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萧郎是太泽皇室后裔,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想向我提亲,我师父早一鞭子抽他了!红莺娇眨巴着眼睛,暗暗觑柳月婵的神情,除非我苦苦哀求我师父,一定要嫁给他!
姓徐的臭老头就是欠抽!
不过这婚约,怎么想都应该是柳月婵先提出来,不然当初怎么这么早就定了!
柳月婵我跟你说,你不能这样!红莺娇自认为苦口婆心,为什么萧战天这么多年一直定不下心跟你在一块,反反复复,说句不好听的,论容貌论性情,他自然是心里更喜欢我一些,你知道为什么嘛,因为我对他,可不像你对他那么好!
红莺娇带着几分酸意嘀咕:你看你,对别人冷冰冰的,就对他温温柔柔地笑。那他能不清楚,你把他放心上吗?
你上次还说要欲擒故纵,我还当你长进了!可不能太泽一来人,就哭着喊着要跟他成亲,你自降身份讨不到好,他虽然人不错,但在感情上,确实那个优柔什么断
柳月婵沉着脸听红莺娇叨叨说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冷冷接话道:优柔寡断!
对!红莺娇大声应下。
你也晓得嘛~红莺娇跑到柳月婵身侧,想着这段时间与柳月婵也算关系大大缓和了,迟疑了一秒,接着用肩膀轻轻搡了一下她,要我说,就算太泽提了,你也不能太早答应!我都说我不掺和你们了,你急什么不如这样,我教教你!
哦?
柳月婵被红莺娇这番话,气的胸口发颤,想反驳的话太多,竟不知先驳哪一句,一时难以诉诸于口,只先在心底冷笑三声,扭头问道:那你有何高见?
就是、就是红莺娇干笑了下,见柳月婵扭头瞪她,目如寒星,唇畔噙着一丝带着冷意的笑,心中一惊。
我就是想撮合撮合你们!红莺娇脱口而出。
当真?
自然是是真。
红莺娇应得快,可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就连她也无法否认内心的迷茫。
其实柳月婵并不在乎红莺娇怎么猜太泽与凌云宗的这段过往,她和红莺娇也绝不是互相信任的关系,对于当年红莺娇偷鼎一事她同样有诸多猜想,也很清楚,红莺娇不会将那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她。
也许在秘境中她们二人能托以后背,不至于为了争风吃醋闹个你死我活,在推杯换盏生死与共的时候,也有几分情义。
但这么多年来,她们只是情敌。
沾了一个敌字。
哪里有多少推心置腹的时刻。
在三人初同行时,她不是没想过与萧战天分开,可她与萧战天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不曾分离,而红莺娇也不是生过萧战天的气愤愤离开,然而过不了多久,又会回来。
在萧战天身上,她和红莺娇,都有过太多破例。
她不相信红莺娇真的会放弃萧战天。
红莺娇也不会相信她已不想再与萧战天一起。
当年对萧战天种种容忍和柔情,让柳月婵直到重生后都心有余悸,不禁减少与萧战天的见面交谈,哪怕在心理年龄的差距下,并不觉得萧战天同从前一般富有魅力,可她仍然担心,会有一日身不由己,重蹈覆辙。
情之一字,当真如此神摇意夺?
想到这里,柳月婵认真看向红莺娇,道:你说过你不会再骗我,那我就信你。至于你说撮合我跟萧战天,大可不必,我与他之间,我心中有数。
你若有心,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红莺娇一愣。
我要你答应我,绝不会再偷鼎,帮萧战天修复灵象!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真的不会再偷鼎!红莺娇急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还是那句话,我信你不会偷鼎,可我不信你会对萧战天的灵象袖手旁观!这次徐秉生向凌云宗提起联姻一事,我向他提了个条件,只有等萧战天恢复灵象,我才会应下婚约一事。
他竟真的提了红莺娇火冒三丈。
我知道你不想我跟萧战天这么快成亲,你别急着否认我只告诉你,这一世,在查出凌云宗灭门缘由之前,我没那个闲心想儿女情长之事,只想好好修行。
红莺娇先是急,听了柳月婵说不想这么快成亲,仅这句话就叫她心口一松,心里有心狡辩却有几分心虚,也就不再说什么撮合的话,只点头附和,好好修行挺好。
萧战天想修复灵象,就算没有乾坤鼎,太泽自会帮他想别的办法!
哪儿还有别的办法,要是有,早就红莺娇挤出一句话。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这么多年来,他想做到的事情,没有不成的?柳月婵反问她。
红莺娇沉默了半响,自嘲苦笑。
也是。
就算太泽没有办法,我会想办法,但你决不能插手,更不能偷鼎。
好!我答应你。
红莺娇不明白自己明明都答应了,柳月婵为什么还一副凝重的表情,她乌发披腰,眉微蹙,问她:当年,你说偷鼎帮他,是为了叫他欠你恩情,不许他跟我成亲。
我总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你将当年的事情完完整整,不掺一句假话地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因何重生。
红莺娇一生中从未像今日这样心潮澎湃,她想知道柳月婵何时重生,因何重生,想知道的不得了,可柳月婵主动一提,临了,她心里又慌乱地厉害。
偷鼎一事,是她此生最痛悔的事。
羞耻,愧疚,几乎打碎了她的骄傲,每每回忆痛心彻扉,恨不得插自己几刀。这件事她不敢跟红姑、不敢跟师父提,到今日,也没有勇气向柳月婵提。
这样的相互试探,两人心知肚明。
只是谁也没办法先向前一步。
红莺娇只答应了柳月婵不骗她,可不骗她,也不代表会什么都告诉她。
不想说的,红莺娇不会说。
柳月婵一瞬不瞬地看着红莺娇,红莺娇退缩了,目光垂下,显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静默了一会儿,道:上次要跟你交换,你不说。这次你想跟我换,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屋外的雪飘不进小院,便被护着院子的阵法挡住,竹叶依旧被寒风吹得唰唰作响。院子外的树木就没那么舒坦了,厚厚的积雪堆在叶片上,叶片不堪重负,时不时便要往下砸,听得人心底闷闷。
今日你不说,此事我再不会提。
不提就不提,我也没想再问你。
你
我想起魔教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
红莺娇恨不得脚底抹油,匆匆撂下这一句话,便化为一团火焰,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另一边。
徐秉生的到来,除了部分宗门悄悄关注以外,还有个人,也慌了神。
柳如欢自从收到消息,知道萧战天被太泽认下,便在秘境出来,急急忙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呆了几日,直到从兄长处,发现太泽似乎没察觉什么异常,这才往凌云宗赶。
等回了太泽,又不敢轻举妄动,更不要说去萧战天问问。
他在自己屋子里徘徊良久,摸了摸脸上的丑陋胎记,又冷不丁拉开衣服,背手摸向后背那几乎肉眼难见的疤痕,眼中晦暗不定。
柳月欢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太泽会将萧战天认成太泽皇室后裔,但是他心中隐隐察觉不对,知道萧战天的身份大有疑处。
感受着经脉里庞大的灵气流转,还这些年来的修为进益,柳月欢实在害怕太泽查出什么,一时怨毒得脸红筋暴,连连在心中骂了萧战天好几句。
若非萧战天一死他也要遭殃,他早就把那小子清扫干净!
虽说曲溪镇他已打点处理过,当年救了他的老妇人,也被他抹了脖子,可太泽既然将萧战天认作皇室后裔,会不会往曲溪镇查他的父母?
柳如欢不知道徐秉生只是编了个萧战天衡武君后人的身世,对萧战天的真实身份另有猜测,与如今的太泽帝君巴不得知道人越少越好,根本不会去细查一个小小曲溪镇。
比起太泽,那些因为太泽近日里的动静而被惊动,逐渐追溯到曲溪镇,汹涌而至的大片暗影,才是不久以后,会给凌云宗带来灭顶之灾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