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捡个夫君好种田 > 第68章
    听了丰永怡的话,虞秋和陈禾心里都沉甸甸的。原本他们还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现在才知道,镇上还有这么多商户跟他们一样,遭受着欺压。
    虞秋思量片刻,看向陈禾,“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光是为了我们,就算为了镇上的商户,咱们也得想个办法,不能让秦修远这么肆意妄为下去。”
    陈禾点点头,“对,咱们得联合起来,一起对抗他。”光靠一两家商户,是没办法扳倒他们的,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有力量跟秦修远和赵仕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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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的烦恼留给白日,到了夜里,贺喜的人群散去,狗儿也被赶到了屋外,屋内便只剩下两人并肩而坐。
    既已成了亲,当然不好再分房睡,虞秋便从侧屋搬进了主屋。
    主屋的眠榻其实算不得太小,满打满算也有七八尺长,四五尺宽,陈禾一人睡时只觉得宽敞,可如今屋里多了一人……
    脸蛋阵阵发烫,心脏也砰砰直跳,但身边人半天没个动作,陈禾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最开始胆子大、把人留在家里的是自己,难不成今晚也要自己主动……?
    “我、”
    “我们……?”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陈禾咬着嘴唇,面颊飞红,“……要不要熄了蜡烛?”
    虞秋不知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连话也不肯多说几个字,“好。”
    于是屋里最后一点亮光也灭了。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陈禾将外衣外裤脱掉,爬到里面,背部靠着发凉的墙面,微微掀开了一点被褥,他想说“外面冷,快进来”,但张了张口,最后只轻轻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虞秋……唔……”
    炽热的温度迎面而来,嘴唇上先是被轻轻咬了一下,而后便是湿润柔软的舔舐。
    陈禾只觉得自己被包在一汪泉水里,起初仅有舒适,但随着时间推移,这泉眼里却是冒出了坏东西,缠在他身上不肯下去,急得小哥儿憋出了哭腔,可奈何对方心硬的很,任由陈禾拍打抓咬,还总拿车轱辘话来搪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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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渐渐亮起来,陈禾罕见地赖了床。
    然而罪魁祸首毫无悔过之心,一大早就来打扰他。
    额头上、脸蛋上、嘴巴上落了几十个吻,被咬醒时陈禾都是懵的。他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下一秒又是一片阴影凑过来,在眼皮上落了一下。
    “早,要起来吗?”
    为什么他精神这么好?
    陈禾将眼睛闭上,轻轻哼了声,片刻后又睁开,“今日要去镇上。”
    “好,我去收拾。”虞秋应下,见陈禾还在看自己,片刻后恍然大悟,走过去啾了一下小哥儿红润润的嘴唇。
    “早安吻。”
    谁要这个了?陈禾被他亲得直眯眼,不得不伸手把人推开,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昨晚后半夜时虞秋去烧过一道水,陈禾困得不行,他就担起了擦洗的工作,把两人都收拾干净了,因此陈禾起床后活动了一下,只觉得身后有些酸胀,但还可以接受。
    之所以如此急切,主要是两人都惦记着丰永怡说的那些话,短短数日之内多家商户遭了难,若不尽快摸清情况,等秦修远的商队赶在入冬前撤离,再想追责便难了。
    到了镇上,两人打算循着丰永怡的话一家家摸过去。
    谁知道开局就不利,胭脂铺的苏娘子不在,门板紧紧关着,环上还挂了把锁。
    陈禾上前试着推了推门,门板纹丝不动,他就绕到铺子侧面的小窗,踮脚往里看,只见货架倒了大半,胭脂水粉撒得满地都是,靠窗的位置还留着几个黑黢黢的窟窿,显然是遭过打砸。
    虞秋很快从临近的掌柜那打听到了消息,“苏娘子昨天收拾东西连夜走了,说是去乡下投奔亲戚。前天晚上,这来了三个蒙面人,把铺子砸得稀烂。秦修远刚刚还过来打听过消息,跟隔壁茶摊的老头说‘苏娘子要是想通了合作,随时去商号找他’,并且留下了一匹布,说不忍听闻苏娘子遭此横祸,特地送来聊以宽慰。”
    证人少了一位,陈禾心里发沉,“先去首饰铺吧,不是说李掌柜的进货马车被拦过吗?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线索。”
    两人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很快来到首饰铺的后门那,里面隐隐传来木头碰撞的声响,应当是有人的。
    陈禾上前敲了几声,不多时便听着有脚步声靠近,随即便是李掌柜有些愤怒的声音:“今日不谈合作,滚开!”
    “李掌柜,我是陈禾,禾秋山货的,我们跟丰永怡丰大哥认识,想问问您前阵子进货遇到的事。”陈禾放缓声音,尽量不再刺激对方。
    门板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门栓松动的声音。“吱呀”一声,门板拉开一条缝,李掌柜探出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上下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似乎觉得不像商队的人,才把人让进里屋,又飞快地将门栓插上。
    “你们来做什么?”李掌柜踢开脚边装首饰的空木盒,冷冰冰道:“我这里没甚茶水,二位自便吧。”
    看着满地散乱的首饰盒,还有墙角歪斜的货架,陈禾心里大概有了数,“丰大哥跟我们提了一嘴,说您这阵子进货不顺利,我们想着都是镇上做生意的,或许能一起聊聊情况。毕竟最近遇到麻烦的,也不止您一家。”
    李掌柜不以为意,靠在柜台边,双手抱在胸前,“聊情况?能聊出什么来?你若是想知道,我也不介意告诉你。”
    “前阵子我去进料,半道上被一群蒙面人拦了,货丢了一半。”他顿了顿,“现在我铺子里的料,还是托了山里的猎户绕小路才运回来的,真是……现在连进货都得偷偷摸摸的。”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温和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颇为客气的声音:“李掌柜,在下秦修远,前些日子咱们见过。今日正巧又路过您这儿,特意带了些蜜饯,过来瞧瞧您。”
    李掌柜的脸色一变,动作极快地将陈禾和虞秋往内屋推了进去,对着两人比了个“嘘”的手势,他才转身走向门口。
    透过门缝,陈禾能看见一点:来人穿着体面的锦袍,手里还拎着精致的食盒,看不见脸,但听声音,应当是笑着的。
    “李掌柜,先前跟您提过合作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咱们还能再商量,在下做生意,最讲究互利共赢。”
    “这位掌柜,”李掌柜的声音沉稳,“我这铺子小,怕是配不上您的商队。”
    “李掌柜这话就见外了。您这里首饰做工精细,要是能跟着我们的商队卖到北方,保准能赚更多。您要是有顾虑,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您想办法。”
    秦修远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前几日听说您的进货马车路上耽搁了,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要是需要帮忙,我们商队的人常走些险路,对付山匪可是有些心得。”
    一声冷哼传来,李掌柜并不松口,“多谢关心,只是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讨不着好,秦修远又寒暄了几句,见李掌柜始终不肯松口,才惋惜地叹了口气,“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再好好考虑考虑,想通了可以随时去找我。”说罢,他将食盒放下便迈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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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首饰铺出来,两人的心情不可谓不沉重。
    目前的这两家铺子能给出的信息,全是巧合与猜测,连一份能直接指向秦修远的证据都没有。
    只能再去绸缎庄碰碰运气,也不知道陈娘子现在如何了。
    不多时,绸缎庄的招牌便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挂着照常营业的木牌,门板虚掩着,里头传来点细碎声响。陈禾上前敲了敲门板,随后便推开门进去,“陈娘子,忙着呢?”
    陈娘子正站在柜台后整理布料,抬头见是两人,随手拍掉手上的线头,“是你们俩啊,快坐快坐,是有是什么事吗?”
    听闻二人是为了那件事来的,陈娘子叹了口气,指了指后头的隔间,“那你们直接问小江就好,是我这的帮工,前儿晚上为了护住账册,手上被划了道大口子。纺娘在里头看顾着。”
    道了谢,陈禾虞秋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隔间门帘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搭着张临时的木板床,一个年轻小伙半靠在上面,上衣只披了一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中心还渗着淡淡的血色,正低头跟床边坐着的姑娘说话,见有人进来,他才抬起头,神情平静。
    “小江啊,有人来了,想问问你那天的事。”陈娘子朝里喊了声,纺娘连忙站起身,脸颊微微发红,顺手帮江知鱼掖了掖被角,才走到桌边,给两人倒了杯热水,“辛苦你们跑一趟,他这几天都暂时借住在我们这,没敢跟家里说受伤的事,怕他爹娘担心。”
    陈禾接过水杯,虞秋目光落在江知鱼身上,“江兄,你身体可还好?能跟我们说说那天晚上的事吗?越详细越好。”
    江知鱼看了眼纺娘,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那天,沈大哥去外地进货还没回来,我想着先把这季度的账册整理好,等他回来直接对账,就多留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