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啊。”他抓住黑长发青年戴着手环的那只手腕，“怎么还能在小佑身上检测到能量波动呢？”
不愧是邪恶波本，还在家里藏了一个检测仪！
渡边千枫：“没准是仪器坏掉了。”
“是吗。”
“透是想证明什么吗？”渡边千枫观察他的神色，“从进入仓库后，透的反应就很不对劲。”
安室透：“……”
“别人可能没留意，但我一直在看着透。”渡边千枫不像他，拿不出实际证据，也实在觉得互相试探好费劲，“透不希望那两位警官死掉？”
不如顺势就在今天摊牌身份算了，渡边千枫想。
“怎么会。”安室透否认，“目睹了组织的交易现场，那两个条子是必须要灭口的。”
渡边千枫一字一顿道：“如果我说，那两个条子确实死了呢？”
“就算我有能力，我又为什么要顶着被发现秘密的风险救下他们？况且透当时又没暗示我要这么做。”
安室透一瞬不瞬地盯住他，紫灰色的眸底涌动着叫人看不透的情绪。
感受着手腕上加大的力道，渡边千枫难得笑了，“透果然很关心他们，为什么？”
安室透收回手，“仓库爆炸的时间和我引开暗中监视的日本公安的时间间隔不了多少，那群条子有可能会把这件事和组织联系在一起。”
“明明是琴酒乱来的错，到时候又要我处理善后，呵。”
渡边千枫：“哦。”
渡边千枫毫无预兆改口道：“我收到透的暗示了。”
安室透呼吸一顿。
察觉到这点，渡边千枫从口袋里丢出两枚未曾使用过的子弹，“透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自己枪里的子弹，安室透自然认得。
他缓缓呼出口气，直到这会，心里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才落回了地面。
安室透抬头，语气笃定地问出了疑惑句，“小佑接受了风纪财团的招揽？”
“我……”正要坦白真实身份的渡边千枫：“……？”
“地下拍卖会那天，被风纪财团抓住后，小佑跟我和贝尔摩德始终是分开关押的。”安室透拿出自己的分析，“事后风纪财团也没怎么过多追究小佑。”
包括递交给公安的审问报告，虽然各方面都说得过去，可哪里还是有点微妙。
如果是风纪财团命令金主大人接近组织暗中调查，或者更早以前，金主大人就与风纪财团搭上了线，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彭格列不好插手日本的势力，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而金主大人靠宝石发家，不可能会违抗彭格列的要求。
渡边千枫张张嘴。
渡边千枫承认，“没错。”
啊，帮漏勺找补理由，自圆其说的人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一定更大肥章，没成功我就是小狗！[愤怒]
第70章 摇摇欲坠的马甲
心思各异的红方
见人承认，安室透紧跟着问道：“小佑什么时候和风纪财团搭上线的？”
“透是公安吗。”渡边千枫拒绝回答，“无可奉告。”
他还没想好，回头要先跟哥哥通个气。
的确是公安的安室透：“……”
“透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两位警官？”
“不是所有问题都必须有答案的。”安室透翻脸不认人，“说到底，一切只是小佑自己的‘感觉’而已。”
琴酒他们都没发觉任何不对。
“小佑以后对别人要多点警惕心。”他慢条斯理地关掉能量波动检测仪，一副计谋得逞后的嘴脸，“我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上报给组织。”
渡边千枫差点气笑，“敢做不敢认？”
安室透若无其事，“我做什么了？”
烦死了，讨厌的情报人员！邪恶波本！
渡边千枫：“我知道你和公安有联系。”
安室透面不改色，坦然迎上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静等下文。
“透明明和我一起被押送到警察厅的，我前脚才离开，透后脚就回了公寓，甚至有空拿走我的玩偶。”
“金枪鱼是小佑赔给我的。”安室透理所当然，“暹罗猫的话，小佑拿我的形象做参考，我以为它是我们的共有财产。”
想到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那只紫灰色猫眼的暹罗猫，没有忘记话题重点的渡边千枫深吸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转口直接说出结论，“组织有卧底内应一类的废话就不说了，透其实很早就被公安策反了吧。”
很可能在诸伏景光卧底期间就开始了。
为什么那么关心警察，被策反的犯罪成员往往都会与警方定下某种交易，贸然杀人只会让交易作废，更何况杀的是警察。
原本就预备用这套说辞的安室透沉默了几秒，丝滑认下这条推测，“没错。”
“什么时候？”
“我和小佑说过，我的三明治配方是我一个朋友教给我的。”
比起“无可奉告”的某位金主大人，安室透十分大方地分享了事情始末，“他是日本公安派到组织的卧底，代号苏格兰，我们有段时间经常一起行动。”
这段话说的全是真的，安室透不怕他调查，“总之，我答应了公安提出的某些事。”
果然。猜测被验证，渡边千枫面无表情，“哦。”
“那两个警察现在在哪？”
“不是所有问题都必须有答案的。”渡边千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到底，透只是被策反，又不是公安本身，不用操心。”
就是公安头子的安室透：“……”
他品出点什么，“小佑不打算把他们交给公安？”
确实，交给公安的话就会暴露风纪财团私下绕过公安自己调查的事。
渡边千枫进洗手间洗掉手上的血迹，“无可奉告。”
邪恶波本绝对还瞒了什么没说。
坐在沙发上的安室透目送他进洗手间，眸光闪烁不定。
金主大人肯定没说出全部的事。
既然不介意被他这个“策反”的人猜出与风纪财团有联系，转头汇报给公安，又怎么会押下两个假死的警察？
风纪财团根本用不上警察，平添麻烦。
是想从松田和班长嘴里问出点什么吗，安室透呼出口气，有点不妙啊。
“我总要给那群公安一个说法。”
洗好手的渡边千枫抬眸，通过身前的镜子与站在自己背后的人对上目光。
“透可以跟公安说他们都活着。”
安室透反问，“小佑觉得他们会信？”
要不是说这话的是金主大人，他也不会信的。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后，安室透一愣。
“……”不知不觉，他竟然信任金主大人到这种程度了吗。
对于卧底而言，这可不算是一个好的信号，安室透眼眸微沉。
“那是透该解决的事。”
把信任问题暂且放一边，安室透出声，“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
“透是以什么身份跟我提议的？”渡边千枫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被公安策反的犯罪成员，组织的波本大人，还是……我的男朋友？”
跟着两人进来的猫坐在他们中间，尾巴尖搭在前爪上，在一片安静中仰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瞧瞧。
半晌，安室透嘴唇微动，“都有。”
“这个合作可以是多方位的，不是吗。”他上前一步，“小佑在得知我是组织成员后还任由我接近你，想必也不单单是因为……喜欢我吧。”
渡边千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没有说话，似是默认。
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无限靠近，仿佛要交融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渡边千枫道：“我没有义务对你们交代我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安室透颔首，“我不会对公安汇报小佑跟风纪财团有联系的。”
对这点勉强满意，渡边千枫推开他，往外走去，“我要出门。”
“透不许跟上来。”他彻底不演了，“猫，看住这个人。”
猫立即起身，挡在金发黑皮的人类跟前，“喵。”
本就不指望能跟着去，安室透识趣地停下脚步，低头对猫道：“你的主人貌似比我想的要厉害。”
“喵。”
安室透蹲下身，“你会变身吗？”
“喵？”
“你的原型是什么？”安室透左右打量小小一只，外表毫无威胁感，自己一双手就能捧起来的猫，“哥斯拉？”
恐龙都能有，萌萌的宠物兔还被风见评为“史前巨兽”，也不差幻想生物了。
原型就是黑足猫的猫，“喵！”
听不懂猫话的安室透点头，“咪咪今晚还要吃猫饭吗？”
管它是哥斯拉还是基多拉，这会都是一只小猫咪。
“喵～”
另一边，渡边千枫一出门，就丢掉了邪恶波本在洗手间那会放到自己身上的窃听器和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