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梵希先自己埋头做了一些实验。
她先排除了药剂可能是调整后造成的情况，原来的配方同样也没有明显的反应，林梵希也毫不犹豫地拿自己试验了，她自己本身就有过于复杂的病情，光是患有凝血障碍这一项就对大部分特效药反应平平，可即使是这样使用和不使用之间还是存在显著的差异性。
那么，蝙蝠侠是对所有的药剂反应都呈阴性吗？
林梵希的下一个实验选择，当然是恐怖毒气。
在此之前她就有充分的了解，不需要被实验者本人真的浸泡在恐怖毒气里，她也可以通过一些微观的模拟来查看恐怖毒气进入血液后的反应。
在此之前，他们没有真的得到过蝙蝠侠的实验数据。
可稻草人纯靠每次袭击蝙蝠侠后的反应记录就模拟出了曲线，孜孜不倦地改进，认真到林梵希肃然起敬——她正好也同样备份了全套的数据。
而最新的测试结果更是令林梵希狠狠皱眉。
——究竟蝙蝠侠的身上要发生怎样的进化或者改变，对已经落后了两个版本的恐惧毒气居然会比当时有几乎翻倍的影响呢？
因为只是模拟，甚至排除了心理因素的差异性。
林梵希没有关闭自己的发现结果。
可当提姆真的来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是清楚地意识到了她电脑里的文件随时都会被翻阅的处境。
但提姆的脸色惨白，带来的消息糟糕到令她完全来不及纠结于边界感被冒犯的不快。
他说：“试试小丑病毒。”
强硬地跟过来、根本不可能放任他们单独谈谈的杰森手上一抖，原本拿着的马克杯一下子摔碎在地上。
“……你说什么？”杰森现在的脸色也和提姆一样惨白了，蝙蝠侠和小丑病毒，这怎么可能联系到一起？！
“……小丑病毒。更容易受到负面的影响，也更容易吞噬掉正面的效果。这确实是有可能的猜想！”林梵希眼前一亮，她终于有头绪了！
当林梵希一头沉浸在实验的时候，她完全无视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自然也没有心思聆听两位罗宾之间的对话：
“蝙蝠侠说五个人感染了小丑病毒……但我在数据库里只查到四个。”提姆说，“……我在蝙蝠侠的计划列表里面找到了对小丑病毒解药的研发，但是——”
“但是没有突破？”杰森冷着脸补充，他也当过罗宾当然也清楚！和可以靠代谢解决的恐怖毒气不同，笑气以及在此之上的小丑病毒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而如果蝙蝠侠成为了小丑的话……
一瞬间，杰森露出了天崩地裂的神色。
“……布鲁斯不会放任自己变成小丑。”提姆的声音干涩，“我猜他的预备方案——”
“布鲁斯会让别人杀死他。”这个时候杰森和提姆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默契，他们有着共同的导师，他们多清楚布鲁斯骨子里的自毁主义！
布鲁斯绝对是那种为了别人会自我牺牲的人。
甚至不止一次想过要杀死蝙蝠侠的杰森都想要尖叫了。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是布鲁斯的结局？
“曲线的回归性拟合匹配上了！和之前恐怖毒气对小丑的反应数据！”林梵希长舒口气，找到原因了果然就没有那么头疼了！
“这么看后验概率的置信度高达80%，如果需要更准确的数据我最好有小丑病毒的本体重新检测——呃，你还好么？”林梵希抬起头，这才慢半拍地看到杰森和提姆一个比一个糟糕的脸色，最后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杰森脸上，“是对药剂的渴求又发作了吗？”
“医生！”杰森抓着她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你能研究出小丑病毒的解药吗！”
林梵希：“……”
等一下，虽然她知道杰森一直对她很有信心……但是不是有点过于有信心了？
她当然不可能有把握，话说回来能够把一个人从精神上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的病毒听起来完全超过了科学的范畴，虽然也有句话说魔法是因为科学的发展不够，可不说人类现有的科研水平，光是以她本人现在具备的能力来看，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他果然太在乎蝙蝠侠了，都有些失去理智地病急乱投医。
可是，迎着杰森那双充满信赖和求助的蓝眼睛，林梵希磕磕绊绊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是说……好吧。好吧，我试试看。”
话刚说出口她都有些懊恼，她什么时候会过度承诺了？她一向不喜欢过多的希望而带来的压力，更别提她现在最优先的明明是她的论文……算了。
瞧着杰森骤然轻快起来的神色，林梵希告诉自己。
反正她说的也只是试试，科研本来就建立在不断自我挑战的基础上，那就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
感觉桶要是知道蝙和林对对方的看法，可能得直接气昏过去。
医学这块只能瞎编了，也没有特别的原作基础，基本上是二设。
林的游离感其实蛮重的，感觉对很多人都是：不熟）
蝙真的变丑她只会连夜逃离哥谭））
加班了，勉强写完了！
第27章 工作外包 他甘愿赴死？
她不该心软的。
林梵希抓狂地想。
她看着屏幕上的实验结果, 实验的动物从鼠类、兔类、猴类、犬类依次按照体型上升，而每一个在接种过后的动物毛发和眼睛都会一同变绿，然后露出像小丑一样的狰狞冷笑。
细胞的活跃程度上升, 猴子甚至还学会了去抹墙壁上的白粉当成是化妆品一样往脸上涂抹，和当场成为小丑怎么看就差了一个口吐人言。
并且所有的动物不知道像是看到了什么幻象一样吱哇乱叫, 它们像是疯了一样一遍一遍地用头去锤关押它们的笼子, 发出的声音刺耳尖锐得像是得了狂躁症，有的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撞得头破血流当场死亡——而解剖的结果却显示它们是患了心脏病死的。
林梵希非常严谨地给手术刀消了一百遍的毒，手套不知道换了几副，手掌早被消毒液一层层泡搓着起了皮, 她觉得她的洁癖更严重了。
这是足以让人san值狂跌的场面。
虽然有人想要打下手帮忙，但林梵希直言拒绝了这种添乱，她只不过是刚刚从实验室出来在阳台的栏杆靠了一会儿, 这次实在没忍住抽了根烟，就扭头看见了杰森那张惴惴不安的脸。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勒了这么久口罩的人脸色还差？”
而显然这次又轮到杰森无法理解林梵希的幽默了。
他脸色紧张：“还好吗？”
“不是很顺利。”林梵希叹气，她看了一眼神色越发严肃的杰森, 闷声闷气地说, “主要是我觉得……这得加钱。”
这完全是另外的价格吧！
招聘谈薪水的时候说是只要拧螺丝, 怎么一扭头需要修火箭了？
杰森这才笑了。
“那你得好好宰一笔，这才对得上韦恩的身价。”他兴致勃勃地给林梵希出主意, “我完全可以帮你出面——我想对布鲁斯说承蒙惠顾很久了！”
林梵希稍稍松口气。
保持愉快的心情更有助于病人的恢复，她可不希望被小丑病毒打岔结果她的实验论文的进度倒退了，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在小丑病毒的事情上, 林梵希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潜伏期和动物本身的质量平方成反比，她觉得现在看下来最合适的争取时间方法甚至可能是增重……幸好蝙蝠侠本身的块头够大。
除此之外，感染的成功概率和接触的时间呈正相关, 除了直接注射，需要尽量避免血液。
在不做进一步的人体实验之前，她很难找到可能会有的抗体或者血清。
从另外几个同样已经感染了小丑病毒的人身上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四个人的样本量太小，所谓的意志更坚定、性情更温和、家庭更幸福的人堕落的速度更慢只不过是单方面的猜测。
而且更让林梵希头疼的，小丑病毒比恐怖毒气的麻烦性在于……前者是无法被中和的。
病毒存在吞噬性，它本身就会进化，而且这个病毒过去油盐不进了，对于正常细胞的破坏和繁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这意味着一旦进入爆发期，就几乎是不可逆转了。
人体本身的吞噬细胞在小丑病毒面前溃不成军，小丑病毒对强酸强碱环境也依旧能生存，它就像是金子一样足够稳定也不发生任何的化学反应，对患者的感染更像是一种寄生……这对吗！
实验的进展一时之间走进了死胡同。
她甚至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努力尝试的方向，所有不出格的尝试她好像都已经试过了。
“那就试试出格的。”杰森这话说的杀气腾腾，“人体实验，那会有用吗？”
已经感染了小丑病毒的那几个人……虽然他们有的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可与其什么都不做而一起迎来坏结局，那倒不如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