仍然没有被完全浇灭,“这是白哉少爷啊……”
闲谈间,朽木绯真身着白无垢缓步走过庭院,衣摆拂过枯山水,沙沙作响。
陆荨眼尖地发现,这位新娘除了那枚戒指,浑身上下竟再无一件首饰。
偏偏是这般朴素,反倒衬得她整个人华光内蕴,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神性的温柔。
而神龛前的朽木白哉,嘴角扬起的弧度让陆荨差点认不出。
那个永远冷若冰霜的贵公子,此刻眼里的温柔几乎能融化整个世界。
望着交换酒盏的新人,陆荨暗叹这场婚礼简直是对贵族规则的公开处刑。
没有政治联姻,没有利益交换,只有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紧扣的十指。
也不知道那些拼命反对的老古董现在作何感想。
电影里不都说了,人家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来反对?
陆荨正轻拍香织颤抖的肩背,准备祭出“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的失恋金句。
侧目间,却瞥见绯真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旧伤痕。
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无声诉说着流魂街的风霜。
到嘴的毒鸡汤拐了个弯:“我知道你憧憬他,但他是自由的。”
无论哪个世界,失恋文学永不过时。
陆荨忙着安抚抽泣的香织,完全没留意到前方,朽木白哉正静静地凝视着她的方向,目光深沉。
新人敬酒的脚步声渐近。
绯真端着琉璃盏停在他们面前,白无垢下摆轻扫过草尖。
“千野小姐,花园小姐,谢谢你们前来见证。”
她身后半步的朽木白哉,正抬手为她拂去肩头落樱。
陆荨瞳孔剧烈地震。
救命啊,近距离观看更是炸裂。
这温柔神色,和瞪她时那种看草履虫似的轻蔑,简直判若两人。
香织的指甲已掐进掌心,面上却扬起标准淑女笑,起身行礼:“朽木少爷、夫人,恭祝二位百年同心。”
她嗓音清亮稳当,仿佛刚才的呜咽全是幻觉。
陆荨感慨。
贵族修养,恐怖如斯。
“新婚快乐,要幸福啊。”陆荨的祝福简短得像在交作业,眼神早已飘向后方自助餐台。
关于这位突然出现的绯真夫人,八卦小报已经几乎翻查得底朝天。
窃窃私语中总绕不开三个字:活不久。
这段跨越阶层的爱情,美得惊心动魄,又脆弱得让人心碎。
一个是贵族死神,一个是普通整灵。
身份鸿沟不只在地位,更在于她待在爱人身边的每分每秒,都在燃烧自己本就不多的寿命。
更何况嫁入的还是规矩比城墙还厚的贵族家。
陆荨搂着厚脸皮打包的食盒溜出会场,愤愤踢飞一颗石子:“这跟把残翅蝴蝶锁进金丝笼有什么区别?!”
“哎呀呀~”
熟悉的甜腻嗓音从身后飘来。
“小荨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蝴蝶了?”
第18章
*
“啊咧~”
墙角的阴影里透出一缕银白,市丸银好整以暇地抱臂倚在一旁,显然已经观赏多时。
“已经散场了?真可惜呢~”他拖长了调子,惋惜得毫无诚意。
陆荨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漆木食盒,得意地展示刚完成抢劫的赃物。
“最后两碟金枪鱼大腹,现在正式姓千野了。”
那双狐狸眼在食盒上溜了一圈,随即弯起:“看来我的晚餐,要拜托小荨了呢~”
两人踩着月光溜达到静灵廷外围,沿途树影里不时传来地狱蝶扑棱翅膀的声响。
陆荨瞄着身旁人腰间那柄若隐若现的斩魄刀,空气里似乎还飘散着一丝未散尽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