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姐姐说得对,我就想不到这一层,”龙漾漾爽快地应下,忽然又问,“那要不,如是姐姐,今天晚上我们俩出去约个会,如何?”
祁如是有些意外:“为什么?”
“约您吃饭还需要什么原因,一个美好的周五晚上,约同事吃个饭也合情合理吧。”龙漾漾眨眨眼,又补充道,“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就当作庆祝我们已经帮10家校友企业与学校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如何?”
祁如是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期待,不禁莞尔:“行。那我请你吧!”
“好呀,那多谢!”龙漾漾笑逐颜开。
“介不介意我多叫个朋友?”祁如是突然想到,星期五的晚上,怎么也不好把徐思源一个人抛下。
“不会是要叫上蓝教授吧?叫他我就不去了。”
“不是,就是一个朋友,女的。”
“那行。”
祁如是于是发了微信给徐思源。
【9:晚上约了一起工作的小妹妹吃饭。姐姐也一起吧。】
【x:好啊,是和夏梦吗?我来定地方吧。】
【9:不是,是另一个同事,晚上介绍你们认识。就我们3个人,你定好地方发我。不用来接我,我们坐她的车直接去。】
【x:(发送定位)树里餐厅】
【9:收到,晚上见。】
【x:嗯,爱你。】
【9:(表情包)发射爱心.gif】
夜色漫过树里餐厅的玻璃幕墙,暖黄灯光映着石阶。祁如是与龙漾漾刚落车,便见徐思源倚在门廊,她今天穿的月白色青果领丝绸西服,马耳他蓝西裤,是祁如是特地为她搭配的。
祁如是冲徐思源会心一笑,分明是对自己审美的肯定。她自然地走上前,侧身介绍:“这位是我们学校校友处的龙漾漾,和我一起负责对接校企合作项目。”
她转向龙漾漾,语气放缓了些:“漾漾,这是徐思源,群非科技公司的董事长秘书,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刚落,徐思源已向龙漾漾伸出手。她的指尖微凉,握住龙漾漾的瞬间力道明显紧了紧,不过两秒便松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久仰,常听如是提起你,说你很能干。”
龙漾漾笑得明媚又大方:“思源姐姐您好!之前校友企业家联谊会时,好像见过您,当时就觉得姐姐气质特别好。我也常听如是姐姐提起您,说您帮了她很多忙,今天能一起共进晚餐,真的很荣幸。”
话音刚落,龙漾漾自然地抬手挽住了祁如是的手臂:“如是姐姐,外面有点凉,我们快进去吧,再说我都饿了。”
祁如是没多想,顺着她的力道往里走,完全没注意到另一侧徐思源的神情。
餐厅灯光柔和,四方小桌中央摆着一束白色桔梗。祁如是先落了座,徐思源和龙漾漾两个人挑了她的两边,面对面坐了下来。
菜陆续上桌,龙漾漾很会找话题,从校企项目聊到校园趣事,喋喋不休。聊到兴起时,她夹了一个虾放在祁如是碗里,动作熟稔又自然:“如是姐姐,这个虾很新鲜,您多吃点。”
祁如是颔首:“谢谢。你也吃。”
徐思源却从她碗里夹走了虾:“她吃虾过敏。”
龙漾漾尴尬地一笑,祁如是忙说:“没关系。我可以吃别的,我自己夹就行。”
龙漾漾也很快转换了话题:“如是姐姐,你今天穿的这条连衣裙特美,很衬你的气质。”
祁如是笑道:“是吗?随便穿的,你穿这条裙子也很适合你。”
坐在对面的徐思源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龙漾漾搭着祁如是手背的动作上,又看向龙漾漾望向祁如是的眼神——那眼神过于直白,带着少女独有的坦荡与痴迷。
徐思源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眼里的墨色却更沉了。
晚餐结束后,龙漾漾提出一起去逛个街。徐思源却拦下了祁如是:“我们晚上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就不去逛了。”
祁如是附和:“对,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一个人早点回家吧。”
龙漾漾眼神里有些失望,但也只好说:“如是姐姐,晚安,周一见咯。”
祁如是上了徐思源的车。徐思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尽量保持如常的语调道:“离那个龙漾漾远一点。”
“啊?”祁如是一愣,随即失笑,“姐姐你说什么呢。反应过度了吧,漾漾还是个小朋友,就跟慕容夏梦一样,性格外向了点,没别的意思。”
“她跟夏梦可不一样。”徐思源的语气甚至开始有些急躁,“夏梦看你是纯粹的喜欢,可龙漾漾不一样,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那根本不是看朋友的眼神,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祁如是觉得有些荒谬,摇了摇头,“我们不过是同事,而且在她眼里我还是蓝青云的妻子,她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退一万步说,我有那么大魅力吗?除了你,我看不出来谁会爱上我。”
“祁如是!我不是开玩笑。”徐思源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祁如是,“而且,你对你自己总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这种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魅力,才更具吸引力——致命的那种。”
听到被叫大名,祁如是条件反射似地,感到心脏抽疼了一下。她局促地看着徐思源过于认真的眼神,张了张嘴,不敢也不知说什么,最终只是逃避地移开了视线。
见她这副模样,徐思源的心火更旺,语气也加重了:“祁如是,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要你少跟她来往,可以吗?”
“可以。姐姐的要求,都可以。”被连呼两声大名的祁如是,只想以妥协尽快结束与她的争辩。
这晚,车没有开回鹤庭,而是回了近一些的盛颐,因为——徐思源迫不及待要宣示她的主权。
第37章 主权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柔光漫过微凉的瓷砖,在两人周身织就一层暧昧的光晕。
徐思源的动作快得让祁如是猝不及防,温热的掌心箍住她纤细的腰肢,迅速将她抵在墙面上。后背就要撞上鞋柜,徐思源用手护住,但同时快速地将她的手腕反握到身后,使她无法动弹。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是我无理取闹?”徐思源的气息拂过耳廓,刻意压低的嗓音裹挟着明显的怒意。
“我没有,不敢质疑姐姐,”她眼神闪躲,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况且我已经答应姐姐了,会跟她减少私下来往。”
“不敢质疑?就是已经质疑了。我看你是口服心不服。”徐思源的唇瓣贴着她的侧颈滑过,在她的天鹅颈上留下细碎的吻。她的爱人需要她时时刻刻加以标记,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你是我的,小九。”徐思源宣示她的主权。
“我知道,我是姐姐的,永远都是。”
“祁如是,你真的知道吗……”徐思源的指尖仍带着微凉的触感,从祁如是垂落的裙摆下探入,沿着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缓缓下滑。不等她反应,徐思源已顺势勾起她的左腿,轻轻往上一提,示意她缠住自己的腰。
事不过三。今晚徐思源已经叫了三次她的大名,每叫一声,祁如是的心就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又酸又涩,她想解释两句,可所有的话都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喉咙里。
徐思源的吻带着强烈的掠夺感,不同于这些日子的温柔缱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辗转厮磨,如火一般来势汹汹,像要将她吞噬。祁如是的手臂下意识环住徐思源的脖颈,缠在她腰上的腿也再度收紧,妄图以这似水的娇柔,容纳这团灼人的火焰。
“抱着我,小九。”徐思源的声音已然有些迷醉,“你当我吃醋也好,霸道也好,反正我不许你跟她来往,最好工作也不要交流。”
鼻尖萦绕着徐思源身上熟悉的凌冽大地气息,感受着她腰间的紧实,祁如是忽然有些恍惚,最近的徐思源太过温柔体贴,以至于她几乎忘了,自己原本就喜欢这样带着点霸道的、毫无保留的攻城掠地。
祁如是的心底升起一股隐秘而奇妙的悸动——不管龙漾漾对她是什么意思,幸好今晚叫上了徐思源一起,要不然,怎么激起她的醋意和占有欲呢?
徐思源察觉到她的分心,手更重了几分。
“姐姐……”
徐思源不走心地“嗯”了一声。
“站不住了……去床上吧。”
“不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徐思源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环在腰上,“搂紧我,不许分心。”
徐思源双手捧着她,放到餐桌上,指腹轻捏着她的腰侧:“最近明明把你养得不错,怎么还越来越轻了?”
“那证明姐姐喂我……还喂得不够努力?”她抬着一双蕴满桃花的眼朝徐思源望去,她当然知道说出这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徐思源将她翻身按到餐桌上,掌心按住她的后背:“说得很好,刚好在餐桌上,让我好好喂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