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里的朗姆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些天听过无数次的话，老人朗姆仍是原本的说辞，“我就是他。”
“对于你被捕，组织那边毫无反应。”风见裕也盯住他的神情，“一个组织的二把手位置出现空缺，你们组织倒是很淡定，半点风声都不曾往外泄漏。”
“‘二把手’不过是一个虚称而已，谁都可以是‘二把手’。”老人朗姆嘲讽，“你们自己没本事查到组织的内部情报，问我一个被关押在这里的老人有什么用？”
风见裕也淡然点头，“知道了，你是替身。”
组织是不会在意一个替身的。
老人朗姆一哽。
这个条子变得真是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他又把目光落到从头到尾都不曾说话的另一个条子身上，语气笃定，“你就是彭格列交易给警视厅的人。”
对于组织能打听到“彭格列让一个自己人进入警视厅”这条情报，渡边千枫不算意外。
他打量老人朗姆，还是没有说话。
组织貌似并不清楚这个“自己人”具体是谁。
没得到回应，老人朗姆闭上眼，也不再出声。
与组织事务相关的情报这些天其实审问的差不多，会由安室透去调查分辨真假；唯独涉及到超自然力量的，进度始终不太乐观。
见状风见裕也压下内心的烦躁，审讯有时候就是要靠时间磨的，尽管不耐烦，他也只能跟人耗着。
幸好对于这次抓捕的两名组织成员，他们有的是时间耗。
坐在风见裕也旁边，无论是在风纪财团还是警视厅都不用参与审讯的渡边千枫仍然在静静观察着朗姆。
这才是他不说话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渡边千枫对风见示意了下，起身朝老人朗姆走去。
当时抓的时候没有长时间接触，现在多看了会后，他总觉得这个人哪里怪怪的。
这种直觉来的毫无缘由又莫名其妙，渡边千枫将它归类为多年下来的战斗直觉。
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对一个处在审讯室里，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以及超能力的老人起这种直觉？
渡边千枫：“有给他做过身体检测吗？”
“你想说他身上藏着违禁品？”风见裕也肯定道，“我们都检查过了，不会有人体|炸弹这类东西的。”
渡边千枫自己也不太确定，“是类似体检那样的。”
谁会给一个俘虏做体检。
不过同期这么说了，必然有他的道理，风见裕也跟着看向老人朗姆，“我会安排的。”
走到老人朗姆跟前的渡边千枫停下脚步。
老人朗姆睁开眼，黑洞洞的双眼深不见底，宛若深渊。
“！”渡边千枫第一时间伸手进口袋，指尖勾住雨属性的指环，“趴下躲避！”
“轰隆——”
同时间，老人朗姆的身体迅速膨胀，全身上下的皮肤出现裂纹，裂纹之下涌动着类似岩浆一样的火焰。
爆炸仅在短短半秒内，快得要让人反应不过来。
“渡边！”
水与火冲撞后造成的大量浓厚蒸汽中，风见裕也从完好无损的桌底下探出头，见自己头顶罩着柔和的蓝色光罩，“你没事吧！”
他的前方，自身也处在雨属性火焰制造的护罩中，渡边千枫注视着浸润在水幕中，化为灰烬的审讯桌和破了个洞的地板以及审讯桌后倒塌的墙壁，“没事。”
话音落下，他戴在右手中指上的蓝宝石指环倏然裂开几条缝隙，化为星星点点的碎屑飘落在地。
死气之炎瞬间的输出量过大，指环承受不住碎掉，渡边千枫却没空去管这些。
他有些后怕，要是来见老人朗姆的人是零，这个基地现在是否还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能让他为了应对，不得不报废一个指环的爆炸威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渡边千枫抿唇，还是说，就是专门针对“彭格列派进警视厅的人”的？
等了这么多天，就为了等他来？万一他一直没来呢？
渡边千枫嘀咕，“十亿都还没赔我，又害我没了一个指环。”
讨厌的组织。
风见裕也犹豫，“指环公安没准能报销。”
“这是超a级雨属性指环，上面的蓝宝石我当年买的时候价值这个数。”渡边千枫比了个八的手势。
风见裕也当机立断，“组织真可恶！相信降谷先生会替你讨回这笔钱的！”
什么赔偿，都是组织的错，他们公安不背锅。
第82章 零：哥哥揍人超痛！
白兰
“老人朗姆不是人。”
渡边千枫声明，他不是因为指环报废在骂人，是单纯陈述事实。
半密闭式的狭小房间内，水与火对撞后产生的水蒸汽尚未全部散去，风见裕也抬手在眼前的空气中挥了挥，走上前，与他一同看向被及时笼罩在雨属性水幕下的爆炸现场。
处于爆炸中心的老人朗姆以及扣住他的审讯桌椅彻底汽化，连点渣都不曾剩下；桌椅下的地板和后方墙壁则染上了无法抹去的焦黑，两者均有不同程度凹陷，若非渡边千枫防护及时，或许想向组织索要赔偿的人还要再加上一位。
没功夫头疼警察厅下发总是很慢的维修经费，风见裕也试探，“是人体改造？”
“差不多？”渡边千枫的语气也有些许不确定，“我没详细了解过这方面的事，要回去问问。”
可以肯定的是，老人朗姆的人体|爆炸涉及到了超自然科技。
渡边千枫蹙眉，“仔细想想，感觉不太像组织会做出来的事。”
不是指人体改造，而是改造人爆炸这件事。
组织明面上一直在避免自己与死气之炎相关的事扯上关系，尽量不引来彭格列的注视；这样的情况下，组织又怎么会在不确定能否炸死“彭格列送进警视厅的人”的时候，让改造人爆炸？
真炸死了，彭格列不止会追究日本公安，更加不会放过组织。
最重要的一点，彭格列十代目严令禁止黑手党家族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若有违背，就是与彭格列为敌。
普通人的黑|帮组织彭格列管不着，可老人朗姆这种爆炸程度，显然绝非普通人能研究出来的。
渡边千枫猜测，“组织是想分裂彭格列和日本公安的关系？”
那组织也“牺牲”太大了，公安是国家机关，彭格列再怎么样都会克制住那条线，先分裂消失的反而会是组织。
渡边千枫：“我怀疑组织boss被人坑了。”
这种白送业绩，让卧底提前结束卧底任务的事，组织boss失心疯了才会这么干。
八成是组织boss发现组织内全是卧底和不中用的下属，气到昏头后撂挑子不干了，渡边千枫自娱自乐地想着不可能的事。
组织的其他成员他不了解，但琴酒那样的代号成员应该有不少。
好歹是个跨国组织。
——虽说目前为止他遇见的大多是卧底。
“我通知降谷先生了。”风见裕也放下手机，见铂金发青年熟练地拿出一枚新的雨属性指环戴上，十分机智地不去询问这枚蓝宝石的价格又是多少。
总之都是公安经费承担不起的金额。
他问起正事，“假设组织boss真被人坑了，渡边你觉得坑boss的对象会是谁？”
“不知道。”渡边千枫表示情报分析不是他擅长的活，开玩笑道，“既然组织boss大概率会是上一代彩虹之子，能跟他合作的也该是复仇者监狱里的那帮家伙或者白兰那种等级的吧。”
“白兰手下的真六吊花有个修罗开匣的特殊战斗技能。”
并盛町风纪财团总部，恰好在这里巡视地盘的云雀恭弥给自己没有世界重启前记忆的弟弟简略介绍，“将自身肉|体与动物型匣兵器的能力融合，实现超越生命极限的强化。”
不想成为“预言家”的渡边千枫试图挣扎，“要是老人朗姆的胸口处嵌有匣兵器，公安不可能检查不出来。”
老人朗姆更不可能一个手刀就被他砍晕。
“白兰能够获取所有平行世界同位体的记忆和知识。”
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就是因此战败被杀死的。
提起白兰的名字时，云雀恭弥嘴角泛起冷笑，周身萦绕着杀气，“他的手中，类似修罗开匣的技术可不少。”
“……”渡边千枫似有所感，静静注视着他，忽然提起与正事无关的问题，“世界重启前，白兰曾用类似的技术制造出了一个‘我’？”
云雀恭弥板着脸，没有回答。
渡边千枫不得不往最恶心人的方向猜，“更甚者谎称这个‘我’是他从平行世界抓来的，然后‘我’当着哥哥的面爆炸了？”
世界于白兰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
除奇迹般的主世界外，千篇一律的“游戏”结局，白兰已经打通过八兆亿遍了，会做什么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