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综合其它 > 美人攻我 > 第25章
    两人身子慢慢倚靠在了一起,发丝缠绕,四目相对。
    闻修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暗自在心里深呼了口气,吻上了陈桁的唇。
    两人越吻越深,四周只剩下浓烈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水塘里的残荷在月色映衬之下,于水面上留下层层叠叠的影子。
    风一吹,波光粼粼。
    无数细碎的涟漪是游鱼的乐园,一圈一圈,越游越深。
    两人交颈而坐,正是人间好风景。
    作者有话说:
    闻修瑾:他好可怜,我好心疼。
    陈桁:......其实...算了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3章 误会
    许宜淼从闻修瑾这里得了银子,马不停蹄地带着明路去了忘忧庐。
    可偏偏又被人拦下了。
    他恼羞成怒,叉着腰冲拦着他的人大喊,“你知道我是谁吗?”
    只可惜,对方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他一个。
    许宜淼气的两眼发红,最终将自己的认为的底牌摆了出来。
    “知道闻修瑾闻大将军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拦住他的人面色不变,伸出的手也没收回去,似乎半分面子不给。
    不过许宜淼这声音倒是进了另一个人的耳朵。
    忘忧庐的造型独特,从门口看不出什么,但这紫檀屏风内倒是别有洞天。
    此刻,二楼走廊尽头一间隐秘的屋子中,正染着熏香。
    烟雾缕缕,顺着香炉嘴向上攀升,洒满整间屋子。
    地上铺着看不出纹路的青砖,不见尘埃。
    屋子被四面朱漆雕花屏风隔开,向里看去,只见半开的窗下设了张黄花梨美人榻。
    那榻上,随意散落着几只云织锦软枕。一人半撑着手躺在引枕之上,手里正把玩着面折扇。
    “哗啦——”原本全开的折扇被合上,然后被人随意地丢进榻旁高几上的白釉纹瓶当中。
    乌木扇骨与瓷瓶相撞,发出清脆一响。
    “把那位小少爷请进来,好好伺候。”
    “是。”下首伺候的人抱了抱拳,转身下去。
    美人榻上的人听见门合上的声音,站起了身。
    他缓缓走到屋西侧,从上面的多宝格下,缓缓拉出一个小匣子。
    “咳——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声响起,将那本就瘦弱的身形衬得更加单薄。
    那匣子里面,只有半枚玉佩。
    外观上看,早已不是新玉的莹透,带着点岁月浸染下的熟黄。
    雕工精致,那形状倒像是只狴犴。只不过,线条早已被摩挲地模糊。
    原先从塌上走下来的人,扶着多宝格的架子咳嗽了半晌,才直起腰从匣子里掏出那块玉。
    将其放在掌心拇指一遍遍抚过,又将这玉佩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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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那天晚上,闻修瑾是被陈桁抱回屋的。
    虽然经常被“妻子”抱回去有些丢人,但闻修瑾已经慢慢习惯了。
    说到底不过是他现如今这双腿在拖后腿,相信等他康复的那天,一定不会再让陈桁如此辛苦。
    宁和阑说的确实没错,药一旦对症,起效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刚进九月,闻修瑾已经能感受到双腿整日酥酥麻麻的痛。
    宁和阑说,这是筋脉重通的表现,先熬过这段时间,他的腿便能够有比较大的起色。
    闻修瑾心底燃起希望,却又有了另一个困扰——要不要告诉陈桁。
    他同陈桁成婚已经四五个月,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陈桁的一片真心,也清楚陈桁应该不是永康帝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可,陈桁对于他,真的是喜欢吗?
    还是,迫于皇权之下的认命?
    诚然,陈桁温柔、体贴、事事为他着想。
    但越是如此,闻修瑾越是害怕。
    陈桁仿佛从来没有脾气,活得像个假人一样。
    ——好声好气、好言好语。
    闻修瑾见过他爹和他娘的相处,也见过雍州许多恩爱的夫妻,一点也不像他和陈桁。
    虽说那些人可能会争吵,可能会打架,但结束之后依旧是恩爱非常。
    闻修瑾不想逼陈桁,更不想强迫对方。
    哪怕有天,陈桁直接跟他说,厌烦了他,想要离开。
    闻修瑾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对方走。
    可,他不希望,陈桁对于他的一切情感,都是出自于“认命”。
    人是贪心的,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哪怕最开始,闻修瑾只是不想放手,可慢慢的,他渴望的、贪图的越来越多。
    希望陈桁喜欢他、爱他、发自真心地想和他在一起。
    因此,闻修瑾在松山看见陈桁转身离开的背影时,会生气、会害怕。
    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即使之后,两人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但闻修瑾依旧会控制不住去想,陈桁会不会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所以才会下意识拒绝自己的触碰、讨厌自己的一切。
    但又迫于各种原因,只好装出一副温柔贤惠的假面。
    腿伤就像是一切的导火索,如果不是受伤,闻修瑾根本就不会从雍州回来。
    永康帝也不会为了消除疑心将陈桁许配给他。
    陈桁也就不会......如此委屈求全。
    闻修瑾觉得自己此刻矛盾极了。
    一方面,他觉得一旦自己恢复,就有了能够堂堂正正追求陈桁的机会。
    可另一方面,万一真的恢复了,陈桁提出要离开又该怎么办?
    他贪图现在的日子,眷恋陈桁哪怕是装出来的温柔。
    万一,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又该如何。
    所以,闻修瑾必须隐瞒,只能隐瞒。
    陈桁可不知道,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内心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他不让闻修瑾帮忙,完全是因为不舍得。
    不舍得对方为他干那种事情。
    至于闻修瑾所想的,他没有脾气什么的。
    他身边的李峦最有发言权。
    这些年,若陈桁真是个温良的人,那他恐怕连半分温如玉留给他的家产都守不住。
    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才是旁的认识他的人对他最多的评价。
    甚至这些年为了找到闻修瑾,陈桁可以称得上是丧心病狂。
    可偏偏,派出去的人打听到的,无一不是闻修瑾闻将军在雍州的时候,是有名的风流浪子。
    不仅喜欢男人,还偏偏喜欢些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什么温润似玉的青楼知音、儒雅风流的同僚军师,总之就是这一挂的男人。
    没办法,陈桁甘愿收起自己的獠牙,默默在闻修瑾身边充当解语花。
    陈桁也万万想不到,这还能给闻修瑾造成困扰。
    他还以为闻修瑾不愿意跟他说宁和阑的事情,是因为不够信任他。
    或者是因为,闻修瑾还真的对当初在雍州的什么知音、同僚念念不忘。
    想到这,陈桁的凤眸不禁沁满了寒意。
    闻修瑾最好不要如此,一个宁和阑已经够难以忍受了。
    要是当真如此,他不介意......,陈桁将原本握在手里的毛笔硬生折断。
    其实,就连练字这件事,也不过是特意为了闻修瑾做的。
    不是说,他那位军师同僚没事时,最喜欢写上几副字吗?
    前些日子收拾库房,还真让陈桁找到了几副。
    气的他先是让人将那些东西统统塞到角落里吃灰,再是将原本主院里挂着的字全换成自己的,这才满意。
    日子还是风平浪静,九月,李叔拿着商队的账本递给了陈桁。
    “主子,今年北面的单子。”
    “知道了”陈桁伸出手,将那册子捻开随意翻了翻。
    “带回来的籽玉,挑块好的,寻个老师傅磨成块求安牌,纹饰不用太繁复,但稍圆润些方便戴。”
    “是。”
    “快入冬了,玄狐裘制成件大氅吧,内衬我记得去年外面带回来了云山蓝哆罗呢,就用那个。银鼠皮做个套手,再制备几个手炉罩子。今年这银鼠皮怎么这么少?”
    陈桁安排一通,原先打算今年给闻修瑾做件貂皮大氅,谁知这递上来的单子里数目这么少。
    李峦见状,只好如实说:“今年走的依旧是熟悉的线路,可关外的老猎户们都说,今岁寒潮来得又早又猛,大雪封山。貂鼠踪迹难寻,纵使是寻到,皮毛也不及往年光泽,卖不上价钱。”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北路近来很不太平。原先安分的几个鞑靼部落似有异动,马队频繁出没,劫掠往来商旅。原先派出去的二队,今年若不是遇到边关兵队帮忙,恐怕都回不来。”
    “北地异动?遇上的是哪家的边兵?”陈桁听完,眉头紧皱。
    “正是闻将军之前在的军队。”
    “知道了,现下才入秋,你先派人去南边走一趟,收些粮食、棉花什么的,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