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很难受,又打王沛安电话,还是关机的。她鼻酸难耐,将整个人藏在被子里,眼泪涌出和汗水混合,流进嘴里,咸的发苦。
闷了会儿,手机突然响了,阮舒条件反射去拿,连来电是谁都没来得及看就急急忙接了:“喂!”
“喂,你好,请问是阮舒小姐吗?”
是个陌生的女声,阮舒一颗跃起的心顿时跌入谷底,迟缓许久,那边问了好几遍她才有气无力地应一声。
“阮小姐,这里是刑侦大队,你家里我们已经全面测查过,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和危害物品,另外关于上次的恐吓物品我们也查过,是你小区一个保安做的,他被人买通了,买通他的是你的黑粉,人也抓到了。”
阮舒错愕:“抓到了?”
“对,阮小姐,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我们刑警大队吗?这边还有份东西需要你签字,详细情况我们要给你交代一下。”
阮舒现在根本打不起精神:“不急的话就先等明……呃,你们王队长在吗?”
“王队长?在啊。”
阮舒瞬间精神了:“那我现在就过去。”
她迅速起床,到警局后,先配合民警处理入室恐吓的案子。
这次的黑粉比上次那个看着还要讨厌她,当着警察的面就敢出言不逊,直接被警察按在地上,而那个被黑粉买通的保安,阮舒有些印象,前几天小区集体检修水电天然气时,就是他和另一人来家里的。而警察也证实了,那个人偶就是他趁着检修那天,偷偷放进了玄关的小柜子里,是阮舒换鞋时触动到了小机关,在定时的时间,人偶才从小柜子里四分五裂地弹出来,营造诡异吓人的画面。
黑粉和保安两人都被刑拘,警察说已经通知物业那边了,估计对方很快会联系阮舒。
阮舒签完字,警察要送她下楼,阮舒拽着衣服,面上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王队长在吧?”
那警察回答:“哦,在啊,我刚还看到他了。”
这话让一脸沉重的阮舒轻松不少,忙说:“我有些事情想找他,你能不能喊他下来一趟?先别告诉他是我找。”
“好,那你先在这里坐一下。”
阮舒舒了口气,她担心直接说是她找王沛安,王沛安会不见。
不多时,男人的脚步声便慢慢靠近,阮舒高兴地起身回头,下一秒,表情愣住:“你,你是谁啊?”
老王站在阮舒面前,也愣住:“你是谁啊?”
两人表情是一致的错愕,阮舒忙解释:“可能你们同事搞错了,我是要找你们王队长,刑侦的王队长。”
“我就是刑侦的王队长啊。”
阮舒:“……你们王队长不是王沛安吗?”
“哦,原来你找王沛安啊,他是我们二队的,我是一队的,我们队里都喊他小王,我是老王,不过他现在被停职了,没在队里。”
阮舒顿感失望,没想到搞了半天是场空欢喜。
“那他今天有来这里吗?”
“来啦,刚走没一会儿。”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回家了吧。”
阮舒等不及听完最后一个字,连忙转身跑了。
一口气跑上楼,阮舒累了个半死,她气都差点喘不上来了,还要先开门,等推门时视线忙去看王沛安的拖鞋。没有动,还在原来的位置,阮舒往里跑。
卧房没有,洗手间没有,厨房没有。哪里都没有王沛安。
阮舒一屁股坐下去,喘不上来的气梗在喉咙,火辣辣的疼。
打王沛安的电话,仍旧关机,阮舒在手机列表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王沛安身边的任何人,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惶恐。
这一次,王沛安不会跟她和好了。
天黑时,阮舒开始煮粥。
她不是什么都不会的,简单的小菜还是可以的,也许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一个人吃饭,长大后挺抗拒那种感觉,从不做饭,要么出去吃,要么点外卖。
煮好粥,又烧了条鱼,将看着不太好吃的东西全部摆上桌后,阮舒压根没有一点食欲。
她从前最瞧不起那些矫情的人,特别是为了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她觉得女人要是有钱了,还要那些臭男人干什么,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得是。可怎么的,她突然变成了自己从前最瞧不起的人呢。